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暖青石巷 文照赤子心
——品读尹玉峰先生《巷底的温光·写给陈中玉大医》
文/张勇进
文载正道,诗铸乾坤。世间至文,无雕琢之巧,唯立骨行道之魂。真正的诗歌,以笔墨燃薪火,以文字定山河,破俗世浮华、立浩然正气、续万古德脉。品读尹玉峰老师《巷底的温光·写给陈中玉大医》,如睹古巷明灯、如嗅千年药香、如观仁者立身、大道昭垂。全诗质厚骨正、正气铿锵,意境沉雄、风骨凛然,于烟火寻常树大德,于素朴字句见担当。这既是致敬隐世大医的慷慨长歌,亦是文坛杏林跨山相许、德艺互映、薪火相承的千古雅事,尽显玉峰先生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的宏阔格局与济世襟怀。
雷州厚土,蛰伏高士;市井闾巷,隐匿仁心。陈中玉前辈,岭南杏林隐魁。半生悬壶、一世守道,深耕青囊奥义、笃承岐黄正统,远浮名、弃奢荣,屈身巷陌、俯首苍生。以仁术涤除沉疴,以厚德庇佑黎民,是市井怀玉、默默渡世的布衣真医。世人多颂名流显贵,鲜知巷底躬身济民的无名仁者。若非玉峰先生秉持正大文心、手执如椽巨笔,为隐者立传、为善人留名,这份纯粹医德、赤诚医心,终将湮没流年、难续后世。
这正是玉峰先生超拔流俗的文人风骨与大道担当。文坛喧嚣浮躁,世人多逐利趋炎、俯仰随俗,唯他坚守初心傲骨,平视尊卑、笃行正道。不问身份高下、声名显隐,但凡守本心、济苍生、行正道者,皆可入其文、载其浩荡文脉。先生执掌文坛枢机多年,手握笔墨话语权,却不恃位矜贵、不逐浮华,始终俯身打捞人间微光、秉笔高扬世间大德,倾力扶持民间正道、赓续华夏文脉。这般大公无我、扶微继绝的胸襟气魄,冠绝当世。
通览全诗,玉峰先生笔力沉雄、开合有度,温润藏锐、素朴含钧。通篇无矫饰溢美,却字字含敬、句句载情。开篇“青石巷的深处亮着一盏灯”破空起笔,极简取景、意境沉雄,一灯映巷、孤心守道,将陈中玉大医数十年扎根乡闾、杏林孤守、淡泊济世的风范顷刻立纸。“不挂烫金的匾,不吹玄奇的神”,十字铿锵,击穿医界虚浮乱象。前辈行医一生,不借虚名造势、不用玄虚惑众,唯守医者本分、恪遵古法正统,以望闻问切真章疗百姓疾苦,以赤诚肝胆不负苍生信赖,坦荡磊落、浩然自持。
本诗最珍贵之处,在于藏着一段千里隔山水、笔墨结知音、以道相交、以诚相许的旷世奇缘。尹玉峰先生与陈中玉大医南北遥峙、山河相隔,无缘朝夕晤面,却以文字为桥、诗心为盟、正道为骨,双向奔赴、彼此成全,成就文坛杏林德音共振的千古佳话。陈中玉大医倾慕玉峰先生文骨铮铮,遍读其诗文杂著,屡作雅评、赋词酬答,以《沁园春》盛赞其文坛担当与赤子风骨;玉峰先生亦敬前辈隐而不怠、厚德济世,挥笔成诗定格半生仁风,让巷底微光穿透山海,让布衣大德光耀文坛、永续传承。
