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雨巷文学社
网刊第4223期
三十年代现代派诗歌散论
——从兰社到《现代》
作者:雨巷(藍調)- 杭州
第五章 时代转折:
抗战爆发与现代美学的沉潜延续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抗日战争全面开始。这场战争,不仅改变了中国的历史进程,也深刻地改变了中国文学的发展方向。随着战争的爆发,《新诗》月刊被迫停刊,现代派诗人们四散飘零,现代派诗歌作为一个有组织的流派,似乎就此消亡了。长期以来,许多文学史著作都认为,抗战爆发后,现代派诗歌就已经"终结"或"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抗战诗歌和解放区诗歌。
然而,这种认识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抗战爆发后,现代派诗歌并没有消亡,而是进入了一个沉潜延续的阶段。虽然现代派作为一个有组织的流派不复存在了,但现代主义的美学精神却一直在中国诗歌中延续着。诗人们虽然分散在各地,但他们仍然在各自的岗位上继续着现代主义诗歌的探索。他们的创作,虽然在题材和风格上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在骨子里仍然继承了现代派的美学传统。本章将详细考察抗战爆发后现代美学的沉潜与延续,纠正长期以来存在的"现代派消亡论",还原历史的本来面目。
【本章彻底纠正百年错史】
5.1 表层现象:阵地全失、同人四散、流派组织形态中断
抗战爆发后,现代派诗歌面临的第一个冲击,就是阵地的丧失和同人的离散。从表层现象来看,现代派确实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核心刊物停刊,主要阵地丧失,诗人们四散飘零,流派的组织形态彻底中断。这些表层现象,也是导致许多人认为现代派已经"消亡"的直接原因。本节将首先梳理这些表层现象,展现抗战爆发后现代派所面临的严峻局面。
(一)阵地全失:核心刊物的停刊
抗战爆发后,现代派诗歌的核心刊物相继停刊,这是现代派遭受的最直接的打击。
首先是《新诗》月刊的停刊。如前所述,《新诗》月刊于1937年7月出版了第二卷第四期后,就因为战争的爆发而被迫停刊。《新诗》是现代派诗歌在鼎盛期的核心阵地,它的停刊,标志着现代派诗歌黄金时代的结束。
在此之前,《现代》杂志已经于1935年停刊,《水星》月刊也于1935年停刊。到抗战爆发时,现代派实际上已经没有了稳定的核心阵地。虽然还有一些其他的文学刊物在发表现代派诗歌,但都没有一份刊物能够像《现代》《水星》《新诗》那样,成为现代派的核心阵地。
抗战爆发后,上海、北平等文化中心相继沦陷,大批刊物被迫停刊或内迁。在这样的大背景下,现代派诗人想要再创办一份新的核心刊物,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阵地的丧失,使得现代派诗歌失去了凝聚队伍、扩大影响的平台,这对现代派的发展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二)同人四散:诗人们的流离失所
抗战爆发后,现代派诗人们被迫离开原来的生活和工作地点,开始了漫长的流亡生涯。他们四散飘零,各奔东西,曾经紧密的同人群体彻底解体。
戴望舒留在了上海"孤岛"时期。他没有离开上海,而是继续留在那里,从事抗日文化活动。1938年,他应邀前往香港,主编《星岛日报》的副刊《星座》。在香港期间,他继续进行诗歌创作和翻译,同时积极参加抗日文化活动。1941年香港沦陷后,戴望舒被日本侵略者逮捕入狱,在狱中遭受了残酷的折磨,但他始终坚贞不屈,写下了《我用残损的手掌》等不朽诗篇。
施蛰存,1937年9月离开上海,赴云南大学任教。1940年先到香港与戴望舒相聚、短暂居留,之后返回上海;同年10月再度离沪,前往福建,先在永安的福建中等师资养成所教书;1941年-1944年底到长汀厦门大学任中文系副教授。1945年3月,离开长汀,去福建三元,任教于迁到三元的江苏学院,直到抗战结束。
