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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诗·题记
《半满吟》
月怕圆时花怕谢,人怕全时天怕盈。
盛极必衰千古理,日中则昃自然情。
留得三分缺处在,好将余福养余生。
君看古今圆满客,几人不向缺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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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的话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把所有好事都占全。
你去看,天最亮的时候,日头就要偏西了;月亮最圆的那一夜,第二晚就开始缺了;花开得最盛的那几天,风一吹,花瓣就落了。天地间万事万物,都是这个道理,没有一个能逃得过去。
人也是一样。
你仔细看那些站到最高处的人,有几个是真正从头到尾都稳稳当当的?有几个是把财富、名声、健康、家庭、晚年全都攥在手心里的?几乎没有。不是他们本事不够大,是天道不让。天道就像一个最公平的秤,这头重了,那头必轻;这头满了,那头必亏。
你说你不信?那我们今天就慢慢说,一件一件说清楚。
第一桩事:太顺的人,缺的是滋味
你看那些从小顺到大的,家里有钱,父母宠着,读书顺利,工作顺心,一辈子没吃过什么大亏。这种人你看着羡慕,可你跟他坐下来聊半天,你会发现他眼睛里少一样东西——少那种“熬过来”的劲。
他不懂什么叫半夜睡不着觉,不懂什么叫求人办事张不开嘴,不懂什么叫兜里只剩两百块钱还要撑一个月。他活得很舒服,可他也活得很薄。就像一碗汤,闻着香,喝一口,没放盐。
天道就是这样。它给你一路平坦,就不给你翻山越岭的眼界和骨头。阅历这东西,是摔出来的,不是宠出来的。
你看那些真正有智慧的老人,哪个不是年轻时吃过苦、栽过跟头、被人坑过、走投无路过?那些苦,后来都变成了他眼睛里的光。太顺的人,眼睛是平的,没有那道光。
所以,老天让你吃点亏、走点弯路,你别急着抱怨。那是它在给你补课,补你后半生用得上的课。
第二桩事:太富的人,缺的是安稳
钱是个好东西,但钱多到一定份上,就不是你的了,是你替社会暂时管着的。
你看那些大老板,台上讲话的时候风光吧?前呼后拥,这个总那个董,张口就是几十个亿。可你仔细看他的脸——眉头是锁着的,眼皮是耷拉的,笑的时候嘴角往上走,眼睛不动。为什么?因为他心里清楚,他坐的不是椅子,是火山口。
今天政策变了,明天银行抽贷了,后天合伙人翻脸了,大后天网上一条消息股价就崩了。他手里攥着几万人的饭碗,可他自己那碗饭,他说了不算。
王健林当年多风光,一个亿是小目标,满世界买买买。后来呢?断臂求生,卖酒店卖文旅,七十岁的人了还在奔波。许家印更不用说了,万亿帝国,说塌就塌,人进去了,繁华一场空。这些人笨吗?比你我聪明一百倍。可他们再聪明,也翻不出天道的手掌心。
天道给你多大的盘子,就给你多重的担子;给你多高的位置,就给你多深的坑。你站在山顶上,看着是比底下人高,可风最大、雷最响的地方,也是山顶。
所以你看真正聪明的富人,到了一定份上,他开始往外散。做慈善、建学校、修路架桥,不是他觉悟多高,是他懂规矩——钱这东西,你攥得太紧,天道就要伸手来掰你的手指头。你主动松一松,留一点给别人赚,留一点给天去安排,你反而睡得踏实。
这叫“留缺”。富人的缺,就是别把最后一分利都吃干净。
第三桩事:太有名的人,缺的是清净
名声这东西,比钱还厉害。钱多了还能藏,名声大了藏都没处藏。
你出了名,出门戴墨镜都有人认出来,吃个饭有人偷拍,说句话第二天全网解读。你以为你是个人物了,其实你成了个符号,谁都能上来摸一把、说两句、编三段。你澄清吧,说你炒作;你不澄清吧,说你默认。
王石当年多硬气,万科教父,登山航海,名利双收。后来呢?一段感情的事,被人翻来覆去嚼了几年,七十几岁的人了,评论区里什么难听话都有。他缺钱吗?不缺。缺本事吗?不缺。他缺的是——清净。
名声越大,盯着你的眼睛越多。你站在聚光灯底下,连打个喷嚏都有人分析你身体是不是不行了。这就是代价。
所以真正通透的人,出了名赶紧往回缩,主动让出话筒,主动退到二线,主动把名字从头条上撤下来。不是他不爱名,是他知道,名满天下的时候,天就开始收你了。你主动撤,天就不收,还给你留点体面。
这叫“名人的缺”——别把风头出尽。
那普通人呢?普通人就没有这个问题吗?
