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怕离婚
诗曰:
旧怨新仇一并埋,借刀杀人计偏乖。
笑看风波平地起,只缘身后有金钗。
阿松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他一点都不慌。不仅不慌,心里反而有一股说不出的畅快——像三伏天灌了一瓶冰镇啤酒,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胃里。
兰兰这个女人,终于也有今天!
他转头看了看桌上摆着的那张合影。照片里,艳艳穿着一条红裙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像一朵开得正盛的海棠花。他伸手把相框转了个方向,正对着自己,端详了几秒,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艳艳。
自从兰兰离家出走,阿松的生活简直脱胎换骨。那个叫艳艳的女同事,比兰兰小了整整七岁,在阿松的单位做出纳。人长得水灵,嘴巴又甜,每次见了他都"松哥松哥"地叫,叫得他骨头都酥了。
最关键的是,艳艳不跟他讲道理。
兰兰呢?兰兰跟他说话永远像在上课,说他这不行那不好,张口闭口都是指责,冷冰冰的,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艳艳不一样。艳艳会在他加班到深夜的时候,悄悄点一份零食送到他手里;会在他喝多了吐得一塌糊涂的时候,蹲在马桶边给他擦脸;会趴在他胸口,用那种软绵绵的声音说"松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娶我呀"。
上个月,他把工资卡交给了艳艳。不是被逼的,是他自己要交的。艳艳推辞了两下,他就更来劲了——你看,多懂事,多会拿捏分寸。他当场掏出卡,拍在她手心里:"拿去刷,想买啥买啥。"
第二天,艳艳挽着他胳膊逛商场,拎回来一个香奈儿的包。阿松刷卡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万八,值!艳艳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当场在试衣间里亲了他一口。
"松哥,你对我真好,"她靠在他肩上,声音黏糊糊的,"等我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你这辈子都值了。"
生孩子。传宗接代。
阿松今年三十六了,他爸催了十年。兰兰是个不下蛋的母鸡,阿松他爸嘴上不说,背地里骂了兰兰三年。现在好了,艳艳说了,只要离了婚嫁过来,头胎就要个儿子。她还偷偷去查了,说自己是易孕体质,一碰就中。
所以,阿松早就想离婚了。
可他爸死活不同意。老爷子认死理——兰兰是市重点高中的老师,正经编制,体面人。离了婚,阿松娶个单位临时小职员,亲戚们怎么看?他老丈人那边更不好交代,兰兰的爸又是爸爸的老同学,面子比天大,真要闹离婚,老丈人能提着菜刀上门。
所以拖了三年,离不了。
但现在,机会来了。
阿松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吐出来,他眯着眼,脑子里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兰兰和小伟的绯闻,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他不去道歉,学校就没法结案。拖下去,流言只会越传越凶。到时候校方为了平息舆论,要么开除兰兰,要么逼她主动辞职。兰兰一旦丢了工作,名声臭了,离婚就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他阿松是什么?受害者。老婆出轨,他忍辱负重,最后被迫离婚。房子是婚前买的,归他;车是共同财产,但他爸有关系能操作;存款嘛,工资卡早就在艳艳手里了。
一盘棋,步步都是活路。
兰兰啊兰兰,你以为你搬去学校住就安全了?你以为你那个小学同学老良能护得住你?做梦吧。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兰兰发抖的声音,心里涌上一股报复的快感。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看不起我吗?现在呢?求我来了吧?
可惜,门都没有。
阿松不怕离婚。他只怕离不成婚。以前说离婚,没有正当理由,还被两个老爷子压着。现在好了,这个障碍,终于要被搬开了。
他吐出最后一口烟,摁灭烟头,拿起手机给艳艳发了条QQ信息:
"宝贝,晚上想吃什么?哥带你去吃日料。"
发完消息,他往椅背上一靠,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阳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像一条蛇盘在暖石上,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嘴里。
有道是:
旧爱新欢两不亏,借题发挥计如飞。
笑他痴女空垂泪,哪晓郎心早已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