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园的晚霞与剪影》
2026、10、20
跨出土窑洞的门槛
那一瞬，抬眼
便撞见整幅低垂下来的长天
淡青的天幕
被橘红与绛紫一层层烧透
万色都往下沉
像往这片红色土地里
洇进半世纪的霞光
影很长，光很沉
站了几十年的老屋
此刻笼着一层金纱
暖而软，软里又带着沉
仿佛整段峥嵘
都被这片光，妥妥地裹紧
五位领袖的塑像立在斜照里
竟从凝住的石头间缓缓走出
衣襟还沾着旧岁枣花的香
脚边仿佛还留着
深夜议事时半截未熄的烟蒂，余温未冷
三十余年，我第四次来枣园
往日的晚霞我也曾看过
可这一回的光，分明不同
历史的轮廓忽然清晰起来
连墙缝里藏住的旧光阴
都借着满地剪影，一一浮出
一半是从前燃到今夕的火
一半是今夜照向明朝的灯
脚下这方土
步步踏下去
都接得住过去与现在
那股热腾腾、扑面而来的气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