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著名文学家,戏剧艺术家,张玉贞是潍坊市坊子区,到五莲县街头镇中西峪村下乡知识青年,自小怀揣艺术梦想,刻苦读书,成绩优异,在57年的岁月中,撰写出80多万字的非遗文化遗产,五莲茂腔戏剧艺术作品。上百部获奖作品,其作品数量,质量,前无古人。是五莲戏剧史的里程碑。
张玉贞德艺双馨,有一股子韌劲和务实精神,用她的血汗,为五莲县文化事业发展,立下了一座丰碑!
一句承诺重如山,终生奋斗践诺言
——记著名戏剧文学家、导演张玉贞
张传生
张玉贞的名字在风光旎丽,一步一景色,一程一画卷的五莲人民中,有口皆碑,家喻户晓。她在这个道路崎岖,山峦起伏,重峦叠嶂,曲径通幽的山区县域生活了58年,用她的青春年华和半生时间,打磨出数百部、篇文学作品,成为著名的文学家和戏剧艺术家。
一、我与张玉贞的交集
我与张玉贞,是陌生而又十分熟悉的老朋友,老文友。说"陌生”,并不夸张,我们这一生互相认识已48年时间,没在一起聊过天,没在一个办公室办过公,没在一起吃过饭,没在一起交流过工作,也没在一起说过家长里短,只是在见面时,相互打个招呼,或者相互点点头,算是见面后的相互问候,寒暄和示好。
我们不是同乡,不是同学,不是亲戚,不是同事,所以从来都没共过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方式,35年没见过面,也没有直接联系过。“萍水相逢”,“天各一方”,这两个很动听的词语,用在我们相处的关系上,是非常恰当的。前几个月我与五莲县的著名作家、诗人韩克义老师相逢,说到张玉贞老师,他给搭桥,加了微信,才有了相互的联系方式,开辟了联系通道。
我从参加工作后,就有一个业余爱好,有搞文学创作的激情和写作的冲动,我陆续发表过10多篇文章,得到同事们的认可。1968年春,我应征入伍,到新疆军区戎戍塞外,执行保卫边防和乌鲁木齐市的任务,我入伍一年时,被提为营部代理书记,任职三个月,到师政委白镜处任秘书工作,5年后,任陆军第五师政治部新闻干事,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新疆日报》、《新疆青年报》《天山文艺》《战胜报》、《昌吉报》,发表了上千篇散文,特写,通讯,报告文学,杂文,诗歌等文学作品和有影响力的新闻稿件,连年是这些报刊的优秀通讯员和重点作者。
我从山东省委党校毕业后回到五莲,经人介绍,认识了曾担任过县委宣传部副部长、文化局局长、首届县文联主席、作协主席、著名当代作家徐敏宗和戏剧艺术家张玉贞。由于有共同语言,我们彼此都留下很深的印象。1992年10月,我被山东省委组织部一纸调令,调到山东电力局工作,至今已有35年时间,我很少回五莲探亲,也就没再见过张玉贞。可在报刊上看到她和她女儿马丽丽发表的作品,就像自己的作品发表似的高兴、激动。
十六年前,日照市艺术剧院的大型吕剧古装戏《勿忘在莒》来济南汇报演出。有一位朋友给我送了一张入场券,特邀我观看,观摩完全剧,我认定这部戏剧是大手笔,大构架,大气磅礴,剧情非常打动人心,动人心弦。肯定出自一位老辣的作家之手笔,当知道这是张玉贞的女儿、只有34岁的马丽丽的作品后,我十分惊叹,连夜写出一篇数千字的观后感,全文在莒县县报刊发。
近年来,从报刊见到张玉贞的作品屡屡获奖,我便想研究一下她的作品。经我多次索要,她把部分获奖作品发给了我。面对近八十万字的戏剧、小说、曲艺、影视作品,出于对乡音五莲茂腔的喜爱,我将五莲茂腔这一类的获奖戏曲作品挑出来细细一捋,竟然有一个惊人的发现——
