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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诗·调寄〈临江仙〉
花轿抬来缘与债,鞭炮响过无声。红烛照见两颗心。一个图银钱,一个图安稳。
十年八年回头看,才知谁欠谁恩。婚姻簿上写分明:你是什么人,就配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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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说书人开篇讲因果 众看官听我道根源
话说天下事,千头万绪,说到底不过四个字:种因得果。
你种下什么,就收什么;你是什么人,就遇什么人。这话搁在别处,兴许还有人犟嘴;搁在婚姻上,那是一点不含糊。
你看那大街上娶亲的,哪一家不是鞭炮从巷口放到巷尾?哪一家不是凤冠霞帔、胸佩红花?看热闹的都道"好一对璧人"。可看官,你只看见了开场,没看见账本。新郎婚前一夜在赌桌上押了最后一注,你没看见;新娘上轿前对娘说"他家有钱,嫁过去再说",你也没听见。等一年半载、十年八年过去,赌债上了门,两口子反目成仇,你才恍然大悟:当初那挂鞭炮,炸的不是喜庆,是往后十年的账。
所以我说,婚姻这件事,是人这一生最直接的报应。不是老天爷记你的仇,是你自己给自己记账。你贪财,就遇上一个拿钱钓你的人;你图安稳,就遇上一个图你伺候的人;你脾气暴,就遇上一个专戳你肺管子的人。精准得很,一分不差。
这部书,我说十二桩婚姻。十二这个数,暗合佛家"十二因缘"——从"无明"到"老死",一环扣一环,哪一环断了,哪一环就是你的劫。每桩婚姻,开场都是大婚模样,收场都是因果兑现。我不讲大道理,只讲故事;故事讲完了,看官自己品。品出来的,是你的;我塞给你的,你记不住。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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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贪财女嫁进钱家门 洞房夜算盘响叮当
话说城南有个李员外,家财万贯,良田百顷,只是有个毛病——抠。抠到什么份上?自家吃饭,肉切得比纸薄;给长工发工钱,铜板要在手里攥出汗来才撒手。他有个独子,叫李宝财,从小耳濡目染,青出于蓝——二十岁上,已经学会在赌桌上押最后一注了。
城北有个王屠户,杀猪卖肉,日子过得去,就是有个闺女叫王金凤,从小听她娘念叨:"嫁人要看家底,感情能当饭吃?"金凤把这句记在心里,长到十八岁,出落得有几分颜色,媒人踏破门槛,她只问一句:"他家有多少地?"
李王两家结亲,是媒人撮合的。李家图王家的姑娘长得周正,王家图李家的地多。两家一拍即合,彩礼过了一百二十抬,鞭炮从城北放到城南。看热闹的都道:"好一对璧人!"
只是没人看见——新郎婚前一夜在赌桌上押了最后一注,输了三十亩地。他爹李员外气得跳脚,可婚期已定,请帖已发,只好咬着牙把地契押了出去。也没人听见——新娘上轿前对她娘说:"他家有钱,嫁过去再说。感情不感情的,过两年就有了。"
洞房花烛夜,宾客散尽。李宝财醉醺醺进了房,王金凤坐在床沿,第一句话问的是:"你家那百顷地,地契上写的是谁的名?"
李宝财一愣:"我爹的名。"
王金凤脸一沉:"你爹的名?那往后分家,你能落多少?"
李宝财酒醒了一半:"刚过门就惦记分家?"
王金凤冷笑:"不惦记分家,我嫁你做什么?"
看官,你道这桩婚姻往后如何?
头一年,还能凑合。王金凤管着家里开销,抠得比李员外还狠,李宝财赌瘾犯了,偷着卖了两亩地,被她发现,闹了三天三夜。第二年,李宝财赌债上了门,债主堵在门口骂街,王金凤抱着孩子回了娘家。第三年,李员外气病了一场,撒手去了,家产一分,李宝财得了四十亩地,不到两年输了个精光。王金凤跟他离了,带着孩子回了城北,逢人就说:"我当初瞎了眼。"
看官评曰:
佛家说:贪是饿鬼因。图钱嫁人,嫁的是钱,不是人;钱一断,缘就断。王金凤图的是李家的地,地没了,婚姻就没了根。
道家说:知足者富。你不知足,给你座金山,你还是穷。王金凤进了钱家门,眼里只有地契,没有日子,富日子过成了穷日子。
儒家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婚姻里只讲利不讲义,利尽则散,散得比路人还难看。
说书人一句话:你图什么,就被什么绑住;你绑住什么,最后就被什么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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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图貌郎娶回画中仙 过日子过出活阎王
城东有个张秀才,读书不成,改行做了绸缎生意,赚了些钱。他娶妻的条件就一条:好看。
媒人给他介绍了七八个,他一个没看上,嫌人家"脸盘不够圆""眼睛不够大""腰身不够细"。他娘急得直跺脚:"你是娶媳妇还是买画?"张秀才说:"娘你不懂,天天对着的人,不好看怎么过得下去?"