卞之琳则辗转于各地。抗战爆发后,他先到了成都,后来又到了延安,在延安的鲁迅艺术学院任教。1940年,他到了昆明,在西南联合大学任教。在昆明期间,他继续进行诗歌创作和研究,同时也培养了一批年轻的诗人。卞之琳的经历,在现代派诗人中是比较特殊的,他是少数几个到过延安的现代派诗人。
冯至也到了昆明。抗战爆发后,冯至先是到了上海,后来又辗转到了昆明,在西南联合大学任教。在昆明期间,冯至完成了他的代表作《十四行集》,这部诗集被认为是中国现代诗歌史上的经典之作。冯至在西南联大还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学生,其中包括后来的"九叶派"诗人。何其芳到了延安。
抗战爆发后,何其芳先是到了成都,后来于1938年到了延安,在鲁迅艺术学院任教。在延安期间,何其芳的思想发生了重要变化,他逐渐放弃了现代派的美学追求,转向了为革命服务的文学道路。后来,他成为了党的文艺工作的重要领导人。
李广田也到了西南联大。抗战爆发后,李广田辗转到了昆明,在西南联合大学任教。在昆明期间,他继续进行散文和诗歌创作,同时也从事文学研究。与何其芳不同,李广田虽然也关注现实,但他并没有完全放弃现代派的美学追求,而是在现代派的基础上,融入了更多的现实主义元素。
徐迟则辗转于香港、重庆等地。抗战爆发后,徐迟先是到了香港,后来又到了重庆,从事新闻和文化工作。在这期间,他的创作风格发生了较大变化,从现代派诗歌逐渐转向了报告文学。后来,他成为了中国著名的报告文学作家。
其他现代派诗人,也都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梁宗岱回到了广西,孙大雨辗转于各地大学任教,废名回到了湖北老家,林庚到了厦门大学,金克木到了湖南,路易士则到了台湾。曾经聚集在上海和北平的现代派诗人群体,就这样四散飘零,各奔东西了。
(三)流派组织形态的中断
随着阵地的丧失和同人的离散,现代派作为一个有组织的文学流派,其组织形态彻底中断了。在此之前,现代派虽然不是一个组织严密的文学社团,但它有核心的刊物、稳定的作者群、共同的美学追求和相对固定的活动圈子。诗人们通过刊物和聚会,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和交流,形成了一个有凝聚力的文学共同体。而抗战爆发后,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没有了核心刊物,诗人们失去了共同的发表阵地;没有了固定的活动圈子,诗人们失去了定期交流的机会;分散在各地的诗人们,虽然偶尔还有通信联系,但已经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经常聚会、讨论诗歌了。现代派作为一个有组织的流派,实际上已经解体了。这种组织形态的中断,对现代派诗歌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首先,它使得现代派诗歌失去了群体的力量,诗人们只能各自为战,难以形成合力。其次,它使得现代派诗歌的影响难以扩大,在战争的环境下,分散的个人创作很难产生大的社会影响。第三,它使得现代派诗歌的传承出现了断裂,年轻诗人很难再像以前那样,通过核心刊物和同人群体,系统地学习和继承现代派的传统。
(四)社会文化环境的剧变
除了阵地丧失和同人离散之外,社会文化环境的剧变,也是现代派面临的一个重要挑战。抗战爆发后,救亡图存成为了时代的最高主题。在这样的背景下,文学的社会功能被空前地强化了。人们普遍认为,文学应该为抗战服务,应该成为动员群众、鼓舞士气的武器。那些与抗战无关的、纯粹追求艺术美的文学,被认为是"不合时宜"的,甚至是"逃避现实"的。这种社会文化环境的变化,对现代派诗歌是非常不利的。现代派诗歌本来就以追求艺术的纯粹性和独立性为宗旨,强调诗歌的审美价值,而不是社会功能。在和平年代,这种追求还能够被理解和接受;但在战争年代,这种追求就显得与时代格格不入了。许多人批评现代派诗歌是"象牙塔里的文学",是"为艺术而艺术",是"逃避现实"。在这样的舆论环境下,现代派诗歌的生存空间被大大压缩了。此外,战争也改变了读者的阅读趣味。在战争年代,读者更需要的是能够鼓舞士气、反映现实的文学作品,而不是那些含蓄、朦胧、需要细细品味的现代派诗歌。读者群体的变化,也使得现代派诗歌失去了原来的读者基础。
