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新韵)
诗:黄继军
陌上花开繁似锦,
平川车马疾如云,
长鞭没入红尘里,
缓缓观来能几人?
花开似锦,谁能缓缓观来?
作者:大诗兄
这首七绝,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一幅意味深长的世相图。
前两句“陌上花开繁似锦,平川车马疾如云”,一静一动,一慢一快,形成鲜明对照:花开得热烈而从容,车马却奔逐如云,急不可耐。第三句“长鞭没入红尘里”,将视角推向高潮——“长鞭”是驱策、是追逐、是功名利禄的象征,它最终没入滚滚红尘,透出一种不可挽回的消逝感。而末句“缓缓观来能几人”,如一记轻叹,将全诗从外在的奔忙拉回内心的叩问:在这匆匆洪流中,真正能慢下来、静观花开的人,究竟有几个?
此诗妙在不说教。诗人没有批判追逐者的愚钝,也没有标榜自己的超然,只是把“花开”与“车马”并置,让读者自己去掂量:那一路疾驰而错过的,究竟是风景,还是人生本身?语言的简净与意蕴的丰厚形成张力,读来有晚唐绝句的余韵。
在当下这个加速时代,这首诗恰如一声温柔的提醒:陌上花年复一年地开着,而愿意“缓缓观来”的人,才是真正富有的人。
湘妃怨(新韵)
作者/黄继军
千载苍梧野,
湘妃恨几何;
潇湘滴夜雨,
泪泛洞庭波。
千载苍梧,泪泛洞庭——《湘妃怨》赏析
作者:大诗兄
此诗以湘妃典故为骨,二十字写尽千年哀怨。
起句“千载苍梧野”,一笔拉开时空。苍梧为舜葬之地,亦是湘妃悲剧的起点。“千载”二字,将一瞬之痛延展为永恒之恨,苍茫旷野之上,历史的沉重感扑面而来。
次句“湘妃恨几何”,以问代叹。不直说恨多恨深,而问“几何”,把不可计量之怨化作无解之问。问而不答,余味悠长——千年已过,此恨究竟还有多少?无人能答,亦无须答。
第三句“潇湘滴夜雨”,转入眼前之景。“滴”字最见功力,雨滴如泪滴,一点一滴,绵长不绝。夜雨潇潇,既是实景,又是渲染,为末句蓄足气势。
结句“泪泛洞庭波”,全诗唯一“泪”字,压在最后,如闸门骤开。泪入洞庭,以小入大,以有限写无限。湘妃之泪,汇入万顷烟波,哀怨也随之弥漫天地。
全诗四句,起于千载苍梧,收于洞庭泪波,时间与空间交织,典故与情景相融。题曰“怨”,句曰“恨”,怨到深处便是恨,恨到极处唯余泪。
弹琴(新韵)
作者/黄继军
四坐寂无言,
胆肝沥夜弦;
千山花映月,
万壑水潺湲。
一琴藏山水,四坐皆知音——《弹琴》赏析
作者:大诗兄
此诗二十字,写尽琴声通天之力,更写尽“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千古至境。
起句“四坐寂无言”,满座屏息,静默并非空无,而是被琴声填满的极致专注。次句“胆肝沥夜弦”,弹琴者以全部生命精血倾注夜弦,“沥”字既含沥血之诚,又有沥酒之烈,以命入琴,以魂发声。
后两句最精妙。“千山花映月,万壑水潺湲”,若误作实景便落下乘。此处通感:琴声明暗化作月光花影,旋律流动转为山谷流泉,无形之声竟有了色彩与空间纵深。更妙在“千山”“万壑”暗扣高山流水之典,琴中自有天地气象。满座“寂无言”并非曲高和寡,恰是被琴声彻底征服后的失语——震撼到极处,反而说不出一个字。
全诗由静入动,由身及天,二十字却有余音绕梁、山水满胸之感。好诗!
作者简历:黄继军,湖南永州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律硕士,专职执业律师。诗歌爱好者,2023年出版白话诗集《树大不随风》,目前主要创作旧体诗,以五绝和七绝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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