二、 茂腔发展 步步攀升
这个发现,来自我按照年份捋顺的记录:
自1978年到2026年,将近半个世纪,五莲茂腔的重要获奖作品,都与一个名字紧紧联系在一起,她就是中国曲协会员、中国剧协会员、中国戏剧文学学会会员,曾任山东曲协理事、潍坊市、日照市政协委员、日照市戏剧曲艺家协会副主席、日照市电影电视艺术家协会副主席,五莲县文联副主席,五莲县文艺创作室主任兼党支部书记、五莲文化馆馆长的国家二级编剧、导演张玉贞。
三、懵懂少女,怀揣梦想
张玉贞天资聪颖,学习一直遥遥领先。学校里唱歌跳舞各种活动,她都积极参加。她参加歌咏队、体操队、射击队、表演队等等,各种校内活动她都是主力,而且学习成绩一直居先,她的作文常会受到加分奖励,经常成为本校和外校的范文,被拿来宣读。小学时期,她曾是班长、大队长。中学时期,她曾是学生会主席。小学四年级时她便自己创编了舞蹈《红星舞》并获奖。她和一帮好朋友利用课后自己习练舞蹈基本功。别的同学课间踢毽子、跳皮筋,她和伙伴们练习下腰、下叉、金鸡独立、靠大顶。那时的她,梦想质朴而明亮:好好读书,将来当作家,当演员。在她眼里,文学与艺术不是遥不可及的殿堂,而是她可以用一辈子的热忱去奔赴的方向,这个念头从少女时代起便牢牢扎进心底,成为她此后漫长岁月里最坚定的精神坐标。
她不仅怀揣梦想,更以少女特有的热忱与执拗,一点一滴地实践着自己的艺术追求。读书时,遇到精彩的景物描写,她会仔细揣摩字句之间的韵味,把刻画人物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手法反复琢磨,把情节设置的精彩桥段牢记于心,把人物命运的描写手法反复推敲。她的家紧靠中国人民解放军八十九医院,家门前每周都会有三个晚上播放电影。这也成为她汲取艺术营养的源泉。她会仔细琢磨每部影片情节和人物命运的设置和构成戏剧悬念的技巧,并且始终坚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梦想就总有开花的一天。
“十年特殊运动”彻底打乱了原来的所有秩序。张玉贞原本规划好的读书深造、迈向文学殿堂的道路,被时代的洪流无情冲断,升学的大门在她面前轰然关闭。可是,上帝给她关闭了一扇门,却开了一扇窗。坊子煤矿文艺宣传队请她和已经不上课的几个能歌善舞的学生到宣传队去帮忙。近两年的宣传队生涯,使张玉贞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表演才能,也掌握了更多的表演技巧。表演唱、对口剧、对口词、快板剧、活报剧、三句半、词表演、吕剧、歌剧、山东琴书和多种民族舞蹈都表演过,她和同学高漪编创并且表演的舞蹈《蝶恋花》因为揉入高难度的软功,在潍坊市红极一时,演出时掌声不断。潍坊市有了重大演出、外事活动也会请她们去演出。这段磨练,给张玉贞成为专业文艺工作者奠定了牢固的基础。
四、知青年代,身陷逆境
1969年,张玉贞做为五莲县知识青年的代表出席了山东省知识青年代表大会。会议期间,张玉贞接到电报说她母亲病重,让她立即回家。她从济南匆匆赶回家里,才得知是父亲被坊子煤矿的歹徒们投入了“牛栏”,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父亲乐于助人,技术超群,一直是先进生产者、模范党员,受奖去北戴河疗养,得到很多人尊重,他是女儿的骄傲,是全家人的榜样!1969年初,他还作为潍坊市知识青年家长代表去五莲慰问潍坊市知识青年,刚刚过去几个月,他就成了“混入党内的叛徒特务、走资派”,失去了尊严和人身自由,被歹徒们关押起来,这无疑是诬陷!