诗中落笔“安兴本的墨痕”“苏小玲的文里”,格局大开、意蕴深长,尽显先生汇聚群贤、胸藏山河的博大襟怀。他融八方诗心、聚四海文气,揽雷州烟雨、盛京风雪、京华长风入尺幅笔墨。此举非寻常铺陈写景,而是数十年深耕文苑的大道本心:打破地域壁垒、凝聚人间正气、团结四方同道、褒扬世间良善,让每份坚守皆有回响,每份赤诚皆得传扬,以一己笔力护华夏文脉永续、人间正道长兴。
诗歌中段笔锋沉实落地,直叩医道本源。“七味方药,不肯堆成唬人的杂货行”,白描入神、力透纸背,道尽陈中玉大医行医底线与立身铁则。医道至真、贵在纯粹,术业至正、贵在精诚。前辈半生行医,不炫机巧、不弄玄虚,弃浮华噱头、守医术本真,凭真术渡疾苦、凭良心立医坛,堂堂正正行医、清清白白立身。“行医大半辈子,他把笑藏在脉枕旁;把诗写在药香里,把薪火往后来人手上放”,层层递进、气势铺陈,写尽大医境界:待苍生谦和渡世,守本心诗骨澄澈,传薪火育才继业。岭南黄皮清甘、药罐温火绵长、雷州烟雨浸润、古槐阶影从容,风物融德、烟火载道,朴素之中尽藏千钧担当与一身浩然。
全诗结笔举重若轻、余势凌云,为通篇立魂定骨。“那一盏亮了半个多世纪的灯,从来都没有打算照得有多远,只把脚下的这方青石巷,烘得暖烘烘的”。浅白字句藏天地至理,寻常笔墨见仁人格局。陈中玉大医半生悬壶,不求名震九州,唯守一方巷陌、安一方百姓、渡一方疾苦,以微光暖一隅烟火,以笃行守一寸本心。
医者守巷底之仁,文者持文坛之正,两道同心、殊途同归。玉峰先生执掌世界头条总社文枢,肩担文脉大任,始终弃浮华、远流俗、守本真。半生执笔,不为权贵献谀、不为流量折腰,唯以笔墨载德、文字传善、文脉弘道。为隐者立传、为仁者发声、为国粹筑基、为微光扬名,以笔为灯照亮尘世坚守之路,以文为炬赓续华夏千年正统。
纵观全篇,医道、文道、人道三位一体,药香融文气、温暖含骨力、朴素藏锋芒。尹玉峰先生以藏锐于温的笔力,描摹杏林大德、礼赞布衣仁医;以至诚济世的担当,播撒人间大爱、接续往圣绝学。既定格了陈中玉大医半生悬壶、润物无声、守正济世的杏林高风,更彰显了尹先生自身胸涵家国、心怀苍生、扶微继绝、守正传文的至高襟怀。
一文耕文脉,一医守杏林。南北相望、笔墨交心,山河万里、大道相守。玉峰先生不媚显贵、不薄平凡,持中正之笔、行济世之德、续千年文脉,躬身践行先贤宏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番铮铮笔墨风骨、浩浩济世大爱、巍巍文脉担当,如古巷长明之灯、人间恒存正气,温岁月、耀山河、立人心、传千古,足以流芳后世、启迪来人!
