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山上,有人替诗人留了一盏灯
——读宋俊忠《北大山上觅诗魂》
文/张玉森

再读《再别康桥》,总觉得它轻。轻得像一片云,一阵风,一句来不及说完的告别。可读完宋俊忠先生的《北大山上觅诗魂》,忽然又觉得,它并不轻。徐志摩走了,济南的北大山替他接住了那份沉重。
这篇文章写于2019年,那年11月,正是徐志摩罹难88周年。如今又过去六七年,宋先生把这篇旧作重新翻出来,像到了日子,又去山上站了一站。有些文字就是这样,写完并不结束,到了特定的时辰,它会自己醒过来,替作者再把心里的话递出去一回。
这篇文章最动人的地方,是它把一位浪漫诗人,从书本里请了出来,放到了济南的山坡上。
北大山并不高,海拔二百多米,藏在长清大学城东北隅。若不是有人寻访、有人立碑、有人年年献花,它或许仍是一座安静的小山。可正因为徐志摩曾在这里陨落,它便有了不一样的分量。山不高,却托住了一个诗魂;路不宽,却引来了后来人的脚步。
作者写自己与文友上山,把玫瑰花和康乃馨轻轻放在碑座前。这个细节很朴素,却很有力量。纪念一个人,未必需要宏大的仪式,有时一束花、一次默立、一段回望,就足够了。碑上刻着“志摩,家乡人民怀念你”,背后写着“1931年11月19日诗人徐志摩罹难于此”。短短几行字,却像把时间按住了,让八十多年前的那场雾、那架“济南号”、那个匆匆远行的诗人,重新回到眼前。
文章写到徐志摩与济南的缘分,读来格外亲切。他曾在大明湖上泛舟,荷香苇丛,笛声隐约,几乎分不清人间天上。这样的济南,是有水汽、有月色、有文人交游气息的济南。它不是冷冰冰的坠机地点,而是诗人曾经真心喜欢过、游赏过、停留过的地方。也正因如此,当“济南号”最终落在这座小山上时,悲怆里便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缘分。



文中写到张幼仪、林徽因、陆小曼,也写得有温度。张幼仪的爱,是沉默而坚韧的,像旧时人家门口那盏不声不响的灯;林徽因的爱,含蓄而绵长,一块飞机残骸木板,竟被她珍藏到生命尽头;陆小曼的爱,则带着长久的自责,素服终生,鲜花不断。作者没有急着评判谁对谁错,而是让这些女性的身影,一点点补全了徐志摩浪漫背后的真实人生。浪漫不是轻飘的,它也有疼痛,有牵挂,有无法弥补的遗憾。
文章末尾,作者望着山间流云,想象诗人的魂灵仍在天际续写诗篇。这样的收束,带着一点浪漫的余味。纪念文章若只写悲痛,容易沉;若只写赞美,又容易空。这篇文字好在,它既有山风般的清冷,也有花束般的温热。读到最后,会让人觉得,徐志摩并没有真正远去,他只是化作了北大山上的一缕云,化作了大明湖上的一阵荷风,化作了后来人碑前那束久久不散的花香。
北大山依旧安静。可因为有人记得,有人来寻,有人把玫瑰和康乃馨放在碑前,那位“云中鹤”的诗魂,便没有真正寂寞。
宋俊忠先生长期写济南的山、泉、楼、湖,尤擅以赋体铺陈泉城风物,文字里常带一股沉实而清朗的气息。这篇《北大山上觅诗魂》虽不是赋,却同样有他对济南的深情与对文脉的敬意。读这样的文章,像在北大山上多站了一会儿:风从山脊吹过,碑前花影轻摇,远处传来火车的笛声,而一个诗人的名字,便这样留在泉城的山水之间。




茶水分离 市树市花,扫码聆听超然楼赋
超然杯订购热线:
13325115197


史志年鉴、族谱家史、各种画册
国内单书号、丛书号、电子音像号、
高校老师、中小学教师、
医护、事业单位晋级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