后来媒人从邻县介绍了一个,姓柳,名如眉,果然生得好——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走起路来风摆柳。张秀才一见,魂都飞了,彩礼要多少给多少,半个月就把人娶进了门。
大婚那天,看热闹的把街堵了。都道:"张秀才好福气,娶了个画中仙。"
只是没人知道——柳如眉在家时,是出了名的"活阎王"。她爹娘惯的,从小要星星不给月亮,稍不顺心就摔碗砸锅。嫁过来第三天,因为张秀才给她倒的洗脚水凉了一点,她把铜盆踢翻了,热水泼了张秀才一腿。
张秀才赔着笑:"娘子息怒,我再去烧。"
柳如眉冷笑:"烧什么烧?你这人就是不上心。我嫁给你,是看得起你,你别不知好歹。"
张秀才心里咯噔一下,可看着那张脸,又忍了。
往后日子,看官猜也猜得到:柳如眉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大,张秀才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为啥?他不敢出门谈生意,晚回来半个时辰,柳如眉能把房顶掀了。伙计们看老板这样,一个个辞了工。三年不到,绸缎庄关了门。张秀才瘦得脱了相,见人就叹气:"好看是好看,可天天对着,跟对着个炮仗似的,不知道哪句话就点着了。"
第五年上,柳如眉跟一个走江湖的戏子跑了,临走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细软。张秀才坐在空荡荡的屋里,对着镜子看自己——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他忽然想起他娘那句话:"你是娶媳妇还是买画?"
看官评曰:
佛家说:色即是空。你看上的那张脸,会老,会皱,会垮;可脾气不会改,性子不会变。图色娶妻,色衰则爱弛,爱弛则怨生。
道家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张秀才只知看别人的脸,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一个软性子的人,娶个硬脾气的,不是找伴,是找罪受。
儒家说: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看人看脸,过日子看心。脸是门面,心是地基;门面再好看,地基是空的,房子迟早塌。
说书人一句话:脸会老,性子不会改。你娶的是人,不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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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凑合夫妻将就过 将就来将就去成仇
城西有对夫妻,男的叫赵老实,女的叫孙巧云。两人是相亲认识的,见了两面就定了亲——赵老实觉得"人家姑娘不嫌我闷,就行了";孙巧云觉得"年纪到了,再挑就剩下了"。
大婚那天,鞭炮也放了,喜酒也喝了,看热闹的都说"踏实过日子的人,错不了"。
只是没人知道——洞房夜两人就没话说。赵老实闷头睡觉,孙巧云睁着眼看房梁,心里想:"这辈子就这样了。"
头两年,还行。赵老实上班挣钱,孙巧云在家做饭,日子像白开水,没滋味但解渴。第三年,孩子生了,矛盾来了——赵老实嫌孩子吵,搬去书房睡;孙巧云一个人带孩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半夜听见书房传来打呼声,恨得牙痒痒。
第五年,孙巧云开始念叨:"你看人家老王,带老婆孩子出去旅游;你看人家老李,给老婆买了金镯子。你呢?"赵老实闷声闷气回一句:"我不抽烟不喝酒,工资全交,你还想怎样?"
孙巧云冷笑:"我想怎样?我想你跟我说句话!"
