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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君特·施邦
作者简介
君特·施邦(Günter Spang)1926年5月10日出生于巴登-符腾堡州曼海姆市,德国著名儿童及青少年文学作家。他青年时代就开始创作,文字多见诸【曼海姆晨报】。他在一个天主教面包师家庭里长大,高中时代十六岁时被应征入伍,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二十岁从苏联战俘营返乡。大学就读海德堡,日耳曼文学专业。2011年10月11日在慕尼黑离世。
君特·施邦从事严肃文学创作,他独具慧眼,洞察力锐敏,他的创作题材多反映社会现实问题,读来生动真实,还颇契合当下国情。他笔触辛辣,写下不少针砭时弊的佳作;他的小说构思严谨,语多讽喻,读来让人啼笑皆非。除儿童文学外,他还著有长篇小说《马儿进了酒店》(1956)、《向日葵大街的住宅楼》(1962)和《肥皂泡里的百万富翁》(1953)等等,这部小说是他的出世之作和成名作。他的中、短篇小说集被译成多种外国文字。
君特·施邦身后留下大量广播和电视剧本。1969 年获慕尼黑杜康文学奖。有评论家称:他写的儿童文学,但读者却是成年人。(译者)
爸爸学会了躺平
金弢译
我和弟弟们放学回家要路经集市广场,那里有爸爸的纪念像: 他手握画笔,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摆着画架。这是一幅浇铸像。
每当我们看见他那副模样,总忍不住要笑起来。然而,一旦有外地人问起我们他是谁,我们会神情严肃地说: 他不是画家,而是我们的爸爸。如果外地人给我们一些钱,我们就会向他们讲述有关爸爸的故事。过去,爸爸常常以纪念像那种姿势坐在老沙河边上。我和弟弟们在河里游泳,他则画自己的“星期日图画”。这名字是妈妈给取的,因为那些画给爸爸带来了欢乐。他作画时,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搅他。可是他会不时地抬起头来,数一数我们是否全在。他担心有谁会被淹死。
如果我们在半路上遇到熟人,爸爸就跟他们讲笑话,还抱怨有这么多男孩子,日子不好过。他这么说,仅仅是为了让人家施舍点东西,给他香烟或钱。他得到东西后,我们便继续朝前走。他把那些东西举得高高的,喊道:“瞧!你们的爸爸可多有能耐!只两分钟就赚了钱!"
他把那些香烟卖掉,用得来的钱去法尔本·柏尔兹那儿买亚麻布和油彩。有时,他也为我们每人买一根熊粘糖棍,或者给妈妈买全脂巧克力,或为自己买紫罗兰药丸。
遗憾的是,很少有人送东西给他。大多数人都骂他,因为他都三十五岁了,还没有职业,也不像其他男人们那样去钟表厂干活,他们说他是懒汉,是个毫无责任心的人。还说,如果他不想好好地养活我们这一大帮孩子,就不该把我们生下来。他让妈妈去赚钱,这简直是一种耻辱。妈妈干的那种事是被警察局禁止的。
每当有人说这样的话,我和弟弟们就哭喊着跑到妈妈卖肉和香肠的古德·哈夫特肉铺去。然而,妈妈却总是宽宏地摇摇头。有一次她说,那些人也太笨了,他们根本不理解爸爸。爸爸研究过十八个学期的国民经济问题和物理学。后来,他穷了。否则的话,他现在一定是位博士或教授了。重要的是,一个男子汉要有抱负,要有所作为,给社会带来好处。你们老老实实在一边等着瞧吧!爸爸会为自己找到一个真正的职业的。到那时候,钱会自己跑上门来。
我们也坚信爸爸终会有所作为的。我们曾这么想,即使我们一连几年只能吃上涂着黄油的面包、带皮的土豆和青鱼,这也没关系,因为我们明白,有朝一日,我们会变成富翁的。到那时,我们会有自己的房子,还有小汽车。
