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 鱼 记


难得遇上晴天,我约上邾城L君(开车)到三店西河村上胡范湾看望我的恩师H先生,三十五年未见,心生挂念;拜会新泉湾的H君;顺便在旁边的“烟火塘”钓鱼,打发L君野钓养性的兴趣。
恩师家紧邻一条通向潘塘街的柏油路(暂未全线贯通),进湾询问开阔地坐着聊天的一位老人,顺手一指,说:柏油路边坐北朝南的二栋楼房,东边的哪一栋是H先生家(微信里告知门牌86号)。下车敲门无应答,电话联系后,恩师和师娘都在区中医院理疗针灸、打点滴,10点左右回家。时针正指向8点半,我们风驰电掣地沿东门口村的店琇路赶往目的地:新泉湾。
乡村水泥路(码古裸露)整修,听说铺沥青,到了湾子,远看H君矮小、瘦弱的身子站在三三两两人群中,车在他家屋后竹林边停下,他笑嘻嘻地走过来。
“湾里大小事跟商量你么?”
“头人想从路边水沟埋一根水泥管通向烟火塘,来凑热闹唠唠嗑呢。”
H君笑着说。引我们进屋、递烟、倒茶,走进东边菜园,水塘边打了驳岸,下几步脚踏子挑选钓鱼位。
起风了,塘面漂移少许水葫芦,水微浊,一潭死水微澜。常说:流水不腐、淤泥清理,会使变质水体好转的。
H君砍伐了菜园塘沿的五株遮挡阳光的香樟树、苦柬树(苦栊子树,种子青绿时像小枣,苦味),枝丫堆放在塘边岸上,柿子树结了未熟透的两三个卵形柿子,孤零、落寞。橘树挂满了渐黄的果子,成熟后纷落于树下泥土上。一垄垄菜地种上了秋季蔬菜:包菜、红菜苔、白菜秧、萝卜菜秧……韭菜开着白球米粒花,硬硬的青茎托举花穗,种子在秋序中暖意洋洋。白蝴蝶在和煦的阳光下漫舞,居家田园在这一乡隅,顿生悠然之感。
L君身背全套钓鱼行头,熟练地摆弄,似乎只有老手才显现出的不慌不忙的派头,支撑起遮阳伞、坐稳、拿出鱼竿、挂线、试浮漂深浅、插好饵料托盘、打窝子、饵料拉丝、抛竿……流程一丝不苟。

你试试钓鱼,L君抛给我一坨饵料,H君帮我选了钓鱼位子,可惜我不是钓鱼的那一块料子,饵料也稀释不黏,鱼钩拉丝挂不住。
“什么饵料啊?”
L君说:昨天的饵料。
抛了几竿放弃了,抽烟闲逛。
H君、L君依钓鱼技法这个话题究理颇深,唠到先前野钓战绩,或其他钓友垂钓的短视频,朗朗笑语在秋风中传递温润的陶然、惬意。这是即将退休后同学之间在晨梦出发地,也是回望之所诱发的朴素思绪。
L君开车路过三店街东门口外围河沟,朋友圈微信平台发过视频,说道:原来他们在这条河沟里野钓,钓大板鲫、参子鱼,扯酸了手,收获大哦。
河沟不宽、布满了青苔、浮萍,水质富养。四十多年前,这条河沟是我上集、步行上初高中必经之地,水流向陆家墩排灌站入举水河的支流东河。梅雨季河水翻涌,村民会在附近水沟、水田、塘堰捕鱼,漩(甩)网、捞网、鱼叉都用上了,我和小伙伴们还会挽起袖子、勒上裤腿,在小段细沟、水渠筑泥坝用小木洗脸盆浇干水,哈鱼摸虾。
这些事记忆深刻,又有趣。
恩师电话,已回家。
L君钓了许许多多的鳑鲏鱼、细鲫鱼。上午的鱼获在收场时,都倒进了池塘,收竿吃中饭。
我和L君一起接恩师和师娘至三店一中路口的餐馆。餐桌上少不了一阵阵真诚的说辞,花甲之年的我面对身体健朗的恩师,岁月沉淀,我由衷地祝福恩师、师娘福重寿高,儿孙绕膝。
送恩师回家后,L君野钓兴犹未尽,我换了蚯蚓饵料钓鱼,一、两寸长的细鲫鱼钓了二十多条,L君依然是钓的鳑鲏鱼,收竿后共两斤鱼获,我照单全收。
L君送我至邾城新车站,我老眼昏花竞搭上了279公汽,在武汉外环高速路上没有停留,还以为是假期,直达阳逻,不靠站。只好到终点后湖藤子岗站,一路埋怨自己,真是老了。好在开通了滴滴车平台,叫滴滴车花41元回阳逻。
279公汽上是没有人知道我搭错了车的;滴滴车司机接了个远途,赚钱养家糊口。
邾城至阳逻应该是搭219公汽,“1”与“7”之隔,唉。
回家后,我麻麻利利地将小鱼弄干净,晚上蒸饭,煎了八条小鱼,是“劫后”的餐饮快乐。
网络平台上查资料,鳑鲏是淡水鱼里的“小个头”,坊间俗称“屎光皮”。成年后也不过5-7.5厘米长,身体侧扁,呈卵圆形或菱形,头小口小,没有须,极像武昌鱼幼体。虽然个儿不大,但鱼鳞在阳光下会泛出多样色彩,素冠名“中国彩虹”“彩石鲋”这些好听的名字。
生物学上称之为鳑鲏鱼,小时候我只知道“屎光皮”“屎干皮”,大集体、村湾田地承包后,塘堰里水抽起来抗旱,鱼塘见底,咱湾子是水垱子,干塘摸鱼很常见,而鳑鲏鱼一般还入不了法眼。
从武汉回来的路上,发微信给L君,告知搭错车。L君笑话我:你从长江新区到新洲区,再到大都市武汉后湖,转了一大圈,算旅游。而钓鱼是磨砺急脾气的,快乐为好。
H君微信我,L君的捞网遗留在鱼塘边。告知L君,好在第二天他要去潘塘喝喜酒,顺便去取。
野钓之乐,我沉浸在贻笑大方的嗅事中体会云淡风轻的愉悦。
陈一龙拙笔于武汉长江新区阳逻泊湖天下一期二栋二单元1001室
2026.1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