(五)表层现象的总体评估
综上所述,抗战爆发后,从表层现象来看,现代派确实遭受了沉重的打击:阵地全失,同人四散,流派组织形态中断,社会文化环境剧变。这些现象,使得现代派诗歌从鼎盛期的高峰跌落下来,进入了一个低潮期。然而,这些表层现象并不意味着现代派诗歌的"消亡"。一个文学流派的生命力,不仅仅在于它的组织形态和外部阵地,更在于它的美学精神和艺术传统是否得到了延续。事实上,抗战爆发后,现代派的美学精神并没有消失,而是以一种更加隐蔽、更加分散的方式,在各个地方延续着。诗人们虽然分散在各地,但他们仍然在各自的创作中,继承和发展着现代派的美学传统。因此,我们不能被这些表层现象所迷惑,简单地得出"现代派消亡"的结论。我们需要透过表层现象,看到更深层次的本质。在下一节中,我们将深入分析抗战爆发后现代派诗歌的真实本质,阐明它不是消亡,而是现代美学的整体低潮和暂时隐退。
5.2 真实本质:不是消亡,
是现代美学整体低潮、暂时隐退
长期以来,学界普遍存在一种"现代派消亡论",认为抗战爆发后,现代派诗歌就已经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抗战诗歌和解放区诗歌。然而,如果我们深入考察抗战时期的中国诗歌,就会发现这种认识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抗战爆发后,现代派诗歌并没有消亡,而是进入了一个整体低潮、暂时隐退的阶段。现代主义的美学精神,仍然以各种方式在中国诗歌中延续着。本节将深入分析抗战爆发后现代派诗歌的真实本质,纠正"现代派消亡论"的错误认识。
(一)"消亡论"的错误根源
"现代派消亡论"之所以长期流行,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
第一,以组织形态的解体代替了美学精神的延续。"消亡论"者往往将现代派视为一个有组织的文学社团,认为一旦这个社团解体了,现代派也就消亡了。但实际上,现代派从来就不是一个组织严密的文学社团,而是一个以共同美学追求为纽带的松散的诗人群体。判断一个文学流派是否消亡,关键不在于它的组织形态是否存在,而在于它的美学精神和艺术传统是否得到了延续。抗战爆发后,现代派的组织形态虽然解体了,但它的美学精神却一直在延续。因此,不能以组织形态的解体来断定现代派的消亡。
第二,以核心阵地的丧失代替了创作实践的延续。"消亡论"者往往将核心刊物的停刊视为现代派消亡的标志。但实际上,刊物只是发表作品的阵地之一,没有了核心刊物,诗人们仍然可以在其他刊物上发表作品,仍然可以继续进行创作。抗战时期,现代派诗人们虽然没有了自己的核心刊物,但他们仍然在各种不同的刊物上发表作品,继续着现代主义诗歌的探索。因此,不能以核心阵地的丧失来断定现代派的消亡。
第三,以社会影响的减弱代替了艺术生命的延续。"消亡论"者往往以社会影响力的大小来判断一个流派是否消亡。抗战时期,由于时代主题的变化,现代派诗歌的社会影响力确实有所减弱,不再像鼎盛期那样引人注目。但社会影响力的减弱,并不等于艺术生命的终结。一个流派的艺术生命,主要体现在它的创作实践和美学传承上,而不是体现在一时的社会影响力上。抗战时期,现代派诗歌虽然社会影响力减弱了,但它的艺术生命仍然在延续。
第四,受"左"倾文学史观的影响。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中国现代文学史的写作受"左"倾思潮的影响,过分强调左翼文学的正统地位,而对非左翼的文学流派采取贬低和否定的态度。在这种文学史观的影响下,现代派诗歌往往被贴上"形式主义""逃避现实"的标签,其在抗战时期的延续和发展也被刻意忽略了。这也是"消亡论"长期流行的一个重要原因。
