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人景(连载087)
毋东汉
(087)本村的同窗俊友
我们孟家村自古以来就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王华亭参与创建汤房庙小学,刘承福曾主编油印《识字课本》。我以为,书法家有王德轩、王玉龙、孟亚洲、刘功义、刘喜林、毋买乾、刘安民等;画家有毋克宽、刘双计、刘肖恒、王印仓、毋险峰、毋颖峰等,书画还有后起之秀。音乐家马文易受过周总理接见。俺村有省作协会员刘双计和我,都是诗人毋克明的学生辈。我们村当过校长、主任的有王步藩、毋克明、毋养民、毋拴学、孟乃俠、邢军锋等人。我们村还有导弹专家刘稳乾,著名纪检干部马建军。王卫东在长安党校当教育主任。当过教师的就更多了,如刘居民、徐芝兰、刘晓黎、马骥、毋秋霞、刘沛新、孟宗仓、孟京武、毋焕成、毋稳宁等。邢增选曾任长安人民银行行长,刘汉林曾任解放军某部政委。还有刘耀荣、王淑惠、刘小峰等很多年轻人在外干大事。有著名接生员刘竹芳,接骨按摩能手刘承合。医生有毋克敏、刘承义、孟凤福、孟海龙、刘耀轩、王克勤、毋春霞、刘稳娃、孟维洲、朱秀民、成小华、王久逢等。以上均为不完全统计,难免疏忽。我的《同窗俊友》是我早期作品,人物只是与我同龄的很小一部分人。
我的中篇小说《同窗俊友》中,人物都有生活原型。胡须显眼的柳文韶、偏分头的柳文州、齐耳短发的柳玉霞、长辫子的苏春娥,他们分别以刘稳曹、刘汝舟、刘悦俠、司存娥为生活原型和模特,都是本村人。但生活原型和模特不等于书中人物,也与生活中人物不能划等号。书中的“我”名叫“毋小羊”,后改为“毋晓阳”,是我曾用名,把我与王善训、樊耀亭、王育农等几个人合并成一个人,加工塑造而成。
言归正传,只说本村的同窗俊友和我的关系,各有千秋。
刘稳曹住五队,比我大一岁,他毕业后去外地谋职未果,曾给我来信,说他闲得无聊,用石块砸蛤蟆为趣;他此后回陝,谋得教师一职,曾在太乙某小学教语文,再后来回汤小教美术。我去汤小教书,是他奉王步藩命来我家通知我的。在村里,我叫他“稳曹哥”,在学校我叫他“刘仁兄”。退休后,我从事关工委工作,他协助我,足智多谋。我要在全乡普遍成立关协组织。有的村连个大会都开不起,别说演戏助兴。他给我出主意,用建立团支部的办法,很快实现全乡百分之百,各村规模不同地都有了关协组织。他有眼疾,企望康复。
刘汝舟住六队,在校随团学习,回乡学稼以后,表现突出,我介绍他入了团,他任六队团小组长,还被社员选为记工员。他结婚时,我送的礼物是高尔基的《童年》,还和骆羊孝抬食盒。他的爱人是樊川一中学生会主席付秀兰,还是我的同学呀。刘汝舟和我关系好,原因主要是性格都绵弱。1958年大炼钢铁,俺俩合伙买一个簸箕浪铁砂,他劳力美,回来时,多是他扛铁砂盆,我拿簸箕。回乡后,各忙各的,很少在一起了。他割柴比我担的多,能担一百多斤,我比他少,只担85斤,有一回担86斤,回来歇了三天。
刘悦俠(月霞),同住二队,小名珰珰,可能比我大一岁,按班辈,她把我叫“叔”。在学校上学时白搭话,不好意思叫,回乡后,不叫“叔”不说话。年龄相仿,参加劳动在一起。例如在稻地拾稻茬,把满地的稻茬泥圪垯扔在一堆,便于运往积肥坑,也便于麦苗生长。这时,刘悦俠就给大家讲故事,讲的捉特务、破案故事,边听故事边干活,不累。后来,她出嫁后在邻村当了老师,我疑心她是练好囗才,才去当老师的。我在她当老师多年后也当了老师。她的儿子叫徐红,在我当班主任带的班,当了班干部。有一次,他把图画钉当药片吃到肚里,我不慌不忙,教他赶紧生吃一撮韮菜(不切),没去医院,这是用的孙思邈的千金方,图画钉随大便排出体外。又有一次,徐红“三红三疼”,是出血热症状,我果断给他放了假,教他回去治疗,果然是出血热,因及时治疗,得以痊愈。对同学的孩子,我才上心担责而果敢。咱毕竟不是看病的先生。
司存娥和我同岁,比我小生月,她家曾是我家房客。彼此跟一家人一样亲近。她家把新房盖好,搬家时,我帮忙。在我家烙一个锅盔,连锅端到新屋内,然后切开分吃,说这是老祖先留下的规矩。她的上门女婿叫刘正生,比我大两岁,我仗着存娥比我小的理由,还指望他把我叫“哥”。刘正生工人出身,割柴动作慢,却是我的可靠樵伴。过秦岭掮棍,归途上腆肚坡,我滑倒了,棍捆子压在身上,动弹不得。走在我前头的刘正生闻声施救。竹茬给我臀部扎了个茬,把劳动布裤子扎破了,拔出来,竹茬尖尖是红的,流血不多。伤口自动长严,成为“气象站”,每遇天变就发痒。一痒就想起刘正生,联想起同学司存娥。
本村同学还有王育农、王生兰,都是五队人。王育农乳名战时,我称“战时哥”,他画毛主席像画得好,写字写得好,后来在王莽中学当老师,我的大女儿上学时,他帮过忙。王生兰曾经由圪垯庙供销社将我的信取出,专意从村南头跑到村北头送到我家,难能可贵。我的《同窗俊友》虽是小说,但接近纪实。人物都是拼凑起来的角色。旧事重提,表达对同窗俊友们的怀念。特别是对刘悦俠、刘汝舟、司存娥、王育农(玉龙)、王生兰他们的悼念。
2026.9.20.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