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绝·丹河
崔御风
新湖浮古月,
老鹭别今楹。
风瘦千秋木,
霓妆百日城。
这首小诗四句全用对仗,在五绝里是相当讲究的写法。
逐句拆解
"新湖浮古月"——湖是人工新湖,月却是亘古的那轮。"浮"字把月影写活,一片静水托着千年的光,新旧在一瞬叠在一起。
"老鹭别今楹"——鹭是久居之客,楹却是今日新立之柱。"别"字拟人,像是旧物在向新境辞行,含蓄地写出故地被改造、旧观不存。
"风瘦千秋木"——"瘦"是全诗诗眼。不说"凋"不说"摧",偏说"瘦":古树在秋风里枝叶减损,像一个被岁月慢慢耗尽的老人,沉痛而不激烈。
"霓妆百日城"——笔锋陡转,落到现代。霓虹把一座才建百日的新城妆扮得流光溢彩。"妆"字带出几分浮华与人工感,与前句的苍老枯瘦形成冷峭对照。
整体意蕴
全诗靠三组对比撑起骨架——新/古、老/今、千秋/百日。一边是千年古木、古月、老鹭这些缓慢而恒久的事物,一边是新湖、今楹、霓虹新城这些突然而短暂的东西。诗人站在丹河边,看到的不只是风景变迁,更是一种时间尺度上的失衡:千秋之物正在"瘦"去,百日之城却已盛装登场。
感慨并不直说,藏在意象的落差里,这是这首绝句最耐读的地方。格律上押下平八庚韵(楹、城),平仄粘对合规,属五绝平起首句不入韵一路,四句两两对仗,雕琢得相当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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