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沈然（甘肃）
题记：看了网友录制的一段鸭妈妈带领一群小鸭子逾越马路牙子的小视频，我被其中的场景深深打动。因为，这不仅仅是一次台阶的逾越，更是一场关于成长的隐喻。
镜头聚焦在一条马路边。
一只白色的鸭妈妈，身后跟着一群小鸭子，一起来到了马路牙子近旁。鸭妈妈一抬脚就轻松迈过15公分高的马路牙子，欢快地抖动着自己的尾巴，示意身后的一群小鸭子跟上。
小鸭们被眼前的这道坎儿挡住了去路，急得啁啁啾啾直叫，好像在喊：“妈妈呀，快来帮帮我们呀！”
鸭妈妈还是不停地抖动着自己的尾巴，悠然地站在那里，任凭那群小鸭子啁啁啾啾地呼叫。鸭妈妈仿佛在鼓动：“有些路，必须靠自己走。有些坎必须自己过。”
趁这当口，我数了数，小鸭子一共9只。
小鸭子啁啁啾啾，挤成一团，左挪挪、右挪挪，就是上不去。终于，有一只小鸭子机灵地离开拥挤的鸭群，后退两步，奋力一扑棱就越过了这道坎儿，摇摇摆摆向鸭妈妈走去。
落在坎儿下的小鸭子啁啁啾啾，左扑腾、右扑腾，仿佛在寻找一个突破口。
坎儿平整无缝，并无缺口。年幼的小鸭们试图寻找并不存在的突破口。
鸭妈妈就站在那里，欢快地抖动着它那好看的尾巴。回望着坎儿下的小鸭们——
它们无数次跃起，又无数次跌落。
终于，又有小鸭子扑棱越过。一只，两只……
小鸭们跌下来，再爬起，爬起来，再跃起，一只接一只，摇摇晃晃却坚定地越过了那道坎儿。
这时候，就剩下最后一只小鸭子。它啁啁啾啾，左顾右盼地来回挪动。这只小鸭子看上去有点弱小，似乎还有点胆怯。
跃起，落下……
落下，再跃起……
这只小鸭子每次逾越，总差那么一点点，结果是一次次跌落下来。硬邦邦的路面，触痛着它的每一根神经，这让它更加心跳如鼓。它羡慕越过台阶的同伴，也羞愧地怀疑自己：“我是不是太笨了？”
小鸭子几经折腾，弄脏了漂亮的衣服，蹭乱了美丽的羽毛。它被跌得苦不堪言，啁啁啾啾地哭泣着。
鸭妈妈还是站在那里，深情地回望小鸭子。它那双黑豆般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深切的包容。它仿佛在说：“孩子，你可以的，我在等你。”
鸭妈妈不再抖动它那好看的尾巴，而是将白色的尾羽微微收拢，像一面安静的旗帜，在风中为小鸭子指引方向。
小鸭子在哭泣的间隙，看到了妈妈收拢的尾羽，那静止的尾羽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力量。小鸭子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似乎明白：“妈妈不是在旁观，而是在期待。”
小鸭子停止了哭泣。它后退两步猛地一鼓劲儿，终于越过了眼前的这道坎儿。兴冲冲地向妈妈跑去……
鸭妈妈迈开步伐向前走，小鸭们成群结队，摇摇晃晃地跟上。
放眼望去，那串歪歪斜斜的印痕，其实比任何整齐的步伐都更接近成长的真相。
晨风轻轻吹过，鸭妈妈的身影被霞光拉长，而身后那摇摇摆摆的印痕，正一步步延向远方。
作者简介：
沈然，山东聊城人，汉语言文学专业，甘肃金昌市作家协会会员，诗人，知音识曲文学社副主编，有作品入选《中国经典文学（第一卷）》，任《中国经典文学（第二卷）》副主编。喜欢在文学的殿堂和诗的海洋徜徉，随性写、深里悟。主张语言通俗易懂、格调清新自然、意境深邃优美、富于哲理韵味的朴实文风，追求语言美、音乐美、绘画美诗风，努力探索古体诗与现代诗完美融合的创作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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