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医馆中医学堂——104
《黄帝内经》灵枢·第十九篇四时气
原文
黄帝问于岐伯曰:夫四时之气,各不同形,百病之起,皆有所生,灸刺之道,何者为定?
岐伯答曰:四时之气,各有所在,灸刺之道,得气穴为定。故春取经、血脉、分肉之间,甚者深刺之,间者浅刺之;夏取盛经孙络,取分间绝皮肤;秋取经俞,邪在腑,取之合;冬取井荥,必深以留之。
温疟汗不出,为五十九痏。风㽷肤胀,为五十七痏,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
飧泄,补三阴之上,补阴陵泉,皆久留之,热行乃止。
转筋于阳治其阳,转筋于阴治其阴,皆焠刺之。
徒㽷,先取环谷下三寸,以铍针针之,已刺而筩之,而内之,入而复之,以尽其㽷,必坚。来缓则烦悗,来急则安静,间日一刺之,㽷尽乃止。饮闭药,方刺之时徒饮之,方饮无食,方食无饮,无食他食,百三十五日。
著痹不去,久寒不已,卒取其三里。骨为干。肠中不便,取三里,盛泻之,虚补之。
疠风者,素刺其肿上。已刺,以锐针针其处,按出其恶气,肿尽乃止。常食方食,无食他食。
腹中常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
小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邪在小肠者,连睾系,属于脊,贯肝肺,络心系。气盛则厥逆,上冲肠胃,熏肝,散于肓,结于脐。故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以予之,取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按其所过之经以调之。
善呕,呕有苦,长太息,心中憺憺,恐人将捕之。邪在胆,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取三里以下胃气逆,则刺少阳血络以闭胆逆,却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在上脘则刺抑而下之,在下脘则散而去之。
小腹痛肿,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取之太阳大络,视其络脉与厥阴小络结而血者,肿上及胃脘,取三里。
睹其色,察其以,知其散复者,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一其形,听其动静者,持气口人迎以视其脉。坚且盛且滑者,病日进;脉软者,病将下;诸经实者,病三日已。气口候阴,人迎候阳也。
白话译文
黄帝问岐伯说:四季气候各不相同,各种疾病的发生大都与四时气候有关,针灸治疗的方法根据什么来决定呢?
岐伯回答说:四时之气各有其影响所及的部位,针灸的原则要根据不同季节与穴位的关系来确定。所以春季取经脉、血脉与分肉之间的穴位,病重的深刺,病轻的浅刺;夏季取阳经的孙络,或取分肉之间,浅刺透过皮肤;秋季取各经的输穴,病邪在六腑的取合穴;冬季取井穴和荥穴,必须深刺并留针。
患温疟而不出汗的,取治疗热病的五十九个腧穴。患风水病肌肤肿胀的,取治疗水病的五十七个腧穴;皮下有瘀血的,应全部刺出瘀血。
患飧泄的,取三阴交用补法,再补阴陵泉,都要久留针,待针下发热才可止针。
转筋发生在阳侧的治阳经,发生在阴侧的治阴经,都用火针(焠刺)。
患水肿而无风邪的,先取脐下三寸处,用铍针刺,刺后用中空的针插入,反复操作以排尽水液,使腹部坚实。排水缓慢的会感到烦闷,排水快的就安静舒适。隔日一刺,水尽为止。同时服用通利小便的药物。刚针刺时服药,服药后不进食,进食后不服药,禁食其他伤脾助湿的食物一百三十五天。
著痹久不愈,寒湿久留不止的,急取足三里。肠中不适的,也取足三里,实证用泻法,虚证用补法。
麻风病人,应多次针刺其肿处。刺后,用锐针刺患处,按压排出恶气,直到肿消为止。平时吃适宜的食物,不吃禁忌的食物。
腹中常鸣,气上冲胸,喘息不能久立,是邪在大肠,刺气海、上巨虚、足三里。
小腹牵引睾丸,连及腰脊,上冲于心,是邪在小肠。小肠连系睾系,附属于脊,贯通肝肺,联络心系。邪气盛则厥逆,上冲肠胃,熏蒸肝脏,散于肓膜,结于脐部。所以取气海以散邪,刺手太阴以补虚,取足厥阴以泻下,取巨虚下廉以去邪,并按邪气所过之经进行调治。
常呕吐,吐苦水,长叹气,心中悸动不安,恐惧如人将捕之,是邪在胆而逆于胃。胆汁外泄则口苦,胃气上逆则吐苦水,所以叫呕胆。取足三里以降胃气上逆,刺足少阳血络以止胆逆,再调其虚实以去邪气。
饮食不下,膈塞不通,是邪在胃脘。病在上脘的,刺之以抑降胃气;病在下脘的,刺之以散除邪气。
小腹肿痛,小便不通,是邪在膀胱(三焦约),取足太阳大络,察看其络脉与足厥阴小络有郁结瘀血的,刺出其血。肿势上及胃脘的,取足三里。
观察病人的面色,审察其神情,要知道正气的散失与恢复,看眼睛的色泽,就能知道病的存在与否。统一观察其形体,听其动静,切按气口、人迎脉。脉坚、盛而滑的,病势日渐加重;脉软的,病势将退;各经实证,三日可愈。气口脉候阴分,人迎脉候阳分。

作者简介:于志国博士,字安澜,又字青梧,号行知山人。出身岐黄世家,恪守:“医德越高,医术越高”之家训,临证三十余载,学贯中西,以经方为根,博采时方验方,精辨证、重实效,屡起沉疴,病患遍及海内外。历任三甲医院及多家大型医院副院长、院长等职。怀安澜济民之心,守青梧立德之操,践知行合一之道,秉大医精诚之旨,创京城医馆,德艺双馨,仁心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