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失去的可否你的得到》
作者/吕永刚
诵读/武全
埋在一个梦里 去找平衡
消亡的风沙蒙住眼睛
昨天还欢笑着等待嘉奖
今天被现实折断翅膀
细数一路求索 丢在路上的快乐
我失去的可否你的得到
最好在你得意时 我已经不再计较
人生相识 本应该相依 而不是依靠
捡我丢掉 你若能丰满 也是我的骄傲
天平上不去衡量高低 只认友谊
忠诚不是砝码 称重虚荣的度量
幸福不是符号 挂在嘴上
自由不是笼子 关上门窗
真有什么幸福 那是贴在心口
一个可以不为他人知晓的坐标
没有感到困惑 是因所处的笼子无形
只有撞破头颅才懂得自由不过一个方圆
不是人人都想突围 突围的人已经沉默

别再祈求光明 黑暗也在压顶
悼念死亡 灵魂何在
主义架起的信仰 坍塌在金钱愚昧之间
剥削被所谓平等欺骗
我失去的可否你的得到
眼泪你也一起收走 不再洗我的脸
岁月虫子般啃食我的血肉
骨头还在挣扎站立 不肯服输
从前靠两个字 活出尊严
如今这两个字已被盗用 悬挂在苦难头顶
多么渴望回到当初 做主人的时光
颠倒是非 麻雀一样天真
叽叽喳喳 不辩真伪
一块糖哄你半宿 一句恭维将你的斗志摧毁
于是有人开始传播人生本无意义
让你放下武器 做一个行尸走肉
大街小巷转悠 不如阿Q的嘴脸
讽刺当年鲁迅 匕首下的死魂灵
我热爱这片土地 不等于我喜欢恶之花肆意
我知道死亡恐惧 不等于不去血染山河
我会让生命永恒在这片土地 不朽与万物生机
2026.10.9日凌晨4点48分草于米佳书画院

《失去若成全得到便是另一种拥有》
——评析吕永刚诗作《我失去的可否你的得到》
作者/ 杨宝库
吕永刚这首诗以“我失去的可否你的得到”为回环,像一柄双刃:一面照见个人创痛,一面逼问时代伦理。语言短促、冷峻,反复与反问交错,形成自省与抗争并存的声调。结构上,开头写梦碎,中段审问友谊、幸福、自由、信仰,结尾归向土地与骨头。它不是私怨,而是把“得失”放进公共精神中称量。
核心句多次出现,如钟摆往返,把私人经验推向公共追问。短句与断行制造停顿,使愤怒不流于嘶喊,而化为冷思。其哲理不在安慰,而在辨认:失去可能被掠夺,也可能被成全;得到可能蒙恩,也可能负债。于是,成全不是自我麻醉,而是把伤口转成他人的路。

“埋在一个梦里去找平衡”“今天被现实折断翅膀”写出理想受挫。可贵的是,诗人没有停在哀叹,而是追问:“我失去的可否你的得到?”这让人想到《淮南子·人间训》塞翁失马,得失本相倚;但诗人更清醒:我的失去,可能成全你,也可能被谁掠夺。得到未必全是幸运,它可能占有他人的代价;失去未必只是不幸,它也可能成为另一种拥有。

“人生相识,本应该相依,而不是依靠”,是伦理底线。相依是平等互持,依靠是主从依附。若“捡我丢掉,你若能丰满”,失去便升华为成全。这种胸怀表达了人可以失物,不可失格的深邃智慧。
诗中锋刃在“幸福不是符号”“自由不是笼子”“所处的笼子无形”。口号化话语最易把幸福、自由、平等变成悬挂的标签。真正的幸福,是“贴在心口”的坐标;真正的自由,不在空喊,而在撞破无形之笼后的清醒。今日功利主义以数字称人,虚无主义以“人生本无意义”卸下斗志,恰如“麻雀一样天真”“阿Q的嘴脸”。诗人借鲁迅匕首式的冷光,提醒人们:不要被一块糖哄住,不要被一句恭维摧毁。

“从前靠两个字,活出尊严/如今这两个字已被盗用”,这两个字可读作尊严,也可读作主人。尊严一旦成为苦难头顶的装饰,信仰便在金钱愚昧间坍塌,剥削被“平等”欺瞒。此时“骨头还在挣扎站立,不肯认输”,正是王勃《滕王阁序》“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的现代回声。突围者或沉默,但沉默不等于屈服;黑暗压顶,也不等于放弃光明。
最动人是结尾:“我热爱这片土地,不等于我喜欢恶之花肆意。”爱土地,不是爱丑恶;批判现实,不是背叛土地。这正合《诗经·王风·黍离》“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的忧思,而是愿以生命守护万物生机。

由此,诗完成从失得到持守的转身:失去若成全得到,便是另一种拥有;若被掠夺,则更要让骨头站立。它提醒当代人,不要把幸福、自由、平等只当符号,不要在无形笼中失去突围意识,不要因挫败放弃尊严与担当。最终,生命回到土地,不是退守,而是把个体写入人民与万物的生机。此即诗的积极力量:不回避黑暗,却仍选择做不肯倒下的骨头。
2026年10月10日10时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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