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闻琴声,唤醒陈年的回忆
刘持水
晚上雨就开始下了,今早虽停,天色仍是阴沉。雨仿佛还没有下完,随时都有可能会下起来。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看来冬季已准备登台了。
记得去年国庆节前后,秋雨绵绵不断的下了半个多月,玉米等农作物几乎烂在田里,一季的秋收付之东流。今年的国庆节,老天仿佛接受教训,秋雨迟迟不肯登场,直到长假结束,才送来这份“惊喜”,昨晚下雨了。
晨起望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我依旧按照习惯走出家门,沿着熟悉的线路散步。雨后地面湿滑,柏油路被夜间的雨冲洗得干干净净,颜色显得深了些。空气也感觉到清新舒适,瞬间空气中的负氧离子多了,散步的人精神也为之一振,脚步迈得更加轻松。
离家不远处的凤凰广场上,晨练的人群渐渐多起来。练声的,跳舞的,打球的,广场南边的小竹林有人在练习唱歌,三三两两的朗诵者,更多的是老年人慢悠悠地踱步。雨后的广场上,一派生机盎然,尽显百姓安居乐业的幸福光景。
天空的阴沉也慢慢散开,天际间渐渐露出放晴的光线。我习惯的沿着广场转圈散步,就像时钟的指针一圈圈转着。脑海中也在思考着天气的变化,一阵沉稳厚重的琴声飘入我的耳畔。这琴声是那么让人熟悉而久远的陌生。
我循声而去,来到广场的南边小竹林旁,聆听这沉醉厚重的琴声,琴声低沉带着一种忧伤感,瞬间将我拽入回忆中一一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一段尘封的往事。也是我一生中首次听到大提琴的声音,低沉厚重,让人心灵受到撞击的琴声。
尘事追忆到1995年冬季,临近寒假,故事发生西安小寨,当时小寨正处建大学城的时期,看到满眼都是建筑工地。我出差从兰州乘火车到西安去西安财经大学,顺便接回外甥女回家,火车到达西安站已是深夜一点四十分。
那时西安火车站夜间治安比较混乱,出口处招呼住宿的人比较多,高声吆喝着“住宿代办中转卧铺票,早餐免费,提前送进站”。我倾向并信任了穿铁路制服的接站人。便跟随一名穿铁路制服的人出站,朝着城墙方向走去,约走了十五分钟,拐进一条漆黑胡同,我发现方向不对,铁路招待所我曾住过,路线不该如此。我提出疑问准备往回走时,同行的几个人也察觉到异常,不约而同向火车站方向跑去。
接站人急忙拦住我们,不知何时接站人又多了几个人。拦住我们要求每人留下100元钱才能离开,争论间我拔腿往火车站方白奔跑,被接站的其中一个发现阻挡,我们俩人扭扯在一起。我穿的皮衣的口袋被撕开,口袋里的钱被抢走。还要搜身时,我不顾一切的抡起背包自卫,挣脱后我奔火车站广场的民警值班岗亭,在民警的帮助下,总算找到住宿的地方。
天亮后,我去小寨西安财经大学,路过一桥洞,桥洞里围聚着一堆人群。桥洞里有一个青年正在拉琴一一琴体积挺大,立在地面上。青年人留着长发,身穿一件土黄色的凤衣,看上去颇有些风度,只是他专心拉琴,没有细观察。琴声低沉忧伤,勾起我心中思乡之情,加上夜间车站的遭遇,心情糟糕透了,猛然听到这深沉的旋律,让我陷入沉思之中。
桥洞里的灯光烁着灰暗的光,我四周环视,没有一张熟悉的脸,都是陌生的面孔,孤独我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听着那深沉厚重的琴声,我的泪水不自觉的流下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元纸币,握在手中。琴声悠长而低沉,这琴声像是专门敲打我的心似,把不愉快和烦恼拼湊成心酸的同情。我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想法,不自觉地把五元换成了十元钱,弯下腰轻轻放到那个圆盘里。站在拉琴人面前倾心聆听。一曲结束后,青年人向我鞠躬致谢。那个圆盘里只有我放进是十元,其余是五毛,一元,二元的。
我同年青人谈起来。我问这个大家伙是什么乐器,他微笑告诉我:大提琴。他拉的曲子叫巜下雨的时候》,他说自己是来西安上大学,主修器乐,四川成都人,马上就是寒假了,想用拉琴来凑点路费。
听他娓娓道来,我的心里满是同情,却无力资助,只有在心里祝愿这些漂泊异乡的学子们,不管遇上什么困难,都要向阳而生,用自己的力量去战胜困难,积极阳光的生活。
对大提琴的初识,便是这样开始的。今日散步无意间又遇大提琴声,虽无冬雨,却有秋雨过后的凉意。琴声同样低沉浑厚,心底的忧伤感仿佛又在吟唱,惊讶之余,那段深沉的记忆被再次唤醒。
一次平常散步,一段琴声,勾勒出心中深情的记忆。我不知那个学生如今怎样,是否还在拉琴,但那时他的琴声给予过我心灵的抚慰,让我从遭遇的烦恼中脱离,快乐地踏上返乡之路。

作者简介:刘持水,退休职工,山东淄博博山人,爱好文学,退休后常写点文字,发表在家乡自媒体平台。系淄博市作家协会会员,淄博市散文协会会员,博山区新时代文学艺术家协会会员,颜山文学沙龙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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