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坡的青稞金灿灿,风一吹穗子翻
文/ 李巧玲

“青稞出穗麻豆开花,二牡丹来二梅花,大燕麦嗦啰啰掉哈;外旁人见了着头勾哈,见我的阿哥就笑哈。”这是一首耳熟能详的青海民歌。青稞是大麦的一种,主要产自中国西藏、青海、四川、云南等地。据《中国农业发展简史》记载:“在青海的都兰县诺木洪遗址和共和县合洛寺遗址的陶罐上曾发现三千七百左右的籽粒遗迹。”这说明青海种植青稞的历史有三四千年。乐都区什么时候开始种植青稞资料并没有记载。
父亲说他小时候就经常吃青稞面。记得,我七八岁时,三奶奶经常做“砖包成”油花,特别眼馋。趁母亲不注意,偷偷拿自家的白面馍去跟姑姑们交换。油花吃起来又酥又香。
再大点儿的时候,我看到村里有好多人家种了青稞。青稞穗头儿短而粗,麦芒比较长,熟得早。青稞籽粒饱满时,三奶奶掐几把青稞,放在大锅里煮,煮熟了放在簸箕里揉搓。轻轻的麦壳簸出去,留下了青绿色的粮食。物资匮乏的年代,青粮食是少有的美食。

成熟的青稞黄澄澄的,弯下了头,乡亲们开始收割脱粒。每次三奶奶家脱青稞,我去帮忙接粮食口袋,胸口就痒得厉害。母亲说,这是青稞麦芒触碰皮肤后的反应。
我十八岁那年,三爸娶了三婶婶。三婶婶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很勤快。她喜欢擀青稞长面。她擀的长面薄如纸,一寸细。有时,她喊我们去她家吃饭,每人一盘青稞长面,再配上酸菜,绿菜,辣子醋,格外香。
有一次,去本家的一位大大家,他们正在做搓鱼儿。搓鱼儿细如香,溜如鱼,四五寸长。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做法,特别好奇。但最后还是没有口福。

搓鱼儿讲究技术,有的女人一只手只搓一两根,有的能搓三四根,不会搓的呢,面蛋蛋压在手心里一搓就粘在案板上或手心里,压根儿不滚动,叫人哭笑不得。很多年后,我看到街上卖搓鱼儿的饭馆,迫不及待走进去要了一碗。
青稞面除了以上两种做法,通常还做搅团、糌粑。做馍馍干烙的有焜锅、锅盔、干粮。水蒸的有油花,花卷。

青稞有一种吃法就是炒麻麦,青稞和麻籽儿一起炒。麻麦炒好了,装在衣兜里边走边吃,像吃瓜子吃零食。
青稞面还有一种吃法:熟面。青稞面在灶火的大锅里炒熟,色呈微黄,无焦味。那时候,午饭一般是开水就馍馍,偶尔吃一顿熟面。熟面放在碗里加开水加糖或者青盐,吃得津津有味。上学时,也会装在塑料袋里干吃。
进入本世纪初,乡亲们种植青稞的很少了。前几年去门源,那里还大面积种植青稞。青稞是高原人祖祖辈辈的口粮。

青稞除了营养价值还有医药保健作用。据《本草拾遗》记载:“青稞,下气宽中、壮精益力,除湿发汗、止泻。”藏医典籍《晶珠本草》更把青稞作为一种重要药物,用于治疗多种疾病。
穷苦的岁月里,青稞是一种杂粮,吃青稞是无奈之举。如今,生活条件好了,营养过剩,好多人得上了“三高”,青稞低糖低脂耐饿,重新又回到了餐桌上。
漂泊在外的游子,看到绿油油地青稞,就会想起家乡。青稞面食是融进骨子里的情怀!


【本文选自 ——河湟巧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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