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15期
重阳念亲
文/真情永远
诵读:心想事成
监制:桃子
主编:静心

当金菊在霜风里舒展最后一抹倔强,当茱萸在山巅染红整片秋阳,当登高者的脚步叩响九九重阳,我的目光穿过蜿蜒的山径,望向记忆深处那方温暖的院落——那里有我白发苍苍的父母,正佝偻着脊背,将思念熬成一锅滚烫的夕阳。
重阳的云,是父亲烟斗里飘出的乡愁。记得儿时,他总爱坐在老槐树下,用布满老茧的手摩挲着烟杆,看炊烟与云絮缠绵。那时的云,是棉花糖般柔软的童话,是他用宽厚的肩膀驮着我,在田埂上追逐的蜻蜓翅膀。而今,云还是那片云,却成了他病历本上泛黄的褶皱,是电话里那句“别惦记,我们挺好”后,藏不住的咳嗽声。重阳的云啊,你能否捎去我的牵挂?让风替我抚平他眉间的沟壑,让雨润泽他干裂的唇角,让阳光在他佝偻的背上,织一件温暖的袈裟。
重阳的菊,是母亲鬓角绽放的月光。她总说,菊花是秋天的魂,要养在青瓷碗里,用井水浇灌,才能开得清冽。那时,她的手像花瓣一样柔软,能将粗布衣衫缝补成艺术品,能把野菜团子捏出十二种花样。而今,她的手成了枯枝,却仍固执地守着那方小院,把菊花晒干,装进我远行的行囊。重阳的菊啊,你能否替我拥抱她?让你的芬芳驱散她膝头的寒凉,让你的金黄点亮她眼底的黯淡,让你的坚韧化作她掌心的温度,告诉她:女儿的思念,比秋阳更暖。

重阳的山,是父母用岁月堆砌的脊梁。他们曾背着我翻过三座山头去赶集,曾扛着锄头在烈日下耕耘,曾用扁担挑起整个家的重量。而今,他们的背驼了,腿弯了,却仍把“我们不累”挂在嘴边。重阳的山啊,你能否借我你的高度?让我俯瞰他们佝偻的身影,将他们的辛劳刻进年轮;让我触摸他们粗糙的掌纹,把他们的故事写成诗行;让我化作一阵风,吹散他们鬓角的霜雪,吹来春天的芬芳。
重阳的酒,是时光酿造的泪。我举杯向月,却见杯中晃动着他们的白发;我敬天敬地,却听见风里传来他们的叹息。这酒啊,太浓,浓得化不开思念;太苦,苦得咽不下牵挂;太烈,烈得灼伤了心房。可我还是要一饮而尽,因为我知道,只有醉了,才能在梦里回到那方小院,扑进他们温暖的怀抱,喊一声:“爹,娘,我回来了!”
重阳的念,是刻在骨血里的乡愁。它不在登高的云端,不在赏菊的篱畔,不在饮酒的杯中,而在父母守望的窗前,在他们数着日历的指尖,在他们等我回家的目光里。今夜,我将思念折成纸船,放入岁月的长河,让它载着我的祝福,漂向那片有他们的星空——愿父母安康,愿岁月静好,愿重阳的每一缕风,都能吹散他们的孤独,吹来我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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