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信佳。窗外的风正掠过檐角,我忽然想起喀喇昆仑的风——那风是淬过铁的,而您,是让这淬铁之声化作诗篇的人。
拙文《喀喇昆仑的风是淬过铁的》能得您青眼,已是我的幸运。可您竟将它打磨得如此璀璨:编辑时,您像匠人抚过璞玉的每一道纹理,连标点都安放在最妥帖的位置;制作时,您将声画织成锦缎,让音乐与文字同频呼吸,让配图与篇章如榫卯相合。我读着、听着、看着,恍惚间竟分不清哪一笔是我的原稿,哪一笔是您点石成金的魔法。
您最后的评论,我反复读了七遍。那些滚烫的字句,像喀喇昆仑的雪水漫过心田,让我这个写作者第一次觉得——原来文字真的可以长出翅膀,飞过群山,落在懂它的人掌心里。您说“情真意切”,可您才是那个把情意酿成酒的人;您说“珠联璧合”,分明是您用匠心将残缺的贝壳磨成了珍珠。
我惊叹于您迅捷如风的效率,更感佩您精雕细琢的耐心。在这个什么都讲究“快”的时代,您却愿意为一篇文章慢下来,为每一个词句寻找最妥帖的家。这份“慢”里的深情,比任何速度都更令人动容。
敬信老师,请允许我以朋友的身份向您深深鞠躬。您赐予我的不仅是一次发表的机会,更是一堂关于“认真”的课——原来真正的技艺,从来都是把心捧给文字,再让文字替心说话。
愿您笔耕不辍,更愿您保重身体。山高水长,您的教诲我当永铭于心。
——王乃仁
乃仁兄台鉴:
展读来函,抚纸久久,心潮澎湃,如闻喀喇昆仑长风穿谷,似见冰峰之上,云涛奔涌。捧阅您字字滚烫的文字,胸中百感交集,不敢当此盛誉,唯有感念于心。您称我点石成金,赞我匠心琢文,实则璞玉本自天然,光华原在您笔底。《喀喇昆仑的风是淬过铁的》这篇华章,风骨、深情、襟怀,自始便是根植于您心底的赤忱,我不过是拾薪助火,为良玉拂去浮尘而已。
古人云:“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世间至为难得者,莫过于文字相逢,知己相惜。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巍巍乎若泰山”;志在流水,子期便知“洋洋乎若江河”。千年之后,伯牙子期的知音佳话,依旧在华夏文脉里回响。知音二字,不在于辞藻的相互称颂,而在于一颗心读懂另一颗心,一种情怀呼应另一种情怀。当我初读您的《喀喇昆仑的风是淬过铁的》,一读便为之动容。那昆仑罡风,不是纸上虚写的意象,是戍边将士立于冰峰,以血肉之躯守护家国的浩然正气;那淬铁之声,不是凭空杜撰的诗句,是边关冷月之下,青春与信仰铸就的时代长歌。文由心生,情自肺腑,若无您胸中一腔滚烫家国情怀,何来这般震撼人心的文字?我所做的,不过是顺您文心,理顺字句,搭配音画,让藏在文字深处的风骨,更好地舒展于世人眼前。文章的魂魄,始终是您的。
华夏文明数千载,最重至诚相交。《诗经》有言:“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三千年前,《诗经》吟唱的求友之声,正是我们中华诗经阁陕西分社坚守的初心。诗经之道,贵在真诚;文字之交,贵在纯粹。古之君子相交,以文会友,以友辅仁。刘禹锡《陋室铭》云“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所重非虚名,是精神的同频;杜甫赠李白诗云“何时一樽酒,重与细论文”,千载之下,依然能看见文人之间,品文论道、倾吐肺腑的赤诚。
回望文脉长河,多少动人友谊,皆源于笔墨相逢。韩愈与柳宗元,一生相知,患难相惜,文章道义互为支撑;东坡与子由,手足兼知己,“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一句,道尽人间至情;近世鲁迅与瞿秋白,文字相交,肝胆相照,“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一句短言,写尽文人至交的重量。这些先贤,不因名望而矜傲,不因身份而隔阂,以文字为桥,以赤诚为基,彼此欣赏,互相成全。我辈今日相聚中华诗经阁陕西分社,承《诗》三百风雅余韵,所追寻的,正是这样一份不带功利、只重文心的知己之交。
乃仁兄信中言道,惊叹于打磨文稿的耐心,感念这份喧嚣时代里难得的“慢”。当今世间,万事追求速成,流量求快,文章求简,许多人提笔只求一挥而就,不愿沉下心打磨一字一句。然则古人为文,向来推敲不倦。贾岛“僧敲月下门”,一“推”一“敲”,沉吟数年;王安石《泊船瓜洲》,“春风又绿江南岸”,一个“绿”字,几经更换方定稿;杜甫自言“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好文字,从来不是一蹴而就。一字、一标、一韵、一画面,细细斟酌,不是苛求雕琢,而是敬畏文字,敬畏文字中承载的情怀。文字是心声的载体,若心中有情,便值得我们静下心,给每一份深情安放妥帖的归处。
