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五十年,只为写好一笔字
书法是一门极考验心性的艺术。入门者众,得法者少;写对者多,写活者寡;逞一时之能者众,守五十年之功者寡。在喧嚣的当代书坛,张重喜是一个近乎"沉默"的名字——张重喜先生不追时风,不标榜门派,不事张扬,只是用五十余载的光阴,把一件事做到了极致:写好字。
五十余年,意味着一个人从弱冠少年写到两鬓斑白,意味着上万次的临池不辍,意味着无数个晨昏与笔墨相对。这五十年的积累,最终凝结为张重喜先生笔下那份"刚柔并济、简约凝练"的独特风神,以及"炉火纯青、精准自然"的笔墨功底。张重喜精通行、草、隶诸体,兼擅篆刻,张重喜先生的书法艺术,不是某一个单点的炫技,而是一个由技入道、诸体贯通、笔墨与人格相互成就的完整体系。
一、诸体兼善:行、草、隶间的自在游走
书法之难,不在能写一体,而在能通多体。许多书家终其一生写好一体已属不易,张重喜却能在行、草、隶之间往来自如、各有会心,且能诸体相融、归于一致,这在其艺术中尤为难得。
行书,是张重喜先生性情的流露,也是其艺术的底色。张重喜的行书取法魏晋风度,兼采宋元意趣,用笔不疾不徐,结体疏密有致。其行书最动人处,在于那股行云流水般的自然——看似信手挥洒,实则笔笔皆有来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儒雅从容的书卷气。张重喜先生没有刻意追求某家某派的形似,而是将古人的法度消化为自己的呼吸,落笔之际,既见古意,又见己貌。这份从容,正是五十年功力最直观的显现。
草书,是张重喜先生激情的高处。如果说行书是漫步,草书便是舞蹈。张重喜的草书追摹怀素、张旭的狂放之韵,却又不失自家法度。张重喜先生的草书并非一味求快、求怪,而是"放而有收,驰而有度",在飞动的笔势中始终守着一股内在的理致,做到了狂而不乱、险而不怪。张重喜先生深知,草书之难,不在"草"之形,而在"草"背后的法——笔势可以翻腾,但骨力必须沉稳;速度可以迅疾,但提按必须分明。正是这种"以法驭草"的自觉,让张重喜先生的草书在奔放中见雍容,在飞动中含静气。
隶书,是张重喜先生功力的见证。隶书最见一个书家的筋骨与火候。张重喜的隶书取法汉碑,古朴厚重,蚕头燕尾之间尽显汉隶的雄浑气象。张重喜先生又不囿于古法,在朴茂中融入灵动,使端庄的隶书多了几分生气,避免了时下隶书常见的呆板与匠气。张重喜先生的隶书,结字端庄而不板滞,用笔沉着而有生趣,在规矩之中见活泼,于朴厚之内藏精巧,得汉隶之真精神,又有自家之新面貌。
三体之中,张重喜既能各得神髓,又能融会贯通。更难得的是,诸体在张重喜先生的笔下并非割裂的存在,而是同一种美学理想的不同呈现——无论是行书的流丽、草书的奔放,还是隶书的端庄,都贯穿着同一种"简约凝练、精准自然"的风神。这种诸体归一、
二、笔法之髓:刚柔并济,简约凝练
艺术的高下,最终取决于一个"度"字。张重喜的笔法,以"刚柔并济、简约凝练"为核心特征,这八个字,正是张重喜先生五十年笔墨修为的精华所在,也是其书法艺术区别于时流的最鲜明标识。
刚柔并济,是力量的平衡。书法最忌偏执一端:过刚则燥,失之剑拔弩张;过柔则媚,失之软弱无力。张重喜深谙此理。张重喜先生的用笔,既有雄健的骨力作为支撑,又有温润的墨韵作为包裹,刚处如铁画银钩,柔处如春蚕吐丝,二者相生相济,恰如太极之阴阳,含而不露,动而若静。观其笔下的线条,往往于起收处见挺拔之骨,于行笔中见绵厚之肉,在一根线条内部,就完成了刚与柔的对话。这种"刚柔互济"的笔意,让张重喜先生的字既有庙堂之气,又不失文人之温润,雄强而不霸道,秀逸而不纤弱。
简约凝练,是审美的自觉。当代书坛,常有人以繁复炫目为能事,笔画堆砌、故作姿态,以为"满"即是"丰","花"即是"美"。张重喜则反其道而行,张重喜先生主张"以少胜多、以简驭繁"。在张重喜先生的笔下,没有多余的赘笔,没有刻意的造作,每一笔都有其存在的必然,每一处留白都有其呼吸的空间。张重喜先生摒弃冗余繁琐,追求精准自然,让笔墨回归到最本真的状态——这一笔,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这份"简约",并非简单的省略,而是删繁就简之后的提炼与升华。正如老子所言"大巧若拙,大音希声",张重喜的笔墨正是在这种极致的凝练中,抵达了"自然"的境界。张重喜先生的字,初看或许不事雕琢,细品却觉处处到位——多一点则赘,少一点则亏,这是真正的"炉火纯青"。
三、由技入道:笔墨背后的美学追求
书法艺术,若仅停留在技法的层面,终难称"艺术"二字。张重喜的高明之处,在于张重喜先生将笔法上升为一种人生哲学与审美理想,实现了由"技"入"道"的跨越。
