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志愿军
作者:心如大海
一九五零年的秋风掠过鸭绿江,
半岛的战火,烧到国门边上。
刚刚挣脱战乱的土地,
还在酝酿春耕的希望。
可狼烟不肯远去,
炮声震碎边境的宁静。
侵略者的战机掠过江畔,
把威胁,压在新生的共和国肩头。
一盏灯火,在中南海彻夜明亮。
一句决断,震彻山河: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保家卫国,跨过江水,
去远方,挡住扑面而来的风浪。
号令响起的时候,
无数人告别故土,放下牵挂。
那些走过长征、走过敌后、走过解放战场的热血,
汇聚成一个名字——中国人民志愿军。
没有精良的装备,没有御寒的冬装,
只凭着一腔赤心,走进冰天雪地的朝鲜战场。
彭德怀挂帅远征,
梁兴初、曾泽生各领劲旅奔赴前线。
洪学智扛起后勤千钧重担,
铁道兵卧雪铺路,
在轰炸与洪水里,撑起一条打不烂的生命线。
毛岸英藏起身份,走进指挥部的灯火里,
和普通战士一道,守候这片险地的晨昏。
江水沉默,夜色裹着行军的队伍。
他们悄悄渡江,隐入群山,
不张扬,不喧哗,在暗夜埋伏,静待出击的时刻。
两水洞的枪声,是出征之后第一声回响。
仓促迎敌,依然敢亮剑,
打破了所谓不可战胜的神话。
云山城下,直面老牌王牌之师,
步枪迎着坦克,血肉对抗钢铁。
三天血战,摧垮骄横的强敌,
让世界听见东方苏醒的力量。
二次战役的风雪铺满天山。
三十八军一一三师昼夜奔袭,
踩着冰雪,翻过峭壁,忍饥不眠,
用双脚追上车轮,抢先锁死三所里、龙源里。
退路被封,敌军全线崩塌。
一纸题词滚烫:第三十八军万岁。
万岁军的名号,从此留在山河之间。
大榆洞的警报猝然响起。
敌机折返,凝固汽油弹燃起熊熊烈火。
毛岸英没能走出这片火海,
二十八岁的生命,永远留在异国的青山。
他本可以安稳留在故土,
却主动奔赴最危险的前线,
以一名普通战士的模样,
兑现以身许国的誓言。
绞杀战铺天盖地而来,
敌机轮番轰炸道路、桥梁。
洪学智调度万千后勤官兵,
炸一段,修一段,日夜不停。
史阜民舍身护住钢轨,
铁道兵、汽车兵在炮火里来回奔忙,
硬生生守住这条通往前线的生命线。
长津湖的寒冬,零下四十度,冰封万物。
九兵团将士身着薄衣,潜伏雪原。
风雪浸透衣衫,饥饿与严寒步步紧逼,
他们静静伏在阵地,等候冲锋的信号。
冰雕连永远定格在雪地里,
保持瞄准的姿态,目光望向敌阵,
没有一个人后退,
把生命,凝固成雪原上不朽的丰碑。
杨根思独自坚守高地,
打退敌人八次进攻,
弹尽之时,怀抱炸药,纵身扑向敌群。
轰炸没能困住通道,
敌人又撒下带毒的虫疫,想用瘟疫屠戮生灵。
举国同心设防,全力消杀阻击,
再阴狠的手段,也摧不垮这一支孤军。
上甘岭,一块三点七平方公里的山岗,
成了世间最惨烈的战场。
炮弹削低山头,岩石炸成粉末,
坑道之内,血水混着泥土。
孙占元断了双腿,依旧匍匐指挥;
邱少云身陷烈火,纹丝不动守住潜伏的纪律;
黄继光迎着枪口一跃,
用胸膛,堵住疯狂喷射的火舌。
小小的山岗之上,
写尽中国人不肯低头的骨气。
谈判反复拉锯,和平迟迟未至。
金城反击的号角吹响。
杨育才带着尖刀班,乔装穿插,
穿越岗哨与探照灯,直捣白虎团团部。
敌指挥体系瞬间崩塌,全线溃散。
各路大军同步推进,摧枯拉朽,
收复失地,击溃顽敌,
终于逼得对手,坐回谈判桌前。
一九五三年七月,硝烟缓缓散去。
停战协定落笔,战火终于停歇。
这一场远在异国的苦战,
以弱抗强,以战止战,
为身后的祖国,换来长久的安宁。
太多少年,永远留在异乡的冰雪之中。
杨根思、黄继光、孙占元、邱少云、杨育才……
还有千千万万没有留下姓名的战士。
他们从硝烟里走来,把青春交付家国,
用生命告诉世界:
中华民族,永不屈服。
岁月慢慢冲淡硝烟,
冰雪掩埋过的忠魂,不会被遗忘。
那些跨过鸭绿江的身影,
那些冻在风雪里、倒在坑道里的勇士,
是我们心中,永远最可爱的人。
山河岁岁安宁,
便是对他们,最长情的告慰。
二〇二六年七月 心如大海
作者:
心如大海,历史题材文学创作者。长期深耕中国革命史,着力挖掘宏大叙事背后那些被时光淡忘的英雄与往事。多年研读党史文献、地方史料与亲历者回忆录,踏访多处革命老区旧址。长篇纪实小说《留守》,聚焦南方三年游击战争这段艰苦卓绝的岁月。另有《血色长虹》、《中流砥柱》、《建党》,《燕赵壮歌》、《红军》等多部历史题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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