辣手书生
丙午秋夜于粤西罗州松影居
【附】楫之:灯影里的仁心,青石上的恒温——读尹玉峰《巷底的温光·写给陈中玉大医》诗

灯影里的仁心 青石上的恒温
——读尹玉峰《巷底的温光·写给陈中玉大医》诗
文/楫之
我素来以为,写医生的诗最难。难在分寸。写重了,便成功德碑上的铭文,字字端正,却少了人间的呼吸;写轻了,又成诊室墙上的人体经络图,线条分明,却摸不到脉搏的跳动。尹玉峰这首《巷底的温光》,偏偏把分寸拿捏得恰好——像一位老医者搭在腕上的三根手指,不轻不重,正好摸到了寸关尺下那一股温热的气。
我读这首诗,读了三遍。第一遍读字,第二遍读人,第三遍读自己心里那盏灯。读到“不掺假的温暖”六个字时,忽然想起小时候祖母带我去巷口看中医的情景:老先生戴着铜边眼镜,桌上一只搪瓷杯,杯壁积着经年的茶垢,药柜的木抽屉拉开时有一股沉香。那味道,和这首诗里“案头的药香”撞了个满怀。于是我想,这首诗的好处,不在于写了陈中玉一个人,而在于它把许多人心里那盏“巷底的灯”都点亮了。
以下便是我以读者之名写下的散漫感想。不为考据,不为评骘,只为一个被诗中的灯影照到的人,说几句心里话。
一、青石巷:一个被温光烘暖的空间
诗的开头便立住了一个空间:“青石巷的深处亮着一盏灯”。这“深处”二字极有讲究。若写成“青石巷口亮着一盏灯”,便成了路标,亮是亮,却只是指路的;而“深处”则意味着要往里走,要拐过几道弯,才能看见那盏灯。这便暗合了求医的经验:真正的好大夫,往往不在临街的铺面上,而在巷子深处。你不走进去,便遇不着;你走进去,便觉得那灯是为你亮的。
“灯影里的人,守着他这一辈子青囊门”。“青囊”是古时医家装药的布袋,后来成了医道的代称。一个“守”字,写出了大半辈子的分量。不是“开”着门,不是“挂”着匾,是“守”。守什么呢?守住这门手艺,守住这份心,守住巷底这方寸之地的干净。不挂烫金的匾,不吹玄奇的神——这两句写得极朴素,却极有骨力。烫金的匾是给外人看的,玄奇的神是唬人的,而“望闻问切的温度”是递到手心里的。这个“递”字用得妙:不是“给”,不是“施”,是“递”——像递一杯温水,像递一件棉衣,平等而自然。
我尤其喜欢“安兴本的墨痕/曾经落在巷口的槐叶上/和他案头的药香,撞了个满怀”这几行。“撞了个满怀”把墨痕和药香都写活了,仿佛两个老朋友在巷口不期而遇,一个抱着书卷,一个提着药囊,撞在一起,便撞出了半巷子的暖意。这种写法,不端着,不装着,是诗人对生活的体贴。墨是黑的,槐叶是绿的,落在上面便有了文气与生气的交融;药香是苦的,墨痕是沉的,撞在一起便有了书卷气与草木气的互渗。这一“撞”,撞出的是巷底那盏灯的文化底色:它不只是医者的灯,也是文人的灯。
苏小玲的文、千里外的云、纸页上的恒温——这三句把空间一下子拉开了。青石巷是小的,雷州、沈阳、北京是大的;可诗里说“隔着千里的云,也能摸到纸页上的恒温”。这便告诉我们:那盏灯虽只在巷底亮着,可它的光能翻山越岭,落在纸上,便成了文字的温度。一群揣着诗心的人,把三地的雨雪风都揉进了笔墨中——这“揉”字用得好,像揉面,像揉药丸,把散的揉成团的,把远的揉成近的。雷州的雨是湿热的,沈阳的雪是干冷的,北京的风是硬的,三种气候、三种性情揉在一起,便成了这首诗不单调、不偏狭的底色。
二、七味方药:不肯唬人的行医之道