制作音画、编排篇章之时,我常常在想:一篇好文章,不止可读,亦可听、可赏。文字为骨,配乐为气血,画面为衣袂,三者相融,方能让纸上文字活起来。就如同您笔下的喀喇昆仑,文字写下长风冰峰,音乐托举家国深情,画面还原边关壮阔,三者榫卯相扣,方能让读者如临其境,感受高原风雪里,那不灭的信仰之光。这不是我一人之功,是您的文字,本就拥有穿越山海的力量,音画只是帮它插上翅膀,如你所言,让文字飞过群山,抵达懂它之人的心底。
你说,这次打磨与展播,于你而言,是一堂关于“认真”的课。读到此处,我十分汗颜。其实,该相互学习的是你。唯有心底存着对家国的热爱,方能写得出昆仑风雪里的铁骨;唯有心怀柔软赤诚,文字才能够拥有打动人心的力量。文字的力量,从来不在于华丽辞藻,而在于真情。情真,则字句自带千钧之力;心诚,则文章自有万里山河。我从事编校、品读诗文,在中华诗经阁耕耘数载,见过万千文稿,最难得永远是发自心底的真情。技巧可以修习,辞藻可以打磨,但一腔赤诚,无法雕琢伪造。
中华诗经阁陕西分社,本就是一处安放文心、以诗会友的园地。我们汇聚一众喜爱古典文脉、热爱文学创作的同好,不求浮华虚名,只愿守护笔墨真诚,传承华夏诗魂。文稿的刊发、音画的制作,是平台的本分,是编者应尽之责。能遇见一篇有风骨、有深情的佳作,是编者的幸事;能够结识你这般心怀家国、笔底有光的文友,更是我个人莫大的欢喜。编者与作者,从来不是高低之分,而是同道之人,彼此成就。美玉无需匠人凭空赋予光华,匠人只是珍惜美玉,让世人看见它本有的光彩。
乃仁兄来信,言我“把情意酿成酒,以匠心打磨篇章”。谬赞愧不敢当。世间万事,匠心的内核,不过是一个“诚”字。诚于文字,诚于知己,诚于心中热爱。《中庸》讲:“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至诚,可以动山川,可以感人心。华夏千年文脉,能够代代相传,依靠的正是一代又一代文人,守住这份真诚,守住对文字、对家国、对知己的热忱。喀喇昆仑的风淬过钢铁,锻造戍边将士不屈的脊梁;而文字里的赤诚,则可以跨越万水千山,连接起一颗颗滚烫的心。边关将士守山河万里,我辈文人以笔墨传心声,家国大义,本就殊途同归。
笔墨相交,贵在长久。文路漫漫,前路尚有无数风光待我们一同书写。愿我们继续守这份纯粹文心,以诗为舟,以笔为楫,在中华诗经阁这片风雅园地,一同品读经典,书写时代,观山河辽阔,记人间赤诚。文章之道,没有终点;知己之交,不分远近。山有顶峰,水有归海,文心可跨山海,情谊不惧岁月。
也望乃仁兄笔耕不辍,持续落笔,书写更多有筋骨、有温度、有家国情怀的佳作。文途漫漫,愿我们常相往来,时时论文,互促共进。你也务必珍重自身,伏案创作之余,多多休憩。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昆仑长风不息,诗文雅韵长存。遥祝文祺,顺颂时安。
杨敬信 谨复
作者简介
王乃仁,一位老兵,退伍后先后在西安某企业担任党办主任、工会主席,高级政工师等职。从事政工工作三十余年,先后在陕西社科院《经济改革》《全国总工会》《全国日杂行业协会》等刊物发表数十篇论文,百余篇工作信息和文章。退休后,先后在《三秦欢乐颂》、《三秦雅颂》发表诗歌、散文等文章百余篇。
杨敬信,癸未年(1955年)生,祖籍陕西富平庄里镇。先生深耕杏林数十载,早年毕业于陕西中医学院,曾任富平县中医院门诊部主任、皮肤美容科主任。其医术精湛,专攻中医内外全科,深谙扶阳医药精髓,对皮肤顽疾、美容调理及烧烫伤诊治独具心得,研创高效秘验方剂造福人类;累计撰写医论百余篇,多篇刊发于专业学刊,入选《当代中医师灵验奇方真传》等医学典籍,荣获世界华人知名医家、国家21世纪人才库专家,业绩载入《国家专家大辞典》。学术兼职方面,先生系中国中医药学会会员、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皮肤专业委员会委员、陕西中医药科技开发研究会理事,渭南市医学会皮肤专业委员会、美容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悬壶济世,德艺双馨。于传统文化领域,先生精研翰墨丹青,深耕国学文脉,膺任中华诗经阁编委兼陕西分社副总编,亦是富平摄影协会会员。医艺兼修,文墨养心,以仁心行医,以笔墨传韵,兼具医者仁心与文人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