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打听小伟
诗曰：
欲问芳踪事几重，一通电话探迷踪。
当年旧名心头绕，未解真身意未穷。
和兰兰交往的这个男生，他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老良必须搞清楚。
这段时间，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老良心里，拔不掉，咽不下。
小纪信誓旦旦地说那人是小涛，可兰兰每次无意间提起那个学生时，脱口而出的却是"小伟"。两个名字，两种说法，到底谁在撒谎？还是说，这两个名字背后根本就是两个人？
老良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如果是叫小伟，到底是不是他教过的那个学生？如果是，那这世界也太小了，小村子里教出来的孩子，兜兜转转又绕回了兰兰身边，这未免太巧了。如果不是，那兰兰的嫌疑就更大了——她为什么要编一个名字？她口中的"小伟"到底是谁？
老良越想越不安。他必须把这团乱麻捋清楚，哪怕只是确认一个名字，也比现在这样在黑暗里瞎猜强。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喂，花花，问你个事儿。"老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像随口一提，像闲聊。他不想让花花听出什么端倪，这事儿还不到摊牌的时候。
"什么事儿啊？"花花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咱们村那个小伟，是不是去外地念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伟？"花花在那头打了个哈欠，"我不知道啊，我天天住娘家，对马村的事儿我哪知道。你问这个干啥？"
"没啥，随便问问。"老良敷衍了一句，挂了电话。
心里一阵失落。花花嫁过来时间不长，对村里的人和事本来就不上心，指望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本来就不太现实。老良握着电话，愣了一会儿，又重新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打给了老良妈。
"妈，村里那个小伟呢？还在村里上学吗？"
"哦，小伟啊。"老良妈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不紧不慢，"听说初中毕业以后，没考上市一中，就去外地上学了。他妈前几天还跟我说呢，说孩子争气，考上了南边的私立高中，叫什么……恒顺中学。对，恒顺中学。"
恒顺中学。
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老良。
他握着电话，久久没有说话。
恒顺中学——就是自己和兰兰现在教书的地方。
老良妈还在电话那头絮叨着什么，说小伟这孩子从小聪明，说她妈前两天还念叨想儿子了，说那学校学费贵但管得严……老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涌：原来，那个小伟，真的是他教过的六年级学生。那个曾经坐在后排调皮捣蛋的小男孩，那个被怀疑和女同桌早恋的男孩，那个自己结婚时去送祝贺喜匾的男孩。老良记得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一个老师带过的初届学生，名字和脸早就刻在记忆里了。
现在那个孩子长大了，竟然来到了这个学校，近在咫尺！
这巧合得让人心慌。
老良慢慢放下电话，手心里全是汗。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零碎的画面——小伟小时候在课堂上的样子，兰兰提起那个男生时含糊的眼神，小纪笃定的语气说"是小涛"，还有兰兰偶尔说漏嘴的"小伟"。
到底谁真谁假？
如果小伟确实在恒顺中学念书，那兰兰说的"小伟"就未必是随口编的名字。可小纪为什么说是小涛？是小纪搞错了，还是兰兰故意用了另一个名字来混淆视听？又或者，根本就有两个人？
老良不敢往下想了。他只知道自己心里那根刺，非但没有松动，反而扎得更深了。
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说不清道不明，像夏天的闷雷，还没下雨，但空气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必须见见这个小伟，必须当面看看那个曾经坐在他第一排的学生，现在长成了什么模样。他必须弄清楚，兰兰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些事，电话里问不清楚。有些事，光靠猜，只会越猜越乱。
老良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暗下来了，远处的山影模糊成一团。他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该在这学校里仔细调查一下了。
有道是：
旧日门生今在侧，恒顺二字震心中。
此行须向谜团去，不辨分明不返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