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手碎浮名,天地即吾乡
——评辣手书生张勇进《满庭芳·心迹》
文/红尘武痴
附张勇进《满庭芳·心迹》:
浮世如萍,
俗缘成梦,
几番风雨斜阳。
旧情纷扰,
无事费平章。
犹有千般执念,
待参透、
姑弃何妨。
回眸处,
云舒浪卷,
大地自苍茫。
思量。
当此际,
心随境转,
神与天长。
任彼狂飙起,
余意安详。
犹把浮名碾碎,
为浇得、
涧柏常香。
松风里,
明朝散发,
天地即吾乡。
老夫红尘武痴,常在名利场边打沙袋,也在松风底下站桩。今读辣手书生张勇进这首《满庭芳·心迹》,像接了一记绵掌:看着不疼,劲透骨髓。这词不是花拳绣腿,是一套内家拳。上片打红尘,下片打心魔,收势归天地。
一、先看人:辣手书生,三样东西一炉炼
张勇进号“辣手书生”,这号起得准。辣手是外家硬手,书生是内家文心。诗人张勇进,眼里有“浮世如萍,俗缘成梦,几番风雨斜阳”;作家张勇进,胸中有章法,上片四平韵,下片五平韵,起承转合不散;武术家张勇进,心里有定力,“任彼狂飙起,余意安详”。三样身份,在这首词里不是拼凑,是合劲。诗人给他气象,作家给他骨架,武术家给他丹田。
二、上片:起手如云手,收势如登高
“浮世如萍,俗缘成梦”,起手轻灵,像太极云手,不急着发力。“几番风雨斜阳”,一加力,江湖沧桑就出来了。“旧情纷扰,无事费平章”,这是红尘里的缠丝劲,越理越乱。“犹有千般执念,待参透、姑弃何妨”,这里一转,是问心,也是舍。武人最怕执念,执念不化,硬功变内伤。最后“回眸处,云舒浪卷,大地自苍茫”,好!这是站到高处看江湖,不争一城一池,只见天地苍茫。上片由小到大,由情到道,收得开阔。
三、下片:换气沉丹田,词眼在“安详”
“思量”二字独立换头,像拳势一顿,沉入丹田。接着“心随境转,神与天长”,对得稳。有人会说禅门讲“心随境转”是迷,但这里不是被动,是随缘任运,且用“神与天长”补回气象。“任彼狂飙起,余意安详”,这是全词词眼,也是武学心法。狂飙是外劲,安详是内劲;任他巨力来,我自听劲化劲。不是没杀气,是杀气收在鞘里。
“犹把浮名碾碎,为浇得、涧柏常香”,这一手辣。浮名碾碎,像跺脚震脚、掌碎砖石;可目的不是逞凶,是浇灌涧柏,养一点清香。刚中带柔,杀伐里有慈悲。最后“松风里,明朝散发,天地即吾乡”,用太白“散发弄扁舟”之意,又暗合东坡“此心安处是吾乡”。但张兄更武人:天地即吾乡,四海皆桩位,何处不可站?
四、声韵、炼字、用典
《满庭芳》平韵舒徐,适合写旷达心迹。此词上片韵脚阳、章、妨、茫,下片量、长、详、香、乡,一韵到底,声口稳。炼字上,“费平章”的“费”,“姑弃”的“姑”,“碾碎”的“碾”,“浇得”的“浇”,都有手劲。“云舒浪卷”当句对,画面开合;“心随境转,神与天长”上下对,意境撑得住。用典不露痕迹,散发、吾乡,都化在自家江湖里。
五、小刺也要挑
若按最严禅门义,“心随境转”不如“境随心转”霸气;但作者偏要随缘,也算另一层舍。 “思量”独韵略突兀,不过正好作换气口,不算大病。首句“萍”不押韵,合满庭芳首句格,无碍。
总评:
这首《满庭芳·心迹》,是词,也是拳谱,也是心经。诗人张勇进见天地,作家张勇进见章法,武术家张勇进见心性。辣手碎浮名,书生养涧柏;狂飙起时余意安详,松风里天地为乡。以武喻词,它不是大开大合的劈挂,而是太极、形意、八卦合一:起手轻,落点重,中间化劲,收势归空。老夫抱拳:受教了。
红尘武痴 丙午秋于河南登峰嵩山西峰少室山北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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