赵老实不说话了。他不说话,孙巧云更气,越气越念叨,越念叨赵老实越不说话。两个人像两个闷葫芦,一个憋着气,一个堵着气,谁都不开口。
第十年上,孩子上了初中,住校了。家里就剩两口子,大眼瞪小眼,一整天说不了一句话。孙巧云提了离婚,赵老实愣了半天,说:"凑合过呗,都这岁数了。"
孙巧云说:"我凑合了十年,不想再凑合了。"
离了。赵老实搬出去那天,邻居问:"你俩也没吵没闹,怎么就离了?"赵老实说:"就是没吵没闹,才过不下去。"
看官评曰:
佛家说:一切众生,皆以淫欲而正性命。可婚姻里最怕的不是欲,是"无所谓"。凑合过日子,表面是忍,骨子里是冷。冷到一定份上,比吵比闹还伤人。
道家说:强扭的瓜不甜。凑合是将就,将就是委屈,委屈攒够了,就是散。道家讲"顺其自然",不是让你硬凑,是让你该散就散,别拿一辈子赌一口气。
儒家说:夫妇有别。这个"别"不是高低,是分工、是交流、是各安其位。两个人闷在一口锅里,谁也不跟谁说话,这不叫家,叫搭伙。搭伙的,伙一散,人就散。
说书人一句话:凑合一天容易,凑合一辈子,凑合成了一对怨偶。怨偶比仇人还苦——仇人不见面就完了,怨偶天天在一张桌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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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强势妻压垮软丈夫 压来压去压出反骨
城北有个周家,周老太太守寡多年,把儿子周文远拉扯大。周文远性子软,见人先笑,说话先让三分。周老太太给他娶了个媳妇,姓马,名唤马金莲——不是《水浒》里那个,可脾气比那个还冲。
马金莲进门第一天,就把周家的规矩改了:早饭七点吃,晚一分钟不候;周文远的工资卡,交上来;周老太太的药钱,减半——"老太太身子骨硬朗,吃那么多药做什么?"
周文远赔着笑:"娘子说得是。"
周老太太气得直哆嗦,可儿子不吭声,她也没辙。
头三年,马金莲把周家管得铁桶一般。周文远每天下班准时回家,晚十分钟就要挨审:"去哪了?跟谁?男的女的?"周文远一一交代,不敢有半点隐瞒。邻居都道:"马金莲好本事,把个家管得井井有条。"
只是没人知道——周文远心里那口气,越憋越大。他在单位是个小科长,手下管着几个人,人家叫他"周科长",他点头哈腰;回了家,马金莲叫他"窝囊废",他也点头哈腰。可人不是木头,压久了会反弹。
第七年上,单位来了个新同事,姓林,离过婚,说话温温柔柔。周文远跟她一起出了趟差,喝了点酒,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林同事听着,递了张纸巾:"你活得太累了。"
就这一句话,周文远哭了。
往后的事,看官猜也猜得到。马金莲发现了,闹得天翻地覆,跑到单位去闹,把林同事的脸抓花了。周文远这回没赔笑,他站直了,说:"马金莲,我忍你七年了。离婚。"
马金莲愣了——这个窝囊废,居然敢提离婚?
离了。周文远净身出户,租了个小房子,跟林同事结了婚。马金莲逢人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可她没想过,那个"窝囊废",是她自己一手压出来的反骨。
看官评曰:
佛家说:嗔恨如火,烧别人,也烧自己。马金莲压了七年,压出一个反骨来。她以为是管住了,其实是攒了一笔债,连本带利一起还。
道家说:柔弱胜刚强。马金莲用刚,周文远用柔。刚的压柔的,柔的看起来服了,可柔的底下是水,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压到一定份上,水就翻了船。
儒家说:夫妇和,家之肥也。和不是一方压一方,是两方让两方。马金莲不懂"和",只懂"管";管住了人,管不住心。心一跑,人就跑。
说书人一句话: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压到最后,压出个反骨来——那反骨,是你自己一手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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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妈宝男娶妻如娶妈 媳妇熬成老妈子
城南有个陈家,陈老太太四十岁上得了个儿子,取名陈宝宝。这名字起得实在——陈宝宝从小到大,没自己系过鞋带,没自己盛过饭,没自己拿过主意。考大学,他妈说报师范,他就报师范;毕业找工作,他妈说考公务员,他就考公务员;找对象,他妈说"这姑娘屁股大,好生养",他就娶了。
媳妇姓刘,叫刘小芳,是个老实姑娘。嫁过来第一天,陈老太太就给她立规矩:"宝宝从小是我伺候大的,你进了门,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刘小芳点头:"妈,您放心。"
往后日子,看官听我道来:陈宝宝早上起床,刘小芳得把袜子递到手里;陈宝宝吃饭,刘小芳得把鱼刺挑干净;陈宝宝洗澡,刘小芳得把水温调好。陈宝宝呢?往沙发上一躺,喊:"小芳,给我倒杯水。"刘小芳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回一句:"你自己倒。"陈老太太听见了,从屋里出来:"小芳,宝宝上班累,你顺手倒一下怎么了?"