可是,我们现在的住房太让人伤心了。过去,那是一间阁楼,门扇都坏了,屋里也没有象样的家具。妈妈嫁给爸爸的时候,跟父母闹翻了。他们说,从此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了。所以,她当时一点嫁妆也没有。这样,爸爸就用旧木箱的板条钉了那只放衣服的架子,还做了那张桌子、长板凳和我们睡觉的三层床。
我们觉得家里太寒碜,都不好意思把班上的同学带到家里来。如果有谁要来看我们,我们就编个瞎话,说家里在粉刷,进不去人。
有一次,我们以为爸爸真的找到工作了,那天,我们正好放学回家,看见房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发明家。
我们顿时对爸爸肃然起敬了。爸爸在地窖里锤敲刀锉,不许任何人到他那儿去。妈妈高兴得都哭了。可是一个星期以后,地窖的门重新被打开,房门上的那块牌子不见了,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至于发明的东西,连一点影子都没有。妈妈又哭了,但是这次可不是因为高兴。
爸爸从未谈起过将来。他只为家务操劳,做饭,洗衣服,还要照看我们,好象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什么要干的了。如果所有的活都干完了,他就画画,或者带着我们去树林里玩宪兵抓强盗的游戏。他常常贪睡,或者读一些厚厚的书,那是我们帮他从国民图书馆借来的。而且,他还总服用紫罗兰药丸。等到晚上七点钟,爸爸和我们一起去古德·哈夫特肉铺,把妈妈接回家。
我们经常从姆利茨床铺店的门口经过。爸爸每次总要在那个床垫橱窗前停下来。他一边瞪大眼睛看着那些舒适的床垫,一边还骂道:他们睡得多舒服,可我们多可怜,不得不睡在草垫上。
劳动局时常给他来信,告诉他这儿或那儿有活可干。而他却喊道,这有损人的尊严,那帮家伙简直都是狗!
到了我们没钱的时候,爸爸就带着我们去福利救济所。早晨起床后,不准我们洗脸,而且要穿上最破的衣裤,还让我们嚎哭大闹。到了那里,他让福利救济所的那位太太看看,我们是一副什么模样。他还指手画脚地说一大堆话,直到他拿到领款单,我们才离去。我们觉得这办法倒挺高明。然而一到家,他却骂道:他们给我们的是耻辱。跟那些脑力劳动者所必须忍受精神上的饥饿一样,这么做是一种背叛。那个肉铺老板也真是个无赖,只付给妈妈那么一点工资。
每当爸爸在报上看到熟人的死讯时,就骂得更凶。他握紧拳头喊道:“又有一个被活活累死啦!”
渐渐地,我们觉得这一切都挺可笑。没过多久,除了妈妈,我们谁也不相信爸爸了。我和弟弟们为此深感羞愧。遗憾的是,人们所说的都是真的。
然而,骤然间发生的一件事情,使爸爸变得高贵和遐迩闻名了,尽管这并不是妈妈所期待的那种抱负的实现。
正当很多钟表厂倒闭的时候,爸爸大量服用了紫罗兰药丸。这已成了他的嗜好。由于服用紫罗兰药丸过多,他感到疲惫不堪。于是,他不分白天黑夜地睡觉,甚至很难叫醒他。
我们要去接妈妈了。当我们和爸爸一起穿过那条大街,来到姆利茨床铺店的橱窗前时,他突然站在那里睡着了。接着他倒在地上,直挺挺地一动也不动。只因为他还在呼吸,我们才知道他还活着。
不一会儿,来了一辆急救车,把他送进了医院。
在那里,医生们对他进行了三天的体格检查。但对他以及他经常服用的“草针牌”紫罗兰药丸都检查不出什么问题来。医生们认为他并没有什么病,要不然,不可能这样均匀地打鼾。于是,妈妈把爸爸接回了家,让他躺在床上,等待他苏醒过来,但是,他还是昏睡不醒。我们雇了一位值班护士照看他,因为他需要特殊给养,有一个男子来给他按摩身体,每日三次,以防肌肉萎缩。
这么一来,妈妈的钱便不够付房租了。下班后,她还得帮助抄写通讯地址。我和弟弟们为夏特纳面包师发送面包,打扫马路。
但是,我们挣的钱并不多,我的肚子总是饿得咕噜咕噜地响。妈妈哭着说:"爸爸要是再这样睡下去,我们大家都会饿死的!"