"简约凝练"之于张重喜先生,不仅是一种用笔方法,更是一种人生态度。张重喜先生摒弃冗余繁琐,追求精准自然,这与其说是笔墨的选择,不如说是心性的外化。张重喜先生不慕虚华,不好张扬,守着一方砚台安安静静地写字,这种生活方式的"简",与张重喜先生笔下笔墨的"简",是内在统一的。字如其人,见其字,可想见其人的沉静与笃定;知其人的守拙与淡泊,更能读懂其字的纯粹与干净。
张重喜先生追求"精准自然",恰恰是书法中最难抵达的境界。精准,需要千百次的锤炼;自然,则需要把锤炼后的功力内化为本能。二者看似矛盾——功夫越深,越易流于刻意;追求自然,又恐失了法度。张重喜的难得之处,在于张重喜先生既下了足够的苦功,又能把这苦功"化"为自然,做到熟而不油、工而不板。这种"由熟返生"的境界,非五十年的积累不能至。
在张重喜的艺术观里,书法不是表演,不是竞技,更不是谋取名利的工具,而是一种与自己对话、与世界相处的方式。张重喜先生的笔墨,是张重喜先生人格的映照,也是张重喜先生安顿生命的所在。这种"以书为道"的自觉,让张重喜先生的书法超越了单纯的视觉愉悦,具有了精神与人格的厚度。
四、方寸之间:篆刻与书法的相得益彰
书法之外,张重喜兼擅篆刻。书法以笔为刀,篆刻以刀为笔,二者看似一柔一刚,实则同出一源——都讲究笔意的表达与章法的经营。
张重喜治印,讲究"印从书出"。张重喜先生将书法中"刚柔并济、简约凝练"的美学主张一以贯之地带入刀石之间。张重喜先生的印作,字法取法秦汉印式,古朴端正;章法疏密有致,朱白相宜;用刀则冲切并用,既见锋芒,又藏温润。方寸之间,天地自宽,一枚印章在张重喜先生的刀下,往往能于寥寥数笔中见出万千气象。这种"以刀写笔"的功夫,正是其书法功力的延伸——没有坚实的笔墨基础,便没有从容的刀下功夫。
篆刻的功夫,反过来又滋养了张重喜先生的书法。刀法的爽利,让张重喜先生的笔画多了一分斩钉截铁的果决;治印的讲究,让张重喜先生的结字多了一分精严的推敲;而印章艺术所强调的章法经营、疏密对比,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张重喜先生书法作品的整体布局。笔墨与刀石在张重喜先生的手上互为表里、相得益彰,共同成就了张重喜先生完整的艺术世界。这种"书印兼修、以印养书"的道路,正是传统文人艺术中最正、最深的一条路。
五、守静笃行:艺术背后的定力与修为
艺术臻于极致,最终拼的是人格。张重喜的书法之所以能于简淡处见深厚,正在于张重喜先生笔墨之外的修为与品格。
张重喜先生是一位守静的人。五十年间,任凭书坛风云变幻、流派更迭,张重喜先生始终不为所动,只在自己的书斋里安静地写字、研墨、治印。张重喜先生不迎合时俗,不追逐名利,也不屑于自我标榜。这种"守静笃行"的定力,让张重喜先生的作品避开了时风的污染,保留了最纯粹的书写本心。在一个人人都在制造噪音的时代,张重喜选择了沉默;而恰恰是这份沉默,让张重喜先生的笔墨拥有了穿越喧嚣的定力。
张重喜先生也是一位踏实的人。在张重喜看来,书法没有捷径可走,唯有老老实实地临帖、老老实实地用功。张重喜先生的"炉火纯青",不是天赋的偶然,而是五十年笨功夫堆积出的必然。这种踏实,让张重喜先生的笔墨格外可信、可亲——因为你知道,那每一笔背后,都是真实的光阴,没有一丝投机取巧。
更可贵的是,张重喜先生始终保持着对传统的敬畏与对自然的亲近。张重喜先生深知,书法的源头在古人、在造化、在生活。因此张重喜先生从不闭门造车,而是从山川草木、人情世态中汲取养分,让笔墨始终保持着鲜活的生命力。这种"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胸怀,让张重喜先生的书法既扎根传统,又不失时代的生气。
结语:墨香深处,见素抱朴
五十余年,是一段足以让少年变作白头的漫长时光。张重喜把这段时光,全部交给了书法——交给了那一横一竖的笃定,交给了那一撇一捺的从容,交给了笔墨之间那份"刚柔并济、简约凝练"的永恒追求。
当世人都在追逐喧嚣时,张重喜先生选择在墨香深处安静地耕耘;当浮躁成为时代的通病时,张重喜先生以五十年不变的定力,为书法这门古老的艺术,写下了一个当代书写者最朴素的注脚。
张重喜先生的书法,是时间的艺术,更是定力的结晶。它不喧哗,却自有分量;不张扬,却足以动人。所谓"删繁就简,见素抱朴",张重喜用一生的笔墨实践,抵达了书法艺术乃至人生境界的深处——那是一个放下一切多余、只余本真的世界。而这,或许正是书法这门艺术最深的魅力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