刘小芳忍了三年,生了个闺女。陈老太太不满意:"怎么是个丫头?"月子里不给做饭,刘小芳自己下床煮挂面。陈宝宝在旁边打游戏,头都没抬。
第五年上,刘小芳得了场病,住院一周。陈宝宝去医院看她,第一句话是:"你啥时候出院?家里没人做饭。"
刘小芳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说:"陈宝宝,我嫁给你五年,给你当妈当了五年。我累了。"
离了。刘小芳带着闺女走了,陈宝宝回了他妈家。陈老太太逢人就说:"现在的媳妇,一点苦都吃不了。"她没想过,她把儿子养成个"宝宝",哪个媳妇受得了?
看官评曰:
佛家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陈老太太种了一辈子"我伺候你",收的是儿子离不开她、媳妇留不住。她以为是爱,其实是害。
道家说:物极必反。爱到极致是溺,溺到极致是废。陈宝宝被溺了三十多年,废了。废人娶妻,妻不是妻,是接班的妈。
儒家说:修身齐家。陈宝宝没修过身,怎么齐家?一个连袜子都不会穿的人,你让他当丈夫、当爹?他不当,他只会当"宝宝"。
说书人一句话:妈宝男娶妻,娶的不是媳妇,是接班的妈。媳妇熬成老妈子,熬不住就走了——走了,你还怪人家不能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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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凤凰男攀上孔雀女 攀来攀去攀成仇
城北有个村子,出了个大学生,叫孙志强。孙志强家里穷,爹娘种地,供他读书。他争气,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城里,进了家不错的单位。
单位有个姑娘,叫赵婷婷,城里长大的,爹是退休干部,娘是中学老师。赵婷婷看上了孙志强的上进,孙志强看上了赵婷婷的家境——这话他不承认,可心里那本账,只有他自己清楚。
结婚时,赵家出了房子首付,孙家出了三万块彩礼——还是借的。婚礼上,孙志强的爹喝多了,拉着赵婷婷的手说:"闺女,我们家志强有出息,你跟着他享福。"赵婷婷笑着点头,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没说什么。
往后日子,看官听我道来:孙志强的工资,一半寄回老家——爹娘要养老,弟弟要娶媳妇,妹妹要上学。赵婷婷的工资,还房贷、养孩子、过日子。赵婷婷说:"你寄钱我不拦着,可你得跟我说一声。"孙志强说:"我爹娘养我不容易,我寄点钱怎么了?"
赵婷婷忍了。可忍到第三年,孙志强的弟弟要来城里打工,孙志强没跟赵婷婷商量,就把人安排进了家里住。赵婷婷下班回家,看见小叔子穿着裤衩在客厅看电视,脸拉下来了。孙志强说:"我弟住几天,你给个面子。"
赵婷婷说:"几天?上回你妹来住,住了三个月。"
孙志强不说话了。他不说话,赵婷婷更气。越气越说,越说孙志强越觉得她"看不起农村人"。两个人从钱吵到人,从人吵到出身,最后孙志强甩了一句:"你当初不就是看上我上进吗?我上进不就是为了我家里人?"
