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阳鬼节风俗
史耀增
农历十月初一是合阳民间的寒衣节。因为此节的主要内容是祭祀先祖,所以又称鬼节。清代洽川才子许琰所撰《风俗考义》载,十月一日煮面角祀先,焚纸衣裳曰送寒衣。
民间传说,送寒衣的风俗来自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秦朝时期,某村有个孟老汉,某年开春在院墙脚下种了一棵葫芦,葫芦蔓爬到了邻居姜老汉的院子里,结了一个大大的葫芦。葫芦成熟后,两个老汉便商量一人一半。不料剖开葫芦,里面却走出一个俊俏的小姑娘,开口便叫爹,迎风长成个大姑娘。这可把两个孤苦大半辈子的老汉高兴坏了,决定由二人共同抚养,为她起名孟姜女。俩老汉为孟姜女找了个叫范喜良的女婿。不料二人婚后不久,范喜良便被官家拉去修长城。天冷了,孟姜女带上自己亲手缝制的棉衣去寻范喜良,可当她千里迢迢走到长城脚下时,得知范喜良己经死了,就埋在长城里。孟姜女哭塌长城,滴血找出范喜良的尸骨,为其穿上自已亲手缝制的寒衣。后来,老百姓由范喜良想到自己已逝的亲人,便在十月一日前为亲人送寒衣。去世时间长的,在坟前点几张烧纸,未满三年的则要烧袄袄。袄袄用彩纸折减,白纸作里衬,再絮上薄薄的一层棉花。确定时间后还要通知近亲戚一起到场。孟姜女哭长城是中国四大民间传说之一。这是一个民间传说的母题,许多地方都有这样的传说,只不过人名地名稍有不同而己。与合阳毗邻的韩城市南塬上,魏长城横亘东西,直至黄河边。在这里的马陵庄一带也流行着孟姜女哭长城的传说,内容与当地的村名相联系。
鬼节先天(即九月月尽)晚上,合阳民间家家都要包馄饨,下在莱汤里煮熟,叫做连锅馄饨。按照神三鬼四的规矩,先舀出四碗献到祖先牌位(或遗像)。也有的人献在大门外,摆在路边,再点燃烧纸,祈盼祖先吃饱穿暖,度过了寒冷的冬天。还有的人舀上几碗倒在十字路口,让那些缺儿少女的孤魂野鬼去享用,显示出一种浓郁的人道主义情怀。然后全家人坐在一起吃这连锅馄饨。据说吃了这连锅馄饨相当添了一件棉衣,一冬不冻,因此大人都劝娃娃多吃一点。碰到家中有人出外,还要留一碗让他回来吃。
俗话说,鬼不行干路。说来也怪,鬼节这天的天气总是阴沉沉地,或者下着小雨,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人们对那些心肠阴险,行事诡异的人,形容他们是满脸的十月一。而对那些手脚不干净,喜欢顺手牵羊的人,则讽刺他们是鬼不行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