诗的第二节,从空间转向了人,转向了陈中玉的行医之道。“七味方药,不肯堆成唬人的/杂货行”——这句话是全诗最见风骨的地方。中药方剂讲究君臣佐使,七味药便是一支队伍,各司其职,多一味则杂,少一味则弱。不肯堆成“杂货行”,表面说不肯用名贵药材装点门面、不肯开大处方唬人;往深里说,是懂得“七”这个数字的分寸——七味正好,八味便赘,六味便薄。这背后是一种专业上的自信:我的方子治得了病,不必靠排场;我的君臣佐使配得准,不必靠堆砌。医者开方,最怕两种:一种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把方子开成杂货铺;一种是“故弄玄虚”,把常见病说成疑难杂症。陈中玉两种都不沾,他只开七味,七味便够。
“行医大半辈子,他把笑藏在脉枕旁”——“藏”字用得极好。不是“挂”在脸上,不是“摆”在嘴边,是“藏”在脉枕旁。脉枕是病人搁手腕的地方,是医者与病人最近的距离。把笑藏在那里,是说他的笑不张扬,不客套,而是随着三根手指搭上去的那一刻,悄悄递过去的。病人低头看脉枕,看不见他的笑,却感觉得到。更妙的是“藏”字的另一层意思:笑藏在脉枕旁,说明他的笑是跟着脉象走的——脉弦则笑敛,脉滑则笑舒,脉细则笑沉。这种笑,是医者与病人之间一种无声的交流,比“笑脸迎人”深一层,也比“不苟言笑”暖一层。
“把诗写在药香里”——这句是诗人对陈中玉的另一种理解。医者写诗,自古有之。傅青主是医家也是书家,徐灵胎是医家也是诗人。可这里的“写诗”未必是真写诗,而是说他的行医本身便有一种诗性:不疾不徐,不卑不亢,把日子过得像一味味药,有君臣佐使,有火候分寸。“把薪火往后来人手上放”——薪火相传,这是医道的根本。一个“放”字,比“传”更轻,比“授”更亲,像把一盏灯递到另一只手里,不烫手,也不熄灭。中医自古有“传子不传女”的旧习,也有“秘方不外传”的规矩。可陈中玉肯“放”,放到后来人手上。这个“放”字,有一种从容:我不怕你超过我,我只怕这盏灯在我手里灭了。
黄皮果熟的甜,混着药罐的温——这两句写得极有南方巷子的气息。黄皮果是雷州一带的果子,夏天熟时,酸甜生津。药罐的温是苦的,黄皮果的甜是酸的,甜酸苦温搅在一起,便是行医大半辈子的滋味。这滋味漫过雷州的雨,漫过千里的云,老槐树的影子在阶前慢慢移——一个“移”字,写尽了时光的缓慢。那盏灯亮了半个多世纪,从来都没有打算照得有多远。这句是全诗的眼:不打算照远,只把脚下的青石巷烘得暖烘烘的。为了什么?为了让每个路过的人,鞋底都沾着一点不掺假的温暖,继续赶路,心安。
我读到这里,忽然想起《庄子·养生主》里庖丁解牛后说的那句话:“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庖丁的刀用了十九年,刀刃若新发于硎。陈中玉的灯亮了半个多世纪,灯下的青石巷还是暖的。两者都是把一件事做到了极处,却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只是“守”着,“递”着,“放”着。这种态度,比任何烫金的匾都重。
三、陈中玉其人:从诗行里走出来的大医
诗是写给陈中玉的,可诗中并没有多少具体的事迹。没有写他治好了什么疑难杂症,没有写他得过什么奖状锦旗,没有写他发表了什么论文。这恰恰是这首诗的高明处:它不写“事迹”,只写“气息”。而我们读诗的人,恰恰能从这气息里,摸到一个大医的轮廓。
他是“守得住”的人。青囊门一守就是一辈子,不挂匾,不吹神,这在今天尤其难得。如今许多医者,门诊量、手术量、课题数,样样都要挂在墙上,仿佛不挂出来便不算数。可陈中玉不挂。他不挂,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因为觉得不必。这种“不必”里,有一种老派人的骨气:我的本事在手指头上,不在匾额上。