有,一样有。
普通人也贪。贪什么?贪“全”。
你看多少人过日子,盼着什么呢?盼着钱多事少离家近,盼着老婆贤惠孩子争气老人健康自己升职,盼着今年买房明年换车后年财务自由,盼着亲戚不借钱朋友不添乱同事不使绊。什么都想要,一样都不想缺。
结果呢?你越想把日子过成一张满分的卷子,日子越给你出难题。你想多挣钱,就得少陪家人;你想孩子成绩好,就得全家跟着熬;你想升职快,就得扛别人不愿扛的雷;你想亲戚朋友都说你好,你就得往里搭钱搭时间搭人情,最后自己累得跟孙子似的。
普通人最大的糊涂,就是以为“圆满”是常态,“缺”是意外。
不是的。缺才是常态,圆满是偶然。
你回头看你自己这些年,是不是每一年都有那么一两件不如意的事?孩子那年生病了,你那年评职称没评上,你爸那年住院了,你老公那年生意赔了。你当时觉得天要塌了,可现在回头看,日子不也过来了吗?那些缺,没把你打垮,反而让你皮实了、懂事了、会过日子了。
所以普通人要懂的第一个道理就是:别跟缺过不去。 缺不是老天针对你,缺是老天在给你留余地。你什么都占全了,别人怎么办?你什么都顺了,以后的好运往哪儿搁?
再说深一层:为什么“全”反而是祸?
你想想,一个杯子,水倒得满满当当,端起来走两步,是不是必洒?一个气球,吹到最大,再吹一口气,是不是必炸?一个人,把便宜占尽、把风头出尽、把狠话撂尽,是不是离栽跟头就不远了?
这就是天道最冷也最公平的地方:它不让任何东西一直往上走,因为没有一样东西能一直往上走。 上到顶了,就只有下坡路,区别只在于你是慢慢走下来,还是一脚踩空摔下来。
你看历史上那些人物:
韩信,帮刘邦打天下,功劳大到没边了,蒯通劝他自立,他不听,觉得刘邦不会亏待他。结果呢?未央宫一刀,三族都搭进去了。他缺什么?缺“功成之后主动往后退一步”的那点明白。
和珅,乾隆跟前的红人,钱多得比国库还多,房子修得比王府还阔,结果乾隆一闭眼,嘉庆三天就把他办了。他缺什么?缺“钱够了一定要收手”的那点克制。
反过来看那些善终的:
范蠡帮勾践灭了吴国,转身就跑了,改名换姓去做生意,三聚三散,活到老死。张良帮刘邦定了天下,说“我身体不好,要修道辟谷”,关起门来不见人,善终。曾国藩灭了太平天国,手里几十万湘军,多少人劝他再进一步,他连夜裁军,把功劳让出去一大半,最后安安稳稳死在两江总督任上。
你说这些人比韩信、和珅傻吗?比他们笨吗?恰恰相反。他们看明白了一件事:天道不让你全拿。你要是不主动往外让,天就伸手来拿,天伸手的时候,就不只是拿那一点了,连本带利一起收。
所以什么叫“主动选祸”?不是让你没事找事去倒霉,是让你在顺的时候,主动做几件“不那么划算”的事:
挣了钱,主动分一点给跟着你干的人;出了名,主动把话筒递给年轻人;说话的时候,留一句余地;做事的时候,留一步退路;得意的时候,想想当年倒霉的时候帮过你的人,回去请人家吃顿饭;顺风顺水的时候,拿点钱出来做点善事,或者干脆存一笔“不动金”,就当这笔钱没了。
这些事,在别人眼里是“你傻啊,到手的不要”,可在天道眼里,你这是在“交保护费”。你主动把那个“满”字戳个窟窿,天道一看,哟,这人懂规矩,那就不收他了,让他多过几天安生日子。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人满则败
这九个字,你把一辈子的事都想明白了。
月满则亏——天上的月亮最圆那一夜,你抬头看,美是真美。可你仔细想,第二天它就开始缺了。它要是不缺,一直圆着,那还叫月亮吗?那不成了路灯了?正因为有圆有缺,月亮才叫月亮,才有盼头,才有“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那句老话里的那点念想。
水满则溢——你拿个碗接水,接满了还接,水就往外淌。淌到地上,踩一脚,滑一跤。你怪水吗?水没错,是你不知道停。知道停的人,接大半碗就关了龙头,那碗水端得稳当当的,一滴不洒。
人满则败——一个人觉得自己什么都行了,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看谁都不如自己了,说话开始不留余地了,做事开始不留后路了,花钱开始不算账了,喝酒开始不认人了。这时候,败象已经来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你看那些栽大跟头的人,出事之前,是不是都有一段“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日子?是不是都说过“没事,我心里有数”?是不是都觉得“别人不行是因为他们笨,我行是因为我厉害”?
天道最烦的就是这种人。天道收拾这种人,从来不用刀,它就用三个字:让他狂。
狂到一定程度,他自己就会犯错。犯的错多了,窟窿就大了。窟窿大到一定程度,随便一个风吹草动,他就塌了。旁人看着是意外,其实哪有什么意外?都是自己一点点攒出来的。
那到底该怎么活?
