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绝·一字诗四首


文/屈军强

喜欢一字诗,一虽少,但意深;一不多,但情浓。春夏秋冬,喜庆祥和,一景一物皆有情境,一艺一品都可怡心。吟一字诗,乐心中事。
舞刀篆刻
一石一刻一花香,一篆一诗意韵长。
一印一磨凝雅趣,一方一地纳吉祥。
泼墨书法
一天一墨字生光,一仰一收意气扬。
一撇一横存古韵,一毫一乐续汉唐。
喜观碑帖
一碑一拓一沧桑,一帖一观慕盛唐。
一字一痕赏古圣,一花静好是传芳。
游历拍美
一水一山观美景,一情一摄镜里延。
一诗一韵存珍贵,一世一生赞盛年。

闲吟


文/秦牛


槐树枯枝掩晚霞,
残秋衰草叹韶华。
坐观月色嫦娥悔,
晓日悄然照故家。
2026- 10 -25于扶风


北庵晨语•善恶两忘


文/翟功印/2026.10.24


行善至极而忘其善,己或忘之,人或忘之;作恶至极而忘其恶,己或忘之,人或忘之。何焉?习而惯之则疲,疲而适之,人性也。
行善者,有悯世恤弱、民胞物与之心,而不以行善为发心,行之若素常之举,未图以报,故不居善而为矜功;而作恶者,抱私欲填膺之吞咽戾气,挟斗胆包天之凶悍强势,天性带恶,世俗难化,以恶为常态惯性,故不居恶为而为失德。
世有行善者,亦有作恶者,人本痛其恶而彰其善,然善恶并行久矣,善难化其恶,恶难易为善,世人麻木至极,遂善恶两忘于庙堂江湖,皆我行我常,我忍我任。世道沉疴,可不伤哉!

秋意向晚,隽香时光


文/何俊锋

霜降过后,风从季节的深处慢慢走来,把最后一丝夏的余温轻轻揉进秋的肌理里,天地间的色彩便一层层晕开,从鲜亮的翠过渡到沉静的金,没有半分仓促的痕迹。所有的声响都在秋意渐远里渐渐沉了下去,不再有盛夏里铺天盖地的喧嚣,只剩最轻柔的声息在空气里流动,秋意向晚,隽香时光留在心间。随着时节迎着新冬而行,天光一日比一日辽远,云絮在极高远的蓝天上缓缓舒展,把一整个晚秋的清宁,铺成触手可及的温柔。
暑气的余痕已完全在风里消解,天地间的色调悄然过渡成温润的琥珀色,没有突兀的转换,只在晨昏的温差里,秋香的余韵正一点点隽永在空气里。风不再带着盛夏的灼人热气,它变得轻软而舒缓,拂过万物时都放轻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了天地间正在进行的一场温柔沉淀。所有的锋芒都在秋意里慢慢收束,天光变得通透而柔和,连掠过天际的云都走得慢了,把一整个季节的从容,铺展在高远的蓝天下。晚秋的光影也变得格外温柔,正午的阳光褪去了盛夏的刺眼锋芒,变成一层薄薄的、暖融融的金,轻轻覆在天地万物之上。
没有喧嚣的声响,只有风掠过枝桠时最细碎的摩挲,光影在空间里缓缓移动,把时间的流速悄悄调慢。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个时节放缓了脚步,不再急着蓬勃生长,转而把一整季的经历慢慢沉淀,把那些热烈的、躁动的情绪,都慢慢熬成安稳的内核。天地间的节律也变得格外舒缓。每一缕风都带着妥帖的温度,每一寸光都裹着柔软的质感,连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在光影里画出慢悠悠的轨迹。风的节奏慢了,光的脚步慢了,连周遭所有的声响都放轻了音量,不再有盛夏里聒噪的喧闹,只剩最轻柔的秋声在空间里漫开。
走到秋意最浓的时刻,空气里始终浮动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隽香,它不是浓烈得让人猝不及防的香,是顺着风的轨迹慢慢渗透的香,漫过檐角,漫过窗棂,漫过每一寸被秋光轻抚的角落。这香气和周遭的秋意完全相融,没有清晰的边界,风走到哪里,香就跟到哪里,把整个晚秋的时光都浸得软和清甜。秋意向晚,隽香时光。万物都在顺着秋的节律调整自己的状态,把向外舒展的枝叶慢慢收束,把所有对外的探寻都转成向内的安顿。没有仓促的追赶,没有焦灼的期盼,一切都顺着自然的节奏缓缓行进,该沉淀的慢慢沉淀,该饱满的慢慢饱满,在不慌不忙的节奏里,把一整年的经历都酿成醇厚的丰盈。
白桦林和蓝天,是秋天拼好的一幅画
文/何俊锋
秋天的白桦林,只用了三种颜色:白、金、蓝。白是树干,一笔一笔立得笔直;金是叶子,一层一层铺在头顶;蓝是天空,干干净净地垫在后面。没有多余的色调,也没有一处含糊——老天爷画画,大刀阔斧,也一丝不苟。三色的秋天:白、金、蓝,一样都不多。范仲淹写秋天,开口就是六个字「碧云天,黄叶地」。天是碧的,叶是黄的,中间站一排白桦树——九百年前的词人若见过这片林子,大概一个字也不用改。
叶子是悬在头顶的金,抬头看,叶子不是长在树上的,是挂在天空里的。一串一串,被阳光照透,风一来就哗啦啦地响,像谁在头顶上抖动一匹金缎子。白桦树干上那些黑色的疤结,是它独有的笔触。别的树越光滑越好,它偏要带一点斑驳——白纸上有了墨点,画才更像画。树干是纸,叶是字,天空留白。秋天的天,为什么格外蓝因为空气变"干净"了。天冷之后,空气里能存住的水汽变少,雾和霾都被压了下去;阳光穿过这层薄而干燥的大气,蓝光被散射得又纯又透。
所以秋高气爽四个字是有物理依据的——不是天变蓝了,是挡在中间的东西少了。远处连山,也是秋的调色盘,站到高处往远处看,秋天把整条山谷都上了色:近处的林子是明金,远一点是橙黄,再远是青灰,山的褶皱一层压一层,像一幅挂在天地之间的长卷。白桦林站在卷首,是这个秋天签下的名。抬头,是叶子的天空
。在林子里走,好的走法是仰着头。树冠在头顶合拢,金叶密密地缝起来,只在缝隙里漏下一块一块的蓝。
走一步,蓝块就换一个形状——这条路走不腻,因为天上那幅画,一直在换。整片林子,站得笔直,白桦是树里的仪仗队。一根一根,排得整齐,站得笔直,谁也不歪。风来的时候它们一起响,风走了又一起安静——热闹是叶子的事,树干负责体面。从林子里往天上看,树都往蓝里长,有的画不用笔——站着一排白桦树就够了。秋天的白桦林,一年只展出这么两三周。叶子落尽之后,画就收起来了,明年再挂。想看,要趁现在。