可是,回到五莲县中西峪村里,竟然没有人对她提及此事,领导和群众对她依然是关怀备至,亲人一般。张玉贞感激这个包容她的大家庭,又回到水库工地,憋着一股劲儿,采访、写作、排练、演出,以自己全部的精力搞好宣传,努力完成工地指挥部的任务,满足工地的需要,得到领导和民工们的一致赞扬。
五、柔嫩双肩,担起重任
1970年7月,张玉贞被选入五莲县文化局在文化馆举办的表演学习班,同年12月26日,县文化局从他们学习班选出以下乡知识青年为主的70多人,正式组建了五莲县文艺宣传队。
宣传队成立后,领导让张玉贞担任音乐舞蹈曲艺剧目的编导。当时,张玉贞的父亲尚未平反,她还背负着思想压力,可她想不到领导们从来没有提及她的家庭问题,对她百般信任,放心的将导演重任交付于她。凭着领导这份信任,她也决心要挑起这副重担。虽然她十几岁她就是业余剧团的骨干,可并没经过系统的专业训练,一个20岁的人要承担一个专业文艺团体的编导,压力可想而知。张玉贞在学中干、干中学,到外地看演出,向专家们请教,向书本学习。70年代的五莲相当落后,没有电视,没有视频,没有手机,更难见到录像。但是张玉贞尽量多方面汲取知识,充实自己的营养,利用点滴的时间学习表导演知识,充实着自己。
那时候,宣传队除了排演《红灯记》、《沙家浜》、《龙江颂》等京剧,还排演一些大型现代吕剧,要配合政治宣传演出大量的歌舞曲艺及小型戏剧节目,而这些节目的创作和排练又都是在演出大型剧目的间隙里进行的,张玉贞只好见缝插针,极少有时间按部就班地坐下来搞创作。她既是演员又是编导,任务自然要比其他同事重。有时候接到上级三两天必须演出的紧急任务,晚上演出结束后同事们休息了,她不仅要抓紧时间把第二天要排的节目赶写出来,还要把人物动作、舞台调度等等一一设计好,第二天进行排练,因此,常常是一晚只睡几个小时,甚至彻夜不眠。
宣传队演出任务繁重,而且服务对象几乎全是农民。他们宣传队没有汽车,服装布景道具和演员的铺盖全装在几辆地排车上,由他们拉着,一天步行十几里乃至几十里山路,走到乡村演出点,再支起露天活动舞台,进行演出。到深夜十一二点演出结束,拆台装卸,收拾停当,浑身便象散了架子,再也不想动了。可是,因为演出空间还要穿插排练新剧目,张玉贞还得忙着做导演构思,总是比别人晚休息几个小时,那时,经常要配合形势搞专场演出,按上级领导指示,要几天内赶写排练出一台剧目,创作和排练任务相当紧张。张玉贞常常晚上打通宵写出本子,白天给同志们说戏。有时连打几个通宵,实在困极了,就在床上打个盹儿,然后接着干。
那时的五莲山区山多路少,交通不便,宣传队下乡演出结束后,要住在村里的老乡家或者学校的教室里。这就给张玉贞的创作带来了极大困难——村里没有电灯,她只能趴在老乡的炕头上,点着小油灯写作。有几次,因为靠油灯太近,把她的头发都烤焦了。夏天,农村蚊子多,她憋在蚊帐里点着小油灯写作,热得满身汗水也不敢搧扇子,怕一扇子把小油灯给搧灭了。冬天的夜晚,她坐在冰冷的宿舍里写作,手脚都起了冻疮;趴在被窝里写,两只胳膊支撑时间久了,累出肩周炎,疼得晚上不能翻身。
回到驻地,剧团里都是几个人一个宿舍。张玉贞为了赶写稿子,必须熬夜,可那时候条件不行,她就趴在自己的床上写作。有时候,同宿舍的同事睡一觉醒来,见她还在写作,都会心疼。更重要的是她开着灯影响别的人休息,可她又必须熬夜。领导得知这些情况,想办法给张玉贞解决问题。可因为单位房子紧张,领导派人把一间仓库腾出半间,隔离开来按上床铺、写字台,成为她的宿舍。在这里,她可以任意加班,感到很高兴。可冬天特别难熬。宿舍里没有任何取暖设备,她加班到深夜,穿着大衣都打寒战。她便倒上半盆热水,把双脚放进盆里泡着,感到暖和些,继续创作。她心中的执念就是:我不能辜负领导的期望,我要克服一切困难,把任务完成好。
就这样,硬是凭着一股拼劲,张玉贞没有辜负领导的期望,圆满地完成了上级领导交给的所有歌舞晚会的编导任务,并且执导了大型吕剧《山鹰》、《驰马镇》、《初升的太阳》和大型京剧现代戏《苗岭风雷》等。吕剧《山鹰》去青岛演出连续一个月卖票全部满座,甚至一票难求。得到领导和同志们的一致鼓励和肯定。
张玉贞在奋斗中,在拼搏中迎来了祖国的春天,迎来了慈父的昭雪之日!她仰望苍穹,任凭泪水顺流而下。她仿佛看到了云端慈父的笑脸,仿佛听到慈父的声音:好好工作,不要辜负所有善待你的好心人!张玉贞暗暗发誓:永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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