赵婷婷愣了。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嫁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家人。 孙志强的"上进",是为他老家上进的;她赵婷婷,是他上进路上的一个台阶。
第八年上,离了。房子归赵婷婷,孩子归赵婷婷,孙志强搬了出去。他逢人就说:"城里姑娘靠不住,嫌贫爱富。"他没想过,人家不是嫌贫,是嫌他把"爱富"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看官评曰:
佛家说:我执是苦。孙志强的"我执",是他那个"穷怕了"的出身。他拼命往上爬,可心里那根绳子拴在老家,越爬越勒得紧。勒紧了自己,也勒紧了媳妇。
道家说: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孙志强不知足——不是钱不够,是心里的窟窿填不满。他拿婚姻填窟窿,填到最后,婚姻成了窟窿。
儒家说:门当户对。这话老,可管用。不是嫌贫爱富,是两种活法碰在一起,得有人让。谁让?让多少?让多久?孙志强没想明白,赵婷婷也没想明白。
说书人一句话:凤凰男攀孔雀女,攀的是高枝,拽的是老家。两头拽,拽到最后,枝断了,人也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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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二婚夫妻各怀心 你防我来我防你
城中有对二婚夫妻,男的叫钱守义,女的叫李桂香。钱守义前头离了,带个儿子;李桂香前头丧了偶,带个闺女。两人经人介绍认识,觉得"都是过来人,搭伙过日子吧"。
大婚那天,没大办,请了几桌亲戚。钱守义的儿子钱小虎十二岁,李桂香的闺女李小雨十岁,两个孩子在酒桌上谁也不理谁,各玩各的手机。
往后日子,看官听我道来:钱守义的工资,自己攥着,每月给李桂香两千块"家用",多一分不给。李桂香的积蓄,存了定期,存折藏在闺女书包里。钱小虎要报补习班,钱守义掏钱;李小雨要买钢琴,李桂香自己出。两个孩子吵架,各护各的。
第三年上,钱守义想换辆车,跟李桂香商量:"你出五万,我出五万,写我名。"李桂香说:"凭啥写你名?我出的钱,写我名。"钱守义说:"我是男的,出门谈生意,写你名像什么话?"李桂香说:"你谈生意,我上班,谁比谁高贵?"
车没换成,两人心里结了疙瘩。第五年上,钱小虎考上大学,钱守义要摆酒,李桂香说:"摆酒可以,礼金归我。"钱守义说:"我儿子的礼金,归你?"李桂香说:"我出的酒席钱。"
又吵了一架。这回吵大了,把前头那些账全翻了出来——你给你儿子买了双八百的鞋,我给我闺女买件三百的衣裳你就甩脸子;你前妻来接孩子你陪着吃饭,我前头的兄弟来串门你连门都不让进。
第十年上,两人去办了离婚。办完出来,钱守义说:"搭伙十年,搭了个寂寞。"李桂香说:"我早看透了,二婚就是防贼。"
看官评曰:
佛家说:疑是五毒之一。二婚夫妻,头一桩婚姻的伤没好,带着伤进第二桩,看谁都像贼。防来防去,防成了真贼。
道家说:大巧若拙。太精明了,反而过不好。钱守义和李桂香,一个比一个精,精到最后,谁也没占着便宜,都搭进去十年。
儒家说:诚者,天之道也。二婚不是不能过,是得先把心掏出来。你掏一半留一半,人家也掏一半留一半,两个半心凑一块,凑不成一个家。
说书人一句话:二婚夫妻,防是本能,不防是本事。防到最后的,都散了;不防的,才有机会过成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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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老夫少妻图什么 图来图去图成空
城东有个刘老板,五十岁上发了财,看家里的黄脸婆越看越不顺眼,离了,娶了个二十五岁的姑娘,叫小美。
小美是农村来的,在刘老板的公司当前台。刘老板追她的时候,送包送表送车,小美半推半就,最后点了头。婚礼办得风光,刘老板在台上说:"我娶了小美,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小美在台上笑,笑得挺好看。
只是没人知道——小美她娘在台下抹眼泪,跟亲戚说:"图啥呢?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亲戚说:"图钱呗。"她娘说:"钱是好东西,可日子不是光有钱就能过的。"
往后日子,看官听我道来:刘老板年纪大了,觉少,早上五点就起,小美夜里刷手机到两点,早上起不来。刘老板说她:"年纪轻轻,懒成这样。"小美说他:"七老八十,管得倒宽。"
刘老板要面子,出门应酬带着小美,小美去了两次不去了:"一桌子老头,聊的都是我听不懂的,我坐那儿跟个花瓶似的。"刘老板说:"你就是花瓶,花瓶就得摆桌上。"小美摔了门。
第五年上,刘老板生意出了岔子,资金链断了,车卖了,房抵了。小美收拾东西要走,刘老板说:"我当初给你花了那么多钱。"小美说:"我陪了你五年,够还了。"
走了。刘老板坐在空房子里,给他前妻打了个电话,前妻接了,听他说完,只说了一句:"当初你嫌我老,现在你知道老了是什么滋味了?"挂了。
看官评曰:
佛家说:财色名食睡,地狱五条根。刘老板图色,小美图财,各取所需,可所需一断,缘就断。断的时候,比路人还冷。
道家说: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刘老板爱色,费了钱;藏了钱,亡了家。算盘打得太精,最后算进去的是自己。
儒家说:夫妇之道,贵在相敬。老夫少妻,敬从哪来?他敬她的脸,她敬他的钱。脸会老,钱会跑,敬没了,就剩怨了。
说书人一句话:老夫少妻,图什么?图钱的,钱断人走;图色的,色衰人走。走得干干净净,剩你一个,对着空房子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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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同甘容易共苦难 苦到临头各自飞
城中有对夫妻,男的叫吴同甘,女的叫郑共苦——这名儿是我起的,看官别较真。这两人,开饭店起家,起早贪黑,一个炒菜一个收银,苦了十年,攒下三家店。
头十年,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吴同甘炒菜炒到手抽筋,郑共苦给他揉;郑共苦收银收到眼花,吴同甘给她滴眼药水。邻居都道:"这两口子,是苦出来的情分,牢靠。"
只是没人知道——苦的时候,两人一条心,因为目标是"攒钱开店";钱攒够了,店开了三家,目标没了,心就散了。
吴同甘开始打牌,一晚上输赢上万;郑共苦开始买包,一个包顶半个月流水。吴同甘说她败家,郑共苦说他败得更狠。吵到第三年上,吴同甘提了离婚:"店分我两家,钱对半分。"郑共苦说:"店是我看着装修的,凭什么你两家?"
