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火华
焰》纪实散文连载(38 )
第三十八节 柴油机手
实话说,这次下乡是迫不得已,是并不愿意走的路。我 和方青是我们这一批下乡的“先头部队”,以后又陆陆续续的 来了三批12人,都是茌平本县的。
开始,我被安置在了大队书记杨兆海家,方青被安置在 大队长杨瑞山家,暂住一时。书记家有一小子能与我为伴, 大队长家有一姑娘可以与方青做陪,年龄基本都与我们相仿, 可惜书记家的小子时不时的会演出一场“闹剧”,让你防不胜防,他自小患有“癫痫病”,发的快走的也快,发起来满地打滚口吐白沫,好起来没事人一般,大队长家的姑娘可就不平 常了,人长的如花似玉,白白的脸庞架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个子高的亭亭玉立,手脚那个利索,地里的农活,家里的“女儿红",拾的起放的下,一台缝纫机让她玩的花样俏。
我们俩正式编制都是第三小队的社员,上下班归属小个子王队长领导,王队长不但负责敲钟打铃,还负责给每个人布置工作,给你多少“工分”也是他说了算,所以别看他个子小,挣“工分”的人都还是畏惧他。生产队里的活“丰富 多彩”,他可以让你“收”,也可以让你“丢”,收的时候给你加半个工,丢的时候分文不得算是“便宜”,因此我们都寄希望于他的多多“关照”。
他对初来乍到的我们确实是给予了“关照”,金口玉言说给我每天的工分记九分,方青每天的工 分定在八分,距当时生产队里的男女劳力最高分各相差一分, 这已是开了莫大的优待“天价”,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理由吗?我们下乡是在阳历的四月,小麦金穗飘逸,己到浇“灌浆” 水的季节,感谢队长施恩,给我派了一个省力的活,那可是只有“门里人”才有资格干的活,让我当上了“柴油机手”, 其实是二机手,一机手叫杨武兴,从此杨武兴就成为了我没有拜师的“师傅”,那时电力还不普及,农村浇地完全靠柴油机, 今天这块地,明天那块地,拉来拉去的满地跑。我的“师傅”是个好人,技术也相当的精,他把柴油机 大卸八块,又能把柴油机完好无损的进行整合,他说看“机 子”关键是怕“飞车”,一旦有飞车就有“爆炸”的危险,平 时不能忘了加机油,他能在二里地外凭响声听的出柴油机工 作的是否正常,我不得暗暗的佩服。时间长了,师傅的角色 慢慢的在转换,我们成为了“朋友”,他家里每每改善“生活”, 都忘不了拉我去作客,一次嫂子饹“大饼”,大饼里还卷了葱花, 猪腥油刷的满锅,光闪闪,金灿灿,那个香,我一口气吃了 三大张。杨武兴始终是我在刘坦的念想,后来我们在馆陶有一次面聚,也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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