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绝·霜降
崔御风
秋晚茸霜顾，
红妆泛紫微。
飘零非我愿，
.沟壑月辰晞。
这首《霜降》比前一首丹河更沉，情绪从“观物”转到了“自况”。
意象上，首句“秋晚茸霜顾”起得轻，“茸霜”二字很细腻，霜初降时薄薄一层，像绒毛，不是肃杀，是悄然来访。第二句“红妆泛紫微”写叶色，红叶在晨光或暮色里泛着紫微的光，美而短暂。第三句“飘零非我愿”突然转笔，从写景跳到抒情，落叶自白，说自己并非甘愿飘零，而是被时令所迫。末句“沟壑月辰晞”收得冷，飘落后的归宿是沟壑，月与晨露一起消散，“晞”字既是露干，也是生命消逝的隐喻。
格律上，押平声韵，“微”“晞”同部，读来清冷。平仄大体合五绝格式，第三句“飘零非我愿”是仄起不入韵式的常见句式，稳当。
哲思上，它写的不是单纯的悲秋，而是一种身不由己的宿命感。落叶本无意飘零，却不得不落；人亦如此，很多选择并非本愿，而是被时势、被季节推着走。末句“沟壑月辰晞”尤其苍凉——落下去了，连月光和晨露都留不住，一切归于寂灭。
放在崔御风的创作体系里，这首属于借节气写心境的一类。与他写丹河时那种新旧对照、时空并置的格局不同，这首更向内收，写的是个体在自然规律面前的无力感。霜降是节气，也是人生的某个节点——到了这个阶段，有些东西不得不放下，不管你愿不愿意。
如果这是你随感记下的，第三句“飘零非我愿”直白有力，但略显外露。若想让整首更含蓄，可以考虑用意象替代直抒，比如“飘零谁与问”之类，留一点余地。不过现在的写法也有它的好处——情绪直接，读来有冲击力。
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