闹到法院,判了:店一人一家半,钱对半。两人从法院出来,吴同甘说:"当初一起吃苦的时候,没想到有今天。"郑共苦说:"当初吃苦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看官评曰:
佛家说:共患难易,共富贵难。苦的时候,两个人是战友;富的时候,两个人是股东。战友讲情,股东讲利。讲利讲到一定份上,情就没了。
道家说:功成身退,天之道。吴同甘和郑共苦,功成了,没退——不是退出生意,是退出"夫妻"这个身份,把自己当股东。股东翻脸,比战友翻脸狠十倍。
儒家说:贫而无怨难,富而无骄易——这话反过来说也对:贫而无怨易,富而无骄难。穷的时候不怨,富的时候不骄,才是真本事。这两人,穷的时候做到了,富的时候没做到。
说书人一句话:同甘容易共苦难,共苦容易同甘难。苦的时候一条心,甜的时候两条心——甜比苦更容易让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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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冷战夫妻不说话 不说话比吵架狠
城西有对夫妻,男的叫周文,女的叫吴静。两人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爱,结婚时都道"有感情基础,错不了"。
只是没人知道——感情基础再好,也架不住十年不说话。
头两年,两人有说有笑。第三年,周文升了职,加班多了,回家倒头就睡。吴静说他:"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周文说:"我不加班,房贷谁还?"吴静不说话了。
第四年,吴静生了孩子,周文请了三天假,第四天就去上班了。吴静一个人带孩子,夜里起来喂奶,看着旁边打呼的周文,心凉了半截。她没吵,也没闹,就是不跟他说话了。
周文一开始没察觉,后来察觉了,也不问——他怕一问就吵架。两人就这么闷着:一个不问,一个不说;一个装睡,一个真睡。同一张桌上吃饭,各看各的手机;同一张床上睡觉,背对背,中间能再躺一个人。
第十年上,孩子上了小学。吴静提了离婚,周文愣了半天,说:"咱们也没吵架,怎么就离了?"吴静说:"就是没吵架,才过不下去。吵架好歹还有话说,咱们连话都没了。"
离了。周文搬出去那天,跟邻居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邻居说:"你俩十年不说话,能走到哪一步?"