说来说去,落到过日子上,就几句话:
第一,别贪全。 钱多事少离家近,这种工作不存在。老婆贤惠孩子争气老人健康自己升职,这种日子也不可能年年都有。你要接受,一年里头,能有一两件顺心事,就已经是好年景了。剩下的那些磕磕绊绊,是常态,不是倒霉。
第二,主动留缺。 挣了钱,别把最后一分利吃干抹净,给别人留点赚头,你下次还有人合作。出了名,别天天霸着台子,给年轻人递递话筒,你退下来还有人念你的好。过日子,别把时间排得满满当当,留半天什么都不干,发发呆,喝喝茶,陪陪家里人,这半天就是你给自己修的“护城河”。
第三,得意时想想退路。 你现在这个位置、这份收入、这间办公室,有多少是靠你自己的本事,有多少是靠时代的运气、平台的托举、别人的帮衬?想明白了这一点,你说话就不会那么冲,做事就不会那么绝,分钱就不会那么抠。
第四,吃亏的时候别急着骂天。 你丢了一笔钱,可能替你挡了一场病;你丢了一个单子,可能让你躲开了一个坑;你被一个人坑了,可能让你看清了一类人,以后少赔十次。老天让你缺这一块,往往是因为那一块本来就不该你拿。你非要拿,后面赔的更多。
第五,把“够”字刻在心上。 什么叫够?钱够花就行?那不行,你得有个数。你算算你一个月正常开销多少,一年多少,十年多少,把那个数算出来,奔着它去。到了这个数,多出来的那部分,就别拿命换了,拿去换点别的——换健康,换时间,换陪家人的工夫,换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很多人一辈子痛苦,就是把“够”字的标准定得太高,永远够不着,永远在追,最后追到半道上,人没了。
最后再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活这一辈子,不是来拿满分的。
你是来体验的。体验挣钱的辛苦,也体验花钱的痛快;体验被人捧的得意,也体验被人骂的委屈;体验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暖和,也体验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滋味。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才叫人生。
你非要把人生过成一张没有错题的卷子,那你这辈子就两件事:第一,不停地在改错;第二,改不完地着急。你哪有工夫去看窗外的树、天上的云、身边那个陪了你半辈子的人?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此事古难全。
苏东坡一千年前就把话说透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没说“但愿人圆满”,他说“人长久”。长久是什么意思?是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咱们都还在,中间隔着千里,抬头看的是同一个月亮。这月亮不圆,缺着一块,可咱们看着它,心里是暖的。
这就够了。
不求全,不求满,不求万事如意。
但求缺处有光,亏处有盼,难处有人搭把手,老来有个说话的人。
天道给你留的那道缝,你别拿泥去糊它。你让它在,光才能透进来。
收尾的话
人这一辈子,说复杂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就四句话:
挣钱别挣绝,留一点给别人赚。
出名别出尽,留一点风头给别人出。
享福别享完,留一点福气给晚年。
做人别做满,留一点余地给天道。
你把这四句话揣兜里,遇到事了掏出来想一想。
想明白了,你就不跟自己较劲了,也不跟老天较劲了。
不较劲了,日子就好过了。
好过了,你就知道——
半满,才是真满。
有缺,才是圆满。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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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胡成智,甘肃会宁刘寨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认证作家。现受聘为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北京墨海书画院签约作家、福建省诗词学会会员,担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八十年代开启文学创作,曾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学习,长期深耕诗词、散文、长篇小说、影视剧本多文体系统性创作。
文学创作屡获全国奖项: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旅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作品《盲途疾行》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获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评选“春笋杯”文学一等奖;2024—2025年度获评《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
创作立足陇中黄土塬本土人文,题材涵盖乡土现实、中医文脉、龙脉民俗、时代叙事、禅意哲思、现代科幻,体系完整、风格鲜明。
乡土长篇代表作:《龙脊春秋》《陇原荒岁》《山河铸会宁》《会宁黄土魂》《刘家寨子的羊倌》《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塬上碾岁》《黄土炊香录》《塬上麦禾》《塬上青芜录》《沟壑存温》《人情恶》《那一撮撮黄土》《黄土天伦》《心上有座未名的山》。
传统文化代表作:中医文脉系列《玄丹黄精》《终南黄精记》《脉象三千》;龙脉民俗系列《龙脉奇侠录》《地脉藏龙》《荒岭残灯录》。
时代与人文代表作:历史匠人长篇《天青碗记》,时代叙事《大江奔流》《江河激流》《千秋山河鉴》。
科幻思辨代表作:《代码与沙尘暴》《代码与爻辞》。
禅意哲思代表作:《云行雨施》《倦鸟归深林》《塬上观心录》《分寸观心》。
已独立完成十二部原创影视剧本:《山河铸会宁》《江河激浪》《琴瑟和鸣》《三十功名》《苦水河那岸》《塬上蝉声》《人间烟火》《黄河渡口》《塬上传闻》《直播带货》《商海浮沉录》《菩提树》,实现长篇小说与影视剧本双向原创体系。
作品整体划分为七大专题创作体系:陇塬乡土长篇、龙脉民俗系列、中医文化长篇、禅意哲思小说、历史纪实与科幻、影视剧本专区、志怪玄幻储备篇目,全部收录、连载于都市头条文学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起,长期潜心研究传统易学、周易预测与地理风水理论实践,深耕山水形法、龙穴砂水、分金理气等传统文脉。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汇编为《胡成智文集【地理篇】》,部分内容逐步公开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