(二)真实本质:整体低潮与暂时隐退
抗战爆发后,现代派诗歌的真实本质,不是消亡,而是整体低潮和暂时隐退。
所谓"整体低潮",是指现代派诗歌在抗战时期,由于外部环境的变化和自身条件的限制,整体上处于一个发展的低潮期。与鼎盛期相比,这一时期的现代派诗歌,在阵地建设、队伍凝聚、社会影响等方面,都有明显的回落。诗人们分散在各地,难以形成合力;没有了核心刊物,难以扩大影响;在战争的环境下,许多诗人不得不为生计奔波,难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诗歌创作中。这些因素,都导致了现代派诗歌的整体低潮。
所谓"暂时隐退",是指现代派诗歌在抗战时期,并没有消失,而是以一种更加隐蔽、更加分散的方式,继续存在和发展着。它不再像鼎盛期那样,以一个统一的流派的姿态出现在文坛上,而是化整为零,分散在各个地方、各个刊物、各个诗人的创作中。它的美学精神,渗透在许多诗人的创作里,即使那些已经转向了现实主义的诗人,他们的创作中也仍然保留着现代派的某些印记。
这种整体低潮和暂时隐退,是文学发展过程中的正常现象。任何一个文学流派,都不可能永远处于鼎盛状态。在外部环境发生剧烈变化的时候,流派进入低潮和隐退期,是很自然的事情。关键在于,它的美学精神和艺术传统是否能够保存下来,并在合适的时机重新焕发生机。现代派诗歌在抗战时期的情况,正是如此。
(三)现代派诗人创作的延续
抗战时期,现代派诗人们虽然分散在各地,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没有停止诗歌创作。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继续着诗歌创作和探索,取得了重要的成就。
戴望舒在香港期间,创作了《我用残损的手掌》《狱中题壁》《等待》等一系列重要诗作。这些诗作,虽然在题材上更加关注民族命运和现实斗争,但在艺术上仍然继承了现代派的传统——注重意象的营造、语言的精炼和情绪的内在化。特别是《我用残损的手掌》一诗,将对祖国的热爱和对侵略者的仇恨,通过"残损的手掌"这一意象表达出来,既具有强烈的现实关怀,又具有极高的艺术水准,是中国现代诗歌史上的经典之作。
冯至在昆明期间,完成了他的代表作《十四行集》。这部诗集共有二十七首十四行诗,写于1941年。在这部诗集中,冯至将西方十四行诗的形式与中国古典诗歌的意境完美结合,表达了对生命、死亡、时间、永恒等哲学问题的深刻思考。这部诗集,不仅是冯至个人创作的高峰,也是中国现代主义诗歌的重要收获。它的出现,证明了即使在战争年代,现代派诗歌仍然能够达到极高的艺术水准。
卞之琳在昆明期间,也继续进行诗歌创作。他写了《慰劳信集》等作品,虽然这些作品在题材上更加关注现实,但在艺术上仍然保持了现代派的精致和智性。此外,卞之琳还在西南联大任教,培养了一批年轻的诗人,为现代派诗歌的传承做出了重要贡献。
李广田在昆明期间,创作了大量的散文和诗歌。他的诗歌,在现代派的基础上,融入了更多的现实主义元素,形成了一种朴实、深沉、富有乡土气息的风格。他的代表作《地之子》,表达了对土地和人民的深厚感情,是现代派诗歌与现实主义相结合的成功范例。
除了这些核心诗人之外,其他现代派诗人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继续着创作。梁宗岱在广西继续从事诗歌创作和翻译;废名在湖北写了一批具有禅宗意味的诗歌;林庚在厦门继续进行诗歌形式的探索;金克木在湖南写了一批富有知性色彩的诗作。这些创作,虽然分散在各地,但共同构成了抗战时期现代派诗歌的整体图景。
(四)现代美学精神的渗透
抗战时期,现代派诗歌的影响,不仅体现在现代派诗人自身的创作中,还体现在现代美学精神对其他诗歌流派的渗透和影响中。
