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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生活】守护·瞭望(组诗)|张保山
【诗生活】守护·瞭望(组诗)|张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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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9 09:5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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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瞭望(组诗)
文/张保山
◎故乡老院
有什么能比
想回忆却一片空白
更失落
有什么能比
伸出双手时却什么也抓不着
更无助
在人世间几十年
有欣喜,甚至惊喜
而夜深人静,反省
一去不复返的日子
总有一些悲凉
小时候,无论在外
玩耍或求学
只要到了砥洎城东圪洞老院门外
大声喊娘
总会听到应答
如今,站在空落落的老宅
怎么喊,都无人应答
只有安静,恐惧,孤独
我渐渐明白
安静的,不只院子
也有无人应答的巷子
恐惧的,不只布满灰尘的老屋
更有无人诉说的思念
孤独的,不光有我
还有,红色的“淑善”二字的家门
◎父亲的菜园
自从父亲30年前离世
后院那片菜园就一直
荒着,无人去种
雨雪来了,就种雨雪
鸟雀来了,就种鸟雀
春天,蝴蝶为王
秋天,青蒿成了主人
就这样
它们一直在父亲的菜园
守护着
◎在砥洎城头
金龙欲飞的彩旗
插在城头的每个垛口
秋风吹拂着旗面
像在读经文
也有人望着这些旗
神色虔诚而庄重
像面对庙宇的经幡
城顶铅灰色的天空
挂着奇形怪状的云朵
晚霞给云朵镶上金边
罩着坩埚筑牢的砥洎城
这千年古堡
上有苍天护佑,下有荷田相拥
风景宜人
连神仙都会眷恋
我屏气凝神
祈求菩萨保佑
老实本分的古堡居民们
太苦了
◎侯村河的睡莲
水波不惊,睡莲醒来
浮上几枚刚拆封的“信”
白色的,像冬天的雪
粉色的,是鸟鸣的余温
秋风吹过,她们微微侧身
仿佛听见了什么
又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只管呈现生命的顽强
绽放,是给游客增添喜悦
合拢,是对西峰落日的抚慰
更像秦将白起
把佩剑的锋芒收敛
初秋,河水涨起
带走了杂物、落叶
却不能撼动睡莲
她们只是静静浮在水面
该张即张,该合即合
淡定而守时
◎中秋即景
落叶飞翔的姿势,开启
秋风,让大地一片金黄
谷穗低头,致敬黄土
玉米的大穗拽着母亲的腰杆撒娇
柿子由黄变红,抱着树枝
摇旗呐喊
万物,按部就班地生长
上演着发生、发展、结局的镜头
我知道,丰盈和收获过后
原野必将恢复寂寥
就像游子们
在母亲的怀抱,叫嚷着长大
经历过求学,工作,成家……
最终,悄然回归大地
中秋节的鼓点,敲起来
按理,该踏上归家的路
这团圆的日子,充满喜气
宜放下得失的忧虑
宜拜见亲人,访问故友
宜登高,赏月,祈祷
◎故乡的春天
忙或不忙,都在消逝的时光里
经历着冷暖变迁
立春之后,地下的炉火燃烧
万物开始变软变暖,包括
河堤,公园,山坡,炊烟,阳光
冰雪隐退,山顶和阴沟的白遗失
南风吹来,夹带甜意
耕种的机具,明亮起来
庄稼地的丰景铺展开
农人的兴奋点记挂在
饱满的种子
大地回春,一切的一切
鲜活起来
◎潘沟度假村
可乐山千百年来孕育
让穿村而过的溪水
奔流不息
潘沟蜿蜒曲折的溪流
正把古村的名字
快速推向远方
源头的桃园,重拾春天的
桃之夭夭
不想让曾经熙攘的村庄
在煤矿的泡沫中慢慢消失
向往蟠桃园的游客与溪流
并肩前行
诉说着不一样的故事
溪水,溪水上的石拱桥
托举着村民的过往
影子里有纯真,有欢笑,有忧虑
也有希望之光
◎雨水
寒暖交锋,雨雪拽着
春的尾巴
像车轮,即使放慢了脚步
依然乱了分寸
一群羊从云雾里飘来
把水草一起咀嚼
而杨柳略显瘦薄
挺直腰板,举着春枝
扛起寒冷
我将雨雪,水草,羊群,杨柳
一起打包,装进胶卷
预备着,桃花红梨花白
◎大雪辞
太行山之南,王屋山之北是吾故乡
太行南北冬天的气温不同
相同的是
殷殷期盼下雪的心情
薄薄的一层雪
刚好盖住老屋的残瓦
也刚好盖住父母生前腌制过酸菜的
缸缸罐罐
以及我脚步反复丈量过的
门外小径
雪在记忆的信笺飘落
像沁河边上的芦花
一片一片的,纷纷扬扬
无声无息
雪于我,是圣洁的
而我于雪,是朝圣者
◎路 遇
近段晨跑发现
城里早市的菜市场
总有拣菜叶的老人
我问捡菜叶做什么
他们支支吾吾
环顾左右悄声回答
“拿去喂鸡、喂兔子”
我好奇地追问
“在高楼里怎么养鸡养兔子
养了多少只”
他们又都支支吾吾
红着脸
半天答不上来
有时,与其窘迫地寄居城里
真不如回乡下住
宽厚、无私的土地
会送上满意的蔬菜
◎永远的牵挂
一次次回家,只因牵挂
好像有无数宝贝藏在家中
从小学到中学每一次回家
都带走母亲做的干粮
后来参加了工作
依然要大包小包带走东西
终于,我把家里的宝贝挖空了
这其中包括,年迈的父母
以及他俩的谆谆教诲
而今,我仍回到故乡
曾经的老屋、如云的过往
让我驻足徘徊,满含泪水
这里摸摸,那里瞧瞧
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似乎落下了什么
似乎,总有什么东西
让我难以割舍
◎初冬的拐角处
凋零的不止有落叶
还有,长久无望的期待
墙皮脱落的老屋窗口
干瘪的眼眶滴下的清泪
遥远的,依旧遥远
辗转难眠时,是谁轻呼我的乳名
送来宽心、安慰的话语
“不必为多挣几两碎银
过度劳损”
在初冬的拐角处
我坦然面对得失
举杯畅饮
◎润湖残荷
一次次的轮回
见证了不染污秽的坚守
让过往的繁华零落成泥
识别美丑的眼光犀利如剑
高洁的品德胜过金子
纵使无法改变生存的环境
也不会在乌黑和凄凉里迷失自我
乌啼千年,月落风霜
你在冷月下不怒自威
所有朝圣者不约而同
祈求祥瑞的莲
是为了寻觅失落的灵魂
还是“才露尖尖角”的小荷神韵
依然萦绕于心
作者简介:张保山,晋城市阳城人,网名砥洎游子,教师。晋城市作家协会会员、晋城市诗词楹联学会会员,晋城市三晋文化研究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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