看官评曰:
佛家说:冷漠是慢毒。吵架是明火,冷战是暗火。明火烧得快,灭得也快;暗火不冒烟,可烧得久,烧到最后,连灰都不剩。
道家说:上善若水。水是活的,能流能动。夫妻之间,话就是水。水断了,就成了死水。死水养不了鱼,也养不了人。
儒家说:言为心声。不说话,心就关上了。心关上了,门就关上了。门一关,人就走了。
说书人一句话:冷战夫妻,不说话比吵架狠。吵架是往外倒,冷战是往里憋。憋到最后,憋出一句"离了吧"——这句话,比十年里所有的沉默都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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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因果账本一笔清 说书人收场道真言
看官,十二桩婚姻说完了。你道这些故事是编的?桩桩都有原型,件件都有出处——无非是改了名,换了姓,把张三的事搁李四头上。可道理是真的,账是真的。
你看这十二桩:
· 贪财嫁人的,钱断了,缘断了。
· 图貌娶妻的,脸老了,人跑了。
· 凑合过日的,凑合到散。
· 强势压人的,压出反骨。
· 妈宝娶妻的,娶了个接班的妈。
· 凤凰攀孔雀的,攀断了枝。
· 二婚防贼的,防成了真贼。
· 老夫少妻的,钱尽人走。
· 同甘共苦的,甜的时候散了。
· 冷战的,沉默到离。
桩桩件件,开场都是大婚模样,收场都是因果兑现。
看官要问:那有没有好婚姻?有。可好婚姻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修出来的。你是什么人,就配什么人;你想配好人,先把自己修好。修好了,遇上了,认账,过日子,不翻旧账,不攒新怨——这就是好婚姻。
全书要义,一言蔽之:
婚姻是人一生最直接的报应。选对人是善报,选错人是恶报。而选对选错,不在运气,在你自己是什么人。先修己,再选人;选了人,就认账。认账,是智慧的开始。
卷尾诗·调寄〈西江月〉
花轿抬来因果,红烛照见人心。十年八年梦才醒,账本一页一页清。
莫怨缘分错配,先问自己何人。婚姻簿上墨迹新:种什么因,收什么果,一点不饶人。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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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三家智慧点题
佛家:十二因缘,环环相扣。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婚姻是"取"和"有"的果,果里有因,因里有果。看破了,就不怨了;不怨了,就自在了。
道家: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婚姻是一面镜子,照的不是对方,是你自己。你在婚姻里看见的委屈、愤怒、不甘,十有八九是你自己身上没修好的东西。
儒家:修身齐家。先把自己修明白了,再去选人。修明白了,选的人不会差;选的人差了,你也有本事把日子过好——因为你修明白了,你知道怨别人没用,改自己才行。
说书人最后一句:
婚姻簿上写分明:你是什么人,就配什么人。这话难听,可管用。听进去了,少走十年弯路;听不进去,那就自己走——走完了,回头一看,簿子上写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不差。



作者简介
胡成智,甘肃会宁刘寨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认证作家。现受聘为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北京墨海书画院签约作家、福建省诗词学会会员,担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八十年代开启文学创作,曾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学习,长期深耕诗词、散文、长篇小说、影视剧本多文体系统性创作。
文学创作屡获全国奖项: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旅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作品《盲途疾行》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获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评选“春笋杯”文学一等奖;2024—2025年度获评《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
创作立足陇中黄土塬本土人文,题材涵盖乡土现实、中医文脉、龙脉民俗、时代叙事、禅意哲思、现代科幻,体系完整、风格鲜明。
乡土长篇代表作:《龙脊春秋》《陇原荒岁》《山河铸会宁》《会宁黄土魂》《刘家寨子的羊倌》《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塬上碾岁》《黄土炊香录》《塬上麦禾》《塬上青芜录》《沟壑存温》《人情恶》《那一撮撮黄土》《黄土天伦》《心上有座未名的山》。
传统文化代表作:中医文脉系列《玄丹黄精》《终南黄精记》《脉象三千》;龙脉民俗系列《龙脉奇侠录》《地脉藏龙》《荒岭残灯录》。
时代与人文代表作:历史匠人长篇《天青碗记》,时代叙事《大江奔流》《江河激流》《千秋山河鉴》。
科幻思辨代表作:《代码与沙尘暴》《代码与爻辞》。
禅意哲思代表作:《云行雨施》《倦鸟归深林》《塬上观心录》《分寸观心》。
已独立完成十二部原创影视剧本:《山河铸会宁》《江河激浪》《琴瑟和鸣》《三十功名》《苦水河那岸》《塬上蝉声》《人间烟火》《黄河渡口》《塬上传闻》《直播带货》《商海浮沉录》《菩提树》,实现长篇小说与影视剧本双向原创体系。
作品整体划分为七大专题创作体系:陇塬乡土长篇、龙脉民俗系列、中医文化长篇、禅意哲思小说、历史纪实与科幻、影视剧本专区、志怪玄幻储备篇目,全部收录、连载于都市头条文学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起,长期潜心研究传统易学、周易预测与地理风水理论实践,深耕山水形法、龙穴砂水、分金理气等传统文脉。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汇编为《胡成智文集【地理篇】》,部分内容逐步公开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