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苏文学】《假如》张蕾女士的佳作

我去的那家康复中心，在城郊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院子里有几棵老槐树，夏天的时候，树荫能盖住大半个院子。我去的那天，正好有个叫小军的男孩在做康复训练。他十八岁，但身体蜷缩得像七八岁的孩子。脑瘫让他全身的肌肉都不听使唤，连最简单的抬手，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他的母亲在旁边扶着，一遍遍地说：“慢慢来，慢慢来，不急。”

小军每动一下，脸上就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他眼睛里有光。那光，是倔强，是不甘，也是希望。他告诉我，他想学画画。他用的是特制的笔，绑在头上，用头部的摆动来落笔。一幅巴掌大的画，他要画整整三天。画的是他窗外的树，绿得笨拙，却绿得惊心动魄。

我问他：“苦吗？”他说：“苦。可活着本来就不容易。我有时候想，假如没有这个国家，没有这些康复的政策，没有这些医生护士，我可能早就被放弃了。我妈妈说，我小时候，家里穷，是政府的救助项目让我能一直做康复。我没什么能回报的，我就想好好活着，画点画，让像我一样的人知道，我们不是废物。”

他说话很慢，一字一顿，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心里。

旁边有个女孩，叫小雅。她二十岁，也是脑瘫，但症状轻一些，能自己走路，只是走得像风中的芦苇，摇摇晃晃。她在学做手工，编那种很小的珠子。一颗珠子，她要捏很久。她跟我说，她最大的愿望是能自己养活自己。“我不想一直靠爸妈，他们老了。国家给了低保，给了残疾补贴，可我还想靠自己。虽然我慢，但我能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她指尖那颗红色的珠子上，亮得像一滴血，也像一颗心。

我离开的时候，小军正在画那棵树。他画得很慢，但每一笔都认真。我知道，他画的不是树，是他自己。一棵在风里摇晃，却始终不肯倒下的树。

回到城里，我走在宽阔的马路上，看车水马龙，看霓虹闪烁。我突然觉得，我们这些健康的人，常常抱怨生活太累、太苦，可我们忘了，对于有些人来说，能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而让他们还能有尊严地活着、还能有梦想的，除了他们自己的坚韧，还有这片土地给予的兜底。

假如没有祖国的怀抱，那我将一无所有。这句话，放在他们身上，是实实在在的。是那些康复项目、那些补贴、那些政策，让他们没有在风雨里被彻底吹散。而他们，用那一丁点一丁点的进步，用那笨拙却热烈的坚持，反过来告诉我们：活着，就好好活着。哪怕慢一点，哪怕难一点，只要还在往前，就是希望。

这个世界，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可只要路还在，光还在，就没有谁是被抛弃的。脑瘫的人，活着就好好不容易了。而我们这些容易的人，又有什么资格，不替他们，也替自己，好好活呢？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深受河坝子历史名人“陈氏三俊杰，一门五进士”的陈希亮的启迪，从小沐浴在玉蟾寺的佛教文化之中，生长在女娲补天之地大乱石，在青龙水库领略山水风光，现任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联系方式：微信号/ZWB612462，抖音号/ZWB612462，美篇号/72564018，快手号/4299542013，qq号/3253311610.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神算袁辉祖》系列、《玉蟾寺》系列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
作者简介

唐小虎，笔名梦里，四川青神县作协会员，兼任县老促会宣传信息委主任、《三苏文学》常务社长、《东坡文学》社长。立足乡土风物、红色历史与社会现实落笔。擅长散文、纪实、时评、歌词、悬疑小说等创作。

散文代表作有《青神之夜》《老家的味道》等百篇，纪实作品聚焦游记、青神红色战事、基建发展与红色研学；合作原创歌曲《锦绣青神》等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多篇作品刊发于《四川散文》、《四川文学艺术网》等省市级文学平台，在本土文坛颇具影响力。三苏文学将在每年年底评选当年三苏文学的优秀作者，按投稿量、浏览量、评论数、获精次数、上红榜各占25％，前三名将获得精美荣誉证书及至尊奖杯，并同时在《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金榜头条、今日头条、百度等平台广泛颁布彰显荣耀，到时可以做现场颁奖活动。欢迎文学老师们踊跃参加、积极支持、互相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