他也是“递得出手”的人。望闻问切的温度,是递到手心里的。这个“递”字,说明他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平起平坐的“给予”。医者与病人之间,最难得的是平等。病人来了,带着病痛,也带着惶恐;医者若端着架子,病人便更惶恐。陈中玉把温度递过去,病人接住了,心便安了一半。这比开什么药都管用。可以想见,某个雨天的午后,巷底那盏灯下,一个湿了鞋袜的老人坐下来,他不急着搭脉,先递过一块干布,道一句“不急,慢慢来”。这递过去的不是布,是“你在我这里,可以慢下来”的安稳。
他还是“藏得住笑”的人。把笑藏在脉枕旁,说明他不靠笑脸迎人,不靠客套拉拢。他的笑是随着脉象走的:脉弦则笑敛,脉滑则笑舒,脉细则笑沉。这种笑,是医者与病人之间一种无声的交流。病人看不见,却感觉得到。这种“藏”,比“露”更难。
他更是“放得下薪火”的人。把薪火往后来人手上放,说明他不保守,不藏私。中医自古有“传子不传女”的旧习,也有“秘方不外传”的规矩。可陈中玉肯放,放到后来人手上。这个“放”字,有一种从容:我不怕你超过我,我只怕这盏灯在我手里灭了。
最后,他是“不打算照远”的人。这一句最打动我。如今许多人都想照远,想出名,想流量,想影响更多人。可陈中玉不打算照远,只把脚下的青石巷烘暖。这让我想起一句古话:“得其近者,远者至焉。”你把身边的人暖住了,远处的人自然会来;你一心想着照远,近处反而黑了。这种“不远照”的智慧,恰恰是最大的远照。
四、诗艺管窥:朴素的修辞与精确的意象
从诗艺上说,这首诗有几个地方值得细说。
一是“撞了个满怀”的拟人。 墨痕和药香撞了个满怀,这是把两种无形的东西写成了有形的、有温度的、有性情的。这种写法不新奇,但用得恰到好处。它让巷口的槐叶、案头的药香、纸上的墨痕,都成了有生命的东西。读者读到这里,仿佛也闻到了那股墨与药混合的气味。
二是“揉”字的动词选择。 “把雷州的雨,沈阳的雪,北京的风,都揉进了这一段笔墨中”——“揉”字比“写”字好,比“融”字好。“写”太直,“融”太轻,“揉”有手感,有力度,像揉面团,像揉药丸,把三地的风物揉成一团,再摊开在纸上。这一个字,便把一群人的情谊写足了。
三是“烘”字的温度感。 “只把脚下的这方青石巷烘得暖烘烘的”——“烘”字比“照”字好。“照”是光的事,“烘”是热的事。灯不只是亮的,还是热的;不只是指路的,还是暖脚的。这个“烘”字,把“温光”的“温”字落实了。若换作“照”,诗便只剩了光,少了温;一个“烘”字,光与温便都有了。
四是“鞋底都沾着一点不掺假的温暖”这个意象。 温暖本是感觉,如何沾在鞋底?可诗人偏说沾在鞋底。这一沾,温暖便有了重量,有了痕迹,有了可以带走的东西。路人走过青石巷,鞋底沾了暖,走到哪里,哪里便多了一点暖。这个意象,比直接说“他把温暖给了每个人”要高明得多。
五是节奏的控制。 全诗长短句交错,不押韵,却有内在的韵律。“不挂烫金的匾,不吹/玄奇的神”——断行处正好是语气的停顿,读起来像说话,不像朗诵。“把诗/写在药香里,把薪火往/后来人手上放”——同样是在自然停顿处断行。这种写法,让诗有了呼吸感,不紧不慢,像老医者说话,一句一句,不急不躁。
这些手法,单看都不算新奇,可贵在诗人为它们找到了最贴合的位置。修辞不在多,在准;意象不在奇,在切。这首诗的朴素,恰恰是它最见功夫的地方。
五、从“温光”想到的:医道与人道的相通
读这首诗,我想到的不只是医道,还有人道。
医道讲“望闻问切”,人道讲“察言观色”。医道讲“君臣佐使”,人道讲“长幼尊卑”。医道讲“七味方药”,人道讲“七情六欲”。看似两回事,其实是一回事:都是把人放在心里,把分寸拿在手里。