那段时间真是够艰难的!我和弟弟们干活越来越多,放学后,我们在爸爸的床前大声吵闹,还把喷嚏粉撒在他的鼻子上。但这一切都不顶用。因为爸爸什么也听不到,自然也不打喷嚏。
我突然想起爸爸曾渴望离开草垫,睡在那高级床垫上,我跑去床铺商姆利茨那儿,对他说,他可以用爸爸作广告。
姆利茨先生笑了,说道:“把他送来吧,你这个小鬼!"
我高兴地跑回家,跟弟弟们一起把爸爸放在那辆用梯子架成的小车上,推着他穿过市区。我们把他安置在商店中间的橱窗里。姆利茨先生在床边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只有在姆利茨的安乐垫上,您才能睡得如此香甜,如此深沉!"
马上就有许多人前来围观。妈妈可气得要命。她责骂我们,说这样做既不尊重人,又粗野,还用扑打地毯的掸子打了我们一顿。这下我可忍不住了,便喊道:“这么做,姆利茨先生愿意付那笔特殊给养和按摩费,每月四十五马克!" 妈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放下掸子说:“眼下也许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了!"
爸爸一直昏睡着,幸福地微笑着,大声地打着酣。姆利茨先生出售了好多床垫,真是发了横财; 于是,他把自己的商店改成了货运站,还发行了一本床垫种类的目录册,封面上印着爸爸的像。这一下使爸爸遐迩闻名了。报纸上的“新闻杂谈”栏目中报导了有关他昏睡的消息。妈妈收到了许多昏睡病专家的来信。他们说要来给爸爸进行检查,并付给我们钱。于是,妈妈把爸爸接回家,放在厨房里,让那些医学专家进行科学研究。那些专家来了,给爸爸听诊和叩诊,但是谁也不能把他唤醒。
然而,幸运之神却叩响了我家的大门: 爸爸的肖像被印在安眠药和无咖啡因咖啡的包装盒上,电台也把他的打鼾声作为休息的信号播放。家里几乎每天都收到汇款,妈妈再也不需要去卖肉和卖香肠了,只需待在家里和那些前来访问我们、想看看爸爸的客人们聊聊天就行了。
也有许多记者感到新奇,他们给爸爸拍照,妈妈还得向他们讲述爸爸过去的生活,是否参加了党派,在哪个党。当他们听说爸爸从未挣过钱时,都惊愕不已。有一人大声说:“他才是真正的人,是所有'精神病’患者的楷模。” 另一个却说:“他的昏睡是对时代精神、对现代人的忙碌和为钱财而奔波的无声抗议。"
有一个人还看了爸爸的“星期日图画”。他赞那些画都是按个人意志作的,而且情趣高雅。妈妈听了很高兴。
记者们纷纷在报上发表评论文章,还刊登了爸爸的照片。这么一来,一下子有各地的专用公共汽车的到来。从上午八点到晚上八点,我们家挤满了人。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起初百八十人,后来五六百人,于是妈妈说:"人死了就白搭了。每个来参观的人都得付五十个分尼!"于是,她让人印了门票,由我和弟弟出售。到了晚上,当妈妈在厨房里数钱时,我们看到有那么多钱,眼睛都看花了。妈妈常说:“祈祷吧,孩子们,让你们的爸爸再多睡一会儿吧!这样,我们马上就会有一大笔钱,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到那时,你们都可以去为富家子弟办的学堂里念书。谁要是用功的话,以后还可以上大学哩!"
