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契诃夫才华与奉献精神喝彩
作者:王佐臣
小说是现代盛兴的文学体裁之一,百年来先后出过许多名人巨匠。提起“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家”,契诃夫榜上有名。他与莫泊桑、欧·亨利同框,星光璀璨。后人记得这位大师曾用简洁的笔触,描绘大千世界和岁月过往,再现了人性中蕴含爱恨情仇火光,揭示了寻常老百姓日常生活还有非常无奈的处境。
我想起高尔基点评契诃夫,说此人是“这个世界的轴”,还说“一想到他,勇气就来了,生活也变得明确而富有意义”。托尔斯泰:赞美他是“真正的好人”,但同时又觉得他“没有形成自己的思想”。契诃夫说过,“只要托尔斯泰活着,就觉得有依靠”。可谓惺惺相惜,英雄爱英雄,精神相通也。以上二位,皆是契诃夫的同一个国度中的文学大学,不妨再听听别国作家对契诃夫的文学和思想的看法吧!美国大作家海明威:对契诃夫的短篇小说评价很高,认为他的“其文学价值突出”。捷克裔法国作家米兰·昆德拉:推崇契诃夫“那种先用崇高发言、再用琐碎细节化解严肃性的独特幽默”。加拿大文学家爱丽丝·门罗:自从读了契诃夫的作品后,深受启发,一改初衷决定放弃长篇、从此一门心思投入短篇小说的创作。各国文学界普遍认为:契诃夫给文学增添了新因素、新坐标,比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更贴近我们的“日常人生”和风雨现实,把“伤感”写到了最有分寸的地步。
若问人们为什么如此推崇契诃夫的短篇小说呢?我觉得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可归纳:①他的短篇小说除了短小精悍,还有一滴水便知大海的功能。②他的文笔从不是空洞的广泛,而是主张“简洁是天才的姊妹”,擅长从身边小人物、小事件里挖出社会本质。③语言鲜活,聚焦各式各样生活场景,以及给读者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像《套中人》《变色龙》《小职员之死》,成了短篇小说中的佳作中的佳作,经典中的经典,成了当代短篇小说中的楷模。契诃夫既是医生又是作家,他的作品虽已与遥远的岁月之河相隔,但他既批判沙皇时代的虚伪僵化,又带着对底层人的同情和人文关怀,直到今天仍引起不同肤色广大作者与读者的共鸣。作为医生,他温和、善良、慷慨,常尽心尽力为穷人治病、还动用自己的财产无私又慷慨的捐建学校和疗养院,是一致公认的“好医生、好作家、好心人”。作为文学家,他文笔精炼,以小见大:叙事以及刻划人物,常常开门见山,语言高度浓缩,没一句废话和无病呻吟之嫌。 契诃夫的艺术高明之处,教人叹为观止。他可以通过一个喷嚏、也可以利用一件艺术品、甚至连一个套子,也能借题发挥,也能展现当时社会的真实面貌。
没有悲天悯人的作家,那来流芳百世的作品,契诃夫有时异常冷静,有看透,不说透的自控力,怀揣力挽狂澜之豪情,有时娓娓道来,犹如看客在一旁细心观看,有时驰马横刀,只身冲向腐朽与黑暗。契诃夫拒绝充当道德的“法官”,主张“写作应做到使读者不需要作者的解释”。他让人物的行动和对话自己说话,留下大量空白让读者参与和回味。他笔下的人物从不缺喜剧性与悲剧性交融:他的幽默被世之人为“含泪的笑”,可笑与可悲浑然一体。纳博科夫有过非常独到的评价,郑重其事的说,“如果你看不到它的可笑,就感受不到它的可悲”。契诃夫出身平民,做过医生,他始终关注底层小人物的命运,揭露社会中的丑恶现象与不公平。他通过《一个小官员之死》《变色龙》《胖子和瘦子》等作品,入木三分地揭露了普通人身上的奴性与对权力的恐惧。还有他在作品《苦恼》中,那丧子的马车夫向人倾诉痛苦,却无人倾听,只能讲给小母马听,揭示了人与人之间无法沟通的现代文学主题。我从《万卡》里令人心碎的童工,到《第六病室》中压抑的环境,感受一个正义作家对苦难抱有的深切同情,他被当代众多文学艺术家奉为“无与伦比的艺术家”,我认为,当之无愧!
契诃夫作品对后世影响,无疑巨大又深远,夸他是“之后所有短篇小说家的老师”,一点也不为过。 美国的卡佛、加拿大的门罗等作家,都被称为“某某国的契诃夫”。 他不仅影响了文学,也影响一大批后世作家的创作理念。反观我国当下的文坛,许多的作家恰恰相反,忘却了写作的意义与肩上的重任,一味计较眼皮之下的名利得失,就很难出现传之作,就很难做到为民众发声,就很难在文学艺术层面上,有所新的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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