陈中玉的行医之道,说到底是一种“温”的道。不烫手,不冰冷,是温的。烫手的医者,热情过度,病人受不了;冰冷的医者,理性过度,病人也受不了。温的医者,刚刚好:他递过来的温度,你接得住;他藏起来的笑,你感觉得到;他放下的薪火,你接得稳。
这种“温”,在今天尤其稀缺。今天的医疗,设备越来越冷,数据越来越冷,流程越来越冷。病人走进医院,像走进一座精密的仪器,每一步都被安排好了,可每一步都摸不到人的温度。陈中玉的巷底那盏灯,之所以让人怀念,不是因为他的医术比大医院高明,而是因为他的灯是温的,他的青石巷是暖的,他的鞋底沾着的温暖是不掺假的。
这让我想起《论语》里的一句话:“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孔子家的马厩烧了,他退朝回来,第一句问的是伤人了没有,不问马。这种“问人不问马”的态度,便是温的道。陈中玉的“望闻问切的温度”,说到底也是“问人不问病”——先看见人,再看见病。病人来了,先递一杯温水,先问一句家常,先笑一笑,再搭脉。这个顺序,比什么方子都重要。
六、雷州的雨,沈阳的雪,北京的风:一群人的情谊
诗里提到雷州、沈阳、北京三地,又说“一群揣着诗心的人”。这让我想到,这首诗不只是写给陈中玉一个人的,也是写给一群人的。这群人,有医生,有文人,有诗人,散在三地,却因为一盏灯、一段笔墨、一份诗心,连在了一起。
雷州的雨是湿热的,沈阳的雪是干冷的,北京的风是硬的。三种气候,三种性情,揉在一起,便成了这首诗的底色:不单调,不偏狭,有南方的温润,有北方的凛冽,有京城的开阔。这种“揉”,是一种胸怀:不把自己局限在一地一隅,而是把天南地北的暖意都收进来,再递出去。
苏小玲的文里写过这盏灯的暖——这说明这盏灯已经被不止一个人看见了。安兴本的墨痕落在槐叶上——这说明这盏灯已经引来了不止一个文人。一群揣着诗心的人,把三地的风物揉进笔墨中——这说明这盏灯已经成了一群人的灯。灯还是那盏灯,亮在巷底,可照见的人多了,灯便不只是灯了,成了一个符号,一种精神,一份共同的情谊。
这种情谊,在今天尤其珍贵。今天的文人,多的是各自为战,少的是相互照亮。今天的医者,多的是各自忙碌,少的是彼此温暖。可这首诗里的一群人,偏偏要“揉”在一起,把雨雪风都揉进笔墨中。这种“揉”,不是凑热闹,是真心实意地想把一盏灯守下去。
七、结语:那盏灯,那条巷,那双沾着温暖的鞋
读完这首诗,我合上书,在屋里走了几圈。走到窗前,看见楼下巷子里有一盏路灯亮着,灯下有一个老人推着自行车慢慢走。我忽然想: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巷子,每条巷子里都有这样的灯,每盏灯下都有这样的人。他们不挂匾,不吹神,不打算照远,只把脚下的方寸之地烘暖。他们可能是医生,可能是教师,可能是修鞋的,可能是卖馄饨的。他们的手艺不同,可他们的“温”是相通的。
尹玉峰这首诗的好处,就在于它没有把陈中玉写成一个“典型”,而是写成了一个“人”。一个守着青囊门的人,一个把笑藏在脉枕旁的人,一个把薪火往后来人手上放的人,一个不打算照远只把青石巷烘暖的人。这样的人,我们身边都有。我们路过他们,鞋底沾了暖,继续赶路,心安。可我们常常忘了回头看一眼那盏灯。这首诗,就是替我们回头看了一眼。
至于那盏灯,那条巷,那双沾着温暖的鞋——它们就在那里,不必谁渡,自有人来。
最后,我想用一首小诗作结,聊表读后之心:
巷底灯如豆,青阶暖未消。
七味方犹在,三指脉轻敲。
墨痕槐叶落,药气纸窗飘。
不问照多远,鞋底已春饶。