但我们根本不想用功,我们更愿意出售门票。
现在,不用说,城里的人都嫉妒我们。他们骂骂咧咧,说爸爸这么睡觉挣的钱比他们辛辛苦苦地干活还要多一百倍,这太不公平了。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就不再骂了。因为城里只有两家旅馆,那些外地人很快就找不到住处了。这样,各家各户便把自己的起居间当作住房出租。为了赚钱,好些人家甚至把自己的卧室和孩子的儿童间也租了出去。
那些饭馆老板和做买卖的也比以前更赚钱了。因为那些外地人吃啊,喝啊,还买走了不少东西。于是,大家都为爸爸这么昏睡而感到高兴了。
就连市长也喜气洋洋的。一天,他来看望妈妈,向她不时眉目传情。他说,尽管有些事情令人惋惜,但他对爸爸能成为卓越的市民感到由衷的高兴。他还说,钟表厂的销售额曾大幅度下降,现在由于大批外地人的倒来,他打算重新修整一下市容,以适应与外界的交往。应该把爸爸作为介绍家乡概况的资料安放到博物馆去,在那儿,他能得到更好的照料。这样会有更多的外地人前来参观,让他们把钱都花在这里。
妈妈回答说,她知道我们的住房对这拥挤的人群来说实在太小了,但市里也不应该从爸爸身上牟利。爸爸不能去博物馆,因为他又不是埃及的木乃伊。然后她声称,她已决定带上爸爸和我们迁居另外一个城市。当然她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那市长将双臂举向空中,冲我们大喊大叫,说我们真是太忘恩负义了,太残酷了,还提醒我们在这里多年得到福利救济所的资助。他一连几天来和妈妈交涉。最后他说,若是我们肯留下来的话,他会好好安排我们的生活。
过了两星期,我们收到一封来信。信中说: 钟表厂厂长梯曼曼以前的别墅现在归我们所有。别墅就在老沙河上游,树林旁边。那里还有个大花园,室内家具精良、雅致。
我们搬家的那天真跟过节一样。爸爸被人抬着走在前边,然后给安放在宽敞的前厅里那个设有呼吸孔的玻璃柜里。下午,市长为新开辟的疗养区里两家旅馆和一个疗养所浴场剪彩奠基,并在集市广场上为爸爸的纪念碑落成揭幕。他还发表演讲,说爸爸的昏睡是功不可没,幸运之神在向他微笑,爸爸被命名为荣誉市民。仪式结束时,市长宣布,从现在起,这座城市已成为治疗心脏病、精神病和其他疾病的一方疗养胜地。
这天,妈妈把门票提价到九十分尼,并开始出售中学教师茨因克编写的关于爸爸的书、爸爸的照片以及他假袖口的扣子、香烟嘴、领带别针和画稿。这样,我们赚的钱更多了。两年过去了,我们这座城市已成为一个著名的疗养胜地,而爸爸却还是一直昏睡着。
现在已经没有谁象我们这样富有了。可我们却不再感到幸福。直到现在我们才真正感到,我们是多么想念爸爸。我们为他不能跟我们一起踢球和放风筝而恼火。他也该醒醒了,给我们买一辆小汽车或者一艘汽艇,带我们去兜兜风嘛。
最想念爸爸的要算妈妈了。有一天夜里,我们听到妈妈轻轻地走下楼去,向爸爸述说我们有多少楼房,多少股票,还向他耳语,我们再也不要去赚钱了,现在已经足够了,他该醒过来了,她需要他,孩子们也需要他。过去,他只知道贫困,现在他也该和我们一起享受荣华富贵。但是,爸爸却依然纹丝不动。这下妈妈可勃然大怒了,给了他几拳,喊道:“醒过来,你这个老顽固!你难道想让你的孩子们以后说你只有睡觉的本事?!"
