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乌蒙毓秀,关河含章。大关南学同仁寄情翰墨,咏节候、纪盛事、怀故旧、抒襟怀,诸篇体裁兼备,律雅情真。今汇为《乌蒙吟草》,撷山野清音,传乡邦文韵,以诗明志,赓续风雅。

七律·乌蒙霜降咏
蒙世清(云南昭通)
乌蒙秋老换清妆,晓露初凝遍地黄。
枫锦翻崖红半岭,天麻出土白盈箱。
苹香带蜜滋唇畔,萝脆涵冰沁腑肠。
野馔村醪相就醉,田家岁稔味偏长。

七律·霜降感怀
罗昌华
昨宵雨雪落家乡,今日霜临气骤凉。
瘦树经风枝瑟瑟,残花卧地蕊惶惶。
添衣御冷身方逸,换季知时意未央。
节气轮回皆有序,自然正道蕴嘉祥。

七律·霜降抒怀
罗昌华
霜降秋光绕彩霞,满园黄菊倚篱斜。
寒凝瘦水浮残叶,露染疏林点暮鸦。
雁影横空惊远梦,蛩声入夜闹农家。
人生何必悲秋意,熬煮清茶赏桂花。

七排律·昭通未司项目培训会精准有效
蒙世清(云南昭通)
秋染朱提爽气浮,明窗静几聚英流。
公曹授业研新律,老骥传经释旧猷。
九域登台良策举,一堂谋道解沉忧。
言宣政法匡纲纪,旨护青苗布惠周。
善诱谆谆施化雨,柔怀款款散凝愁。
仁心秉念襟怀阔,直道持公志趣悠。
岂使尘沙侵稚羽,长令旭日照芳洲。
弦歌不辍清风起,案牍无虚素志休。
百虑同筹宏局启,千行并力远谋求。
恩沾幼小仁常在,法护春山景倍柔。
六字方针镌肺腑,万家灯火证嘉筹。
云程发轫功须竟,共挽清澜万里游。

题图七律·大关一中高15、16班同学首聚留影
蒙世清(云南昭通)
辞庠八一砚池荒,九六元辰聚梓乡。
旧影帧间留笑貌,清樽盏里叙沧桑。
尚存昔日凌云志,惊见今朝两鬓霜。
长忆关河寻往迹,相逢犹话少年狂。

创 文
罗兴平
当年出关南疆行,出生入死守边境。
操枪弄炮灭越军,收复老山生死情。
今朝一起创文卫,烈日当空并肩行。
创建昭阳家园美,军人本色魂永存。

七律·航拍关河感怀
罗昌华
凌空俯瞰家乡水,万壑干岩锁翠微。
一线关河穿峡去,半城楼阁倚崖飞。
云开雾散见真骨,水秀山青路绕围。
莫道乌蒙滇道险,今朝画卷映春晖。

老司务长
罗兴平
月照楼台搞烧烤,独享烟火家味道。
猪皮烤黄爽口香,干红一杯去烦恼。
看淡世间名和利,开心度日永不老。
健康长寿步步高,吃饱喝足好睡觉。
人生六十进夕阳,心胸宽广最重要。
青春芳华已度尽,玩转余生才是宝。
军歌嘹亮颂军魂,经典诗作赞英豪。
唱尽祖国山河美,写尽华夏日月照。

七律·怀亡孙唐正峻
蒙世清(云南昭通)
冷露荒阡菊正稠,亡孙十二岁陵秋。
魂惊路畔轮声骤,骨恸风前梦影休。
白首哀翁挥别泪,青山孤冢锁深愁。
年来怕过童嬉处,忍听邻人唤旧俦。

退休吟
山野村夫
一路奔波四十春,万千收获叠满身。
辞别庠序归乡野,摒弃浮躁还本真。
养花种草修心性,慢呡清茶品人生。
入梦犹现孙儿嬉,早晚常听唤爷声。

梦
蔡泽洪
昨夜梦见我又在上课,
试卷上看不明白的太多。
讲着讲着忘了讲什么,
岁月匆匆花开花落。
离开课堂本想着快乐,
其实人生并没有对错。
岁岁年年半生已过,
春夏秋冬听季节诉说。
林中的鸟儿看似快乐,
风雨过后还有没有鸟窝。
梦里的生活也有苦乐,
一觉醒来自己还活着。
窗外的光又照亮屋子,
新的一天依然执着。
公鸡打鸣催我别懒惰,
今天的玉米粒还没有着落。

浣溪沙·大关南学
山野村夫
二十二载春秋过,诸位前辈苦求索。南学声誉满关河。
笔架蕴育诗书气,翠屏滋养众羲娥①。筇竹故里更婆娑②。
注:①“羲娥”在这里指文化的守护和传承者
②“婆娑”意指大关南学的蓬勃发展、关河文化的枝繁叶茂。