春饶者,温暖有余也。愿每个路过青石巷的人,鞋底都沾着一点不掺假的温暖,继续赶路,心安。也愿陈中玉大医的那盏灯,亮得久些,再久些。
2026年10月22日于湖光岩楞严寺

尹玉峰: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新闻发言人、I0—WGCA国际组织世界绿色气候机构东北亚—东盟(中国)总部国际书画鉴定评估委员会副主席、Ⅰ0—WGCA国际书画鉴定评估研究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书画首席鉴定专家、《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国际乡村诗歌理事会” 终身名誉主席、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巷底的温光·写给陈中玉大医
作者:尹玉峰
青石巷的深处亮着一盏灯,灯影
里的人,守着他这一辈子青囊门
不挂烫金的匾,不吹
玄奇的神;只把望闻
问切的温度递到每个就医上门的
人手心;安兴本的墨痕
曾经落在巷口的槐叶上
和他案头的药香,撞了个满怀
苏小玲的文里写过这盏灯的暖
隔着千里的云,也能摸到
纸页上的恒温;一群揣着
诗心的人,把雷州的雨,沈阳的雪
北京的风,都揉进了这一段笔墨中
七味方药,不肯堆成唬人的
杂货行;行医大半辈子,他
把笑藏在脉枕旁;把诗
写在药香里,把薪火往
后来人手上放:黄皮果熟的甜
混着药罐的温,漫过雷州的雨
漫过千里的云;老槐树
的影子,在阶前慢慢移
那一盏亮了半个多世纪的灯
从来都没有打算照得有多远
只把脚下的这方青石巷
烘得暖烘烘的,为了让
每个路过的人,鞋底都沾着一点
不掺假的温暖,继续赶路,心安

【旎诗的由来】旎诗由尹玉峰《海棠花未眠》夺势定位:“在人类最困惑的时间节点/世界己昏然/海棠花未眠/冉冉升腾的爱意静观人间/几多冷暖?寸心至死如丹/弹拨一曲弦颤千古的绝响/朝露落下若溅玉,眼泪凝了也耀眼/迎向人间千万朵,挂在枝头细裁香/烟烟缕缕,染得一眉清光漫过嚣世/愿景沐阳光,但见蝶舞温婉绕海棠……"
这种具有古典的现代美、超现实主义表现手法的现代旎诗,感叹着诗国黄昏的感叹,旖旎着诗国黎明的旖旎,达到一种闳约深美的艺术境界;运用美丽如闪电、摄魂夺魄的诗境语言营造诗境、意绪、愿景、求索、挣扎,任想象力统治世界,直捣心智。
旎诗英语翻译为:A poem of beauty(一首诗的美),日语翻译为:美しいし詩(美丽到令人窒息的诗)。当汉语旎组词为旖旎时,多了一层清洁干净、纯真雅致、幸福温馨、动人心魄的意思。历代诗词名家都喜欢择用。(唐)李白 《愁阳春赋》荡漾惚恍,何垂杨旖旎之愁人。(清)孙枝蔚《清明日泛舟城北》新烟何旖旎,黄鸟鸣春深。"旎"字从方人从尼。“尼”意为亲和、亲近,转义为缠绕、缠人。“人”和“尼”联合起来表示“旗帜缠人”。

霹雳即指又急又响的雷,是云与地面之间发生的强烈雷电现象。一如人觉醒的内心和思想。英文有个词“lightening”: 觉悟。天地何缘恒定久?损亏过堪补丰足。雷鸣电闪又何故?分化阴阳待雨出。现代霹雳诗由尹玉峰教授《共产党宣言 • 序》诗歌版 : "一个幽灵",全新定位。以激情四射的语言架构,涉足哲学、环境、自然、灵魂、宇宙这些大命题,扫除平庸与琐碎,让诗词的抒情性和叙事性深入人们的心灵旷野,并让人们看到诗歌里面的空灵和宇宙视角。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