几天后,妈妈约了两位教授,问他们是否可以用电疗法把爸爸从昏睡中激醒。但这也无济于事。
常常有些男人来喝咖啡。他们带来了鲜花,因为我们是那么有钱嘛。
他们都希望爸爸马上死去,妈妈重新嫁人。他们都在妈妈面前献殷勤。于是,妈妈请了一位律师,和他商讨是否有离婚的可能。
律师说不行,因为爸爸不能对昏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爸爸为我们一家做了那么多的贡献,她这么做会出丑的。应该有耐心,笃信上帝,这样,他会醒过来的。
我躲在沙发后面,全听到了。后来妈妈哭了。这段时间,市长频繁地来喝咖啡,而且总向妈妈打媚眼,妈妈跟他谈论爸爸的昏睡。这时我们才明白,她并不是因为孤独感到不幸,而是认为这一切都是荒唐的。她说,虽然爸爸使我们和城市变富了,可是并没有什么意思,生活的意义在于展示个性的美。她希望爸爸能苏醒过来,达到这个目标。市长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妈妈越来越悲观失望了。然而有一天,我们回到家,按摩医生朝我们跑来,喊着说爸爸醒了。他已经站起身来,现在正躺在卧室里,因为他得重新学会站立和走路。
我和弟弟们都差一点没晕过去。我们觉得,这简直是个奇迹。我们像印第安人那样高兴得狂呼乱叫,朝爸爸奔去。真的,爸爸正坐在妈妈的床上,笑着向我们招手:“再走近一点,孩子们!让我看看你们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和弟弟们搂抱着爸爸,差点没把他折腾死。妈妈回到家,她也像印第安人那样喊着。这是奇迹,但又不是奇迹。因为只要我们细细想一想,就不能不明白:“爸爸一定感觉到了,妈妈想重新嫁人!"
今天,爸爸又象从前那样,和我们一起坐船,乘车。傍晚,我们和他一起散步,穿过市区去看纪念碑,路上的人都向他恭恭敬敬地脱帽致意。许多人甚至还称他为“博士先生”,因为他以前曾经研究过什么。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作画了,也不再吃那些紫罗兰药丸了,只是还挺喜欢睡觉。有时,妈妈说,爸爸还该再有点抱负,有所作为。他听了只是笑笑。
2026年08月30日 定稿慕尼黑
译者简介
金弢,字有根,1974年杭外高中毕业,插队落户浙江桐庐儒桥村,当过高中民办教师。1977年恢复高考进「北外」德语系,1981级北外读研。1985年元月进文化部,同年03月进中国作家协会,任职外联部。1988年中国作协恢复职称评定,获正翻译级。历次组团王蒙、张洁、莫言、路遥、张抗抗、从维熙、王安忆、北岛、舒婷等等作家并陪同出访德国及欧洲诸国。八十年代末获德国外交部、德国巴伐利亚州文化部及欧洲翻译中心访问学者奖学金,赴慕尼黑大学读博,现居慕尼黑。
主要文字及译作有: 长篇小说 《狂人辩词》、《香水》、《地狱婚姻》、2013年编辑出版德文版中国当代中短篇小说集《空的窗》,由德国 Spielberg 出版社出版。收入十二位作家及作品为:陈染 《空的窗》、陈建功《找乐》、东西《没有语言的生活》等;
2021年06月,于同一出版社翻译出版东西长篇小说德文版《后悔录》;
2022年07月出版长篇小说《狂人辩词》(新译新版)【漓江出版社】,等等。
八十年代发表翻译及作品:【世界文学】、【外国文学】、【诗刊】、【长江文艺】、【钟山】、【百花洲】、【文艺报】、【中国妇女报】等,已发表 20多位德语作家作品的译文;
来德三十八年,在德创业二十二年,文学创作及翻译辍笔三十年。六年前,金盆洗手,回归文学,写就新作及翻译两百余万字;
近年文字发表:【北京文学】【四川文学】【花城】【江南】【收获】【南方文学】【青岛文学】【天津文学】【香港文学】【广西文学】【时代文学】【三峡文学】【延安文学】【万松浦】等,并散见欧美及国内多家报刊:【欧洲新报】【欧华导报】【德国华商报】【洛城小说报】【华府新闻日报】【北京青年报】【中国新闻周刊】【人民日报海外版】等;
散文《话说张洁》 2022年04月获 “全国第二届散文大赛” 一等奖;
散文《六秩同窗话三代》 2022年10月获【文心奖】, “当代文学艺术大赛”一等奖;
书评 斯特林堡和他的 《狂人辩词》 2023年01月获 “当代作家杯文学大赛”一等奖;
长篇小说《山道弯弯》2023年获第二届【中国知青作家杯】一等奖;
散文《读书改变命运》,「双争」有我,河北省第十五届“我的读书故事”、河北省作家协会征文优秀奖,2025 年 07 月,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