首先,现代派的美学精神影响了一大批年轻诗人。在西南联大,在燕京大学,在其他一些高校,许多年轻学生受到现代派诗歌的影响,开始了现代主义诗歌的创作。这些年轻诗人中,有不少人后来成为了四十年代"九叶派"的核心成员,如穆旦、杜运燮、郑敏、袁可嘉等。他们在学生时代就读戴望舒、卞之琳、冯至等人的诗,模仿现代派的风格进行创作。后来,他们在这个基础上,结合时代的需要,发展出了自己的风格,将中国现代主义诗歌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可以说,没有抗战时期现代派美学精神的传承和影响,就不会有四十年代"九叶派"的崛起。
其次,现代派的美学技巧也被许多其他流派的诗人所吸收和借鉴。即使是那些主张为抗战服务的诗人,也在不同程度上吸收了现代派的某些技巧,如意象的营造、暗示的运用、语言的精炼等。这些技巧的吸收和借鉴,丰富了抗战诗歌的艺术表现力,也使得现代派的美学精神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渗透到了中国诗歌的血脉之中。
第三,现代派的诗学理论也在抗战时期得到了传承和发展。梁宗岱、李广田、袁可嘉等人,在抗战时期发表了一系列诗学论文,继续探讨现代诗歌的理论问题。特别是袁可嘉在四十年代提出的"新诗现代化"理论,就是在继承现代派诗学传统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这些理论的传承和发展,为现代派诗歌在战后的复兴准备了条件。
(五)低潮与隐退的历史意义
抗战时期现代派诗歌的整体低潮和暂时隐退,虽然在表面上看是一种挫折,但从更长的历史时段来看,它也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
首先,这种低潮和隐退,使得现代派诗人有机会更加深入地思考诗歌与时代、艺术与现实的关系。在鼎盛期,现代派诗人更多地关注艺术本身的问题;而在战争年代,他们不得不面对时代的挑战,思考诗歌的社会功能和历史责任。这种思考,使得他们的诗歌在保持艺术水准的同时,也获得了更加深厚的现实内容和历史厚度。戴望舒的《我用残损的手掌》、冯至的《十四行集》,都是这种思考的结晶。
其次,这种低潮和隐退,也为现代派诗歌的后续发展储备了力量。在战争年代,现代派诗人虽然分散在各地,但他们并没有放弃诗歌,而是在各自的岗位上继续着探索和积累。同时,他们还培养了一批年轻的诗人,为现代派诗歌的传承和发展准备了人才。这些积累,在战后开花结果,促成了四十年代"九叶派"的崛起。
第三,这种低潮和隐退,也证明了现代派美学精神的强大生命力。即使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即使面临着那么多的困难和挑战,现代派的美学精神也没有消亡,而是以各种方式延续着。这种强大的生命力,说明现代派诗歌所追求的那些美学价值——对个体生命的尊重、对精神自由的追求、对艺术纯粹性的坚守——具有超越时代的意义,不会因为一时的外部环境变化而消失。
总之,抗战爆发后,现代派诗歌的真实本质,不是消亡,而是整体低潮和暂时隐退。它的阵地虽然丧失了,但它的创作仍在继续;它的组织虽然解体了,但它的精神仍在传承;它的影响虽然减弱了,但它的生命仍在延续。只有认识到这一点,我们才能真正理解现代派诗歌发展的完整脉络,也才能真正理解中国现代主义诗歌传统的深厚和坚韧。
(第五章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陈继业 (建新),笔名:雨巷(藍調),双子座,浙江省杭州市人,居杭州市。
1983级 浙江电大经济类管理专业毕业。
长期从事外贸专业工作,曾担任多家省级外贸公司中层干部。
现任:中国雨巷文学社 社长。
杭州市西湖区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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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10月2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