今夜昆明
山野村夫
人上了年纪,睡得浅,晚上总爱出来走走。昆明这地方,最舒服的就是夜晚,不燥不寒,风轻轻的,吹得人心安。今晚无事,我便慢慢踱步,走到南强街巷这边来看看夜景。
我不是土生土长的昆明老人,这辈子大半辈子,都是在农村的小学校里度过的。对昆明的了解是从我儿子到昆明工作开始的,但是通过各种渠道我对昆明还是有了一些认识的。看着昆明一点一点的变化,从过去的冷清破旧,到如今这般灯火温和、人来人往,心里确实感慨万千。
现在的年轻人大概不知道,据了解早些年的南强街,根本不是如今这番模样。
那时候这里就是老城的窄巷子,路不平,房子旧,墙皮脱落,瓦片发黑。白天都冷清,到了晚上更是黑漆漆一片,路灯稀稀拉拉,昏昏暗暗,极少有人愿意来闲逛。那时候人们过日子,只求安稳吃饱,哪里有什么夜市、灯火、休闲游玩的说法。老街就是普通百姓住的地方,拥挤、杂乱,下雨天路面泥泞,走都不好走。
今晚站在这里,看着巷子里亮堂堂的灯火,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老梧桐树还是老样子,树龄几十年了,枝繁叶茂,夜夜守着这条老街。树上挂着暖色小灯,不花哨,不刺眼,温温软软的。灯光透过叶子落下来,一地碎光,看着心里舒服。两边的老房子都保留下来了,木梁、旧窗、青灰瓦,老昆明的味道还在。只是收拾得干净整齐,看着体面多了。
我慢慢走着,步子慢,看得细。
巷子里热热闹闹的,却不吵闹。这是昆明最难得的地方,再热闹的夜市,也不会让人觉得心烦。各家小摊摆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油烟不重,味道清爽。沿街都是我们云南熟悉的吃食,烤乳扇、豆腐、卷粉、米线,都是我爱吃的东西。
年纪大了,胃口不好,也不吃什么,就喜欢闻闻这股烟火气。
看着摊主们不急不躁做着生意,来往的人慢慢逛着,游客也好,本地人也罢,脸上都是松弛平和的样子。年轻人说说笑笑,小孩子跑跑跳跳,老人们慢慢散步。看着这一幕幕,我心里就一个感觉:日子,是真的过好了。
我在一个竹编小摊前停了脚步。守摊的老师傅和我年纪相仿,也是满头白发。我俩算是同龄人,聊得也就投机。
他跟我说,他做竹编一辈子了。
年轻时候,手艺不值钱,糊口都难。那时候老街破败,手艺人没有位置,只能挑担子沿街跑,风吹日晒,辛苦得很。很多老手艺没人学、没人看,差点就彻底消失了。
他叹着气说,想不到老了老了,反倒赶上好时候。老街修整好了,环境干净了,政府也重视这些老东西,让他们这些老家伙有地方摆摊、有地方展示,还有年轻人愿意学、愿意看。
我听着,心里很是认同。
我们这代老人,是真真切切吃过苦、见过穷日子的。
以前的昆明,空有四季如春的名头,实际日子并不好过。城小、路烂、房旧,物资匮乏。滇池那时候也脏,水浑、岸荒,没人愿意靠近。过去的年月,战乱、清贫、忙碌,一辈子为温饱奔波,哪有闲心看风景、逛夜景、享受生活。
几十年弹指一挥间,一切都不一样了。
城市慢慢修好了,路宽了,灯亮了,环境干净了。滇池一点点治理出来,水清了,鸟多了,湿地公园处处都是,成了我们老人散步休闲的好去处。老街区也没有全部拆掉,而是好好保留、好好修缮,留住了老昆明的根,也留住了老一辈人的记忆。
我到过成都、北京、哈尔滨、浙江台州。
说实话,哪里都不如昆明住着舒心。
北方冬天太冷,南方夏天太热。很多大城市繁华是繁华,可太挤、太快、太吵,人住在里面,心里不踏实。唯独昆明,气候温和、四季常青、节奏舒缓。城市发展起来了,生活便利了,却没有丢掉安静、温柔的性子。
最难得的是,这座城发展得快,却不浮躁;热闹,却不喧嚣。
夜里的风轻轻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街上灯火温柔,行人从容,市井烟火稳稳当当。对我们老年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生活。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舒心、太平、日子踏实。
今晚夜色很好,不黑不寂,有风有光,有人间烟火。
看着焕然一新的老街,看着安居乐业的人们,看着这座越变越温柔、越变越宜居的春城,心里由衷的知足。
我们年轻时候不敢想的好日子,现在都实实在在摆在眼前了。
夜色渐深,街上的人慢慢少了些,热闹慢慢淡下去,归于平和安静。摊主们慢慢收拾摊位,灯火依旧温柔,老街静静立在夜色里,安稳、从容。
人老了,容易怀旧,也容易知足。
今夜昆明,无风无扰,灯火安然,岁月静好。
这便是我们老年人心中,最圆满的人间光景。
书法作品选



大关县南学研究协会理事会、监事成员
陈元超(会长) 蒙世清(副会长) 刘 华(秘书长) 邹尚健(理事) 蔡泽洪(理事) 程 亮(监事)
大关南学研究协会理事会委员
陈元超 蒙世清 刘 华 邹尚健 蔡泽洪 程 亮 李孝先 王孝林 曾 鸿 罗昌华 刘子发 鲁德宗 王 林 欧书荣
大关南学网刊编辑部
主 编:蒙世清
副主编:刘 华 罗昌华 李孝先 曾 鸿 王孝林
编 辑:刘子发 何俊安 欧书荣 蔡泽洪 李天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