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童萍(安徽)
别问我为何总在夜里写诗
是月光太亮,还是夜太黑
其实都怪你转身时
衣角扬起的风
至今还在纸上游移
别问我为何总写长句
是语法松散 还是韵脚太挤
其实都怪你说话时
那些停顿的间隙
至今还在行间呼吸
别问我为何总不命题
是故意留白, 还是怕太具体
其实都怪你笑的时候
把标点都笑碎了
我只能用分行来拼起
你看 理由都推给了你
借口却在我这边堆积
像雪落在无人读的句子里
等一个春天
来认领这些笨拙的比喻
缘聚缘散天注定
他们说相逢是前世的债
说离散是今生的无奈
我偏要问那算命的先生
为何卦里只写缘起
不写缘尽那页的空白
我把你的名字写在手心
握紧时是聚
摊开时是散
掌纹纵横如命运的路
原来每一条,都通向你
也通向别离
若真的一切天注定
那我认命的方式
就是把你写进诗里
让每个读诗的人
都替我续上,这一笔
忘了你忘了我
风忘了云的方向
云忘了雨的重量
雨忘了落在谁肩上
谁忘了撑伞的晚上
我把你的名字
从通讯录删了
从记忆中删除
从梦里删了三次
第四次它自己回来了
你说要忘就忘干净
像雪落进海里
像火灭在风里
像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可雪记得海的咸
火记得风的形状
我假装忘了你的方式
就是每天复习一遍
怎么才能,把你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