菜圃劳作


文/温泉山

菜畦一方将过冬,
携锄系笼忙耕耘。
不多刚好散心用,
无事全當乐趣寻。
茎倒垄梁慢扶正,
草缠根蔓细剝分。
汗流颜面土沾手,
霜降虽来苗尚青。


王心刚·王晓棠
那年那月的明星人最爱






文/屈军强



我曾是一名放映员,放映了不少各个历史时期的中国经典影片,特别最喜欢银幕上那些德艺双馨的真正电影明星。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中国影坛,星光璀璨,风清气正,最深入人心的两位艺术家,便是王心刚与王晓棠。民间有佳话:“男爱王心刚,女恋王晓棠”。他们之所以能跨越时代、久久难忘,不只在于容颜俊朗清丽,更源于一身凛然正气、纯粹初心与过硬艺德,在我心中,他们才是当之无愧的人民艺术家、真正的电影明星。
演员必须有实力和魅力。王心刚就如他主演的洪常青一样,气质刚毅、风骨凛然,自带浩然正气。从《红色娘子军》《侦察兵》《知音》到《我的长征》,他塑造的每一个角色皆鲜活精彩,风骨铮铮。银幕之上,他正直坚定、胸怀家国;生活之中,他低调谦逊、踏实敬业,一生坚守艺术本心,刚正纯粹的形象深深镌刻在几代观众心中。
艺术用情感人。王晓棠明眸动人、气质温婉灵动,自带亲和温婉的感染力。电影《神秘的旅伴》《野火春风斗古城》《老乡》等经典作品家喻户晓,她演技细腻传神,一人千面,角色深入人心。她的美,不是浮华艳丽,是端庄大方、温润真诚,自带家国情怀与人文温度,让人见之可亲、品之难忘。最值得一提的是王晓棠在担任八一电影制片厂厂长期间,推出了《大决战》《大进军》等多部大型革命历史题材电影,为中国电影的画廊增添了耀眼的光彩!
岁月静好,人生快慰。如今两位艺术家已年过九旬,依然精神矍铄。正所谓大德必寿、善人延年,善良纯粹的品行、淡泊从容的心境,成就了岁月最好的馈赠。中国影坛因有这样的德艺双馨的明星而自豪!
回望当下影坛,新星辈出,却少有这般纯粹的风骨与扎实的功底。年轻演员当以二老为榜样,沉心学艺、修身立德,摒弃浮躁功利,深耕演技、坚守初心。唯有德艺双馨,方能经得起时光打磨,成为被时代铭记、被人民敬重的真正明星,让正能量的银幕风骨代代相传。看影坛,忆明星,余作小诗以赞:
银幕清风贯岁长,一身浩气影坛扬。
丹心铸就辉煌业,德润芳华寿自康。
王心刚、王晓棠,中国银幕永远的明星,人们心中永远的偶像!

初冬里的柿子树


文/何俊锋

我家后院那棵柿子树,春夏秋冬,我目睹了它的四季轮回。那是一棵怎样的柿子树啊!如今,它已经没有了春夏的繁华与葱郁,却多了一份历经沧桑的淡定与从容。它的枝干犹如岁月雕刻的艺术品,曲折而有力,向天空伸展着,仿佛在诉说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初冬的阳光,柔和而温暖,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如同金色的细沙,轻轻地落在地上,为这片略显萧瑟的土地增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柿子树的叶子已经所剩无几,仅有的几片在微风中摇曳,像是在与过去的时光做最后的告别。而那一个个红彤彤的柿子,却如同一盏盏小灯笼,挂满了枝头,为这清冷的初冬带来了一抹亮丽的色彩,也带来了一份温暖的希望。我慢慢地走近柿子树,脚下的落叶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我的到来而欢呼。站在树下,我仰望着那些饱满的柿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它们在寒风中依然坚定地挂在枝头,不畏惧寒冷,不畏惧孤独,就那样静静地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柿子树的树皮粗糙而干裂,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每一道裂痕都像是一道记忆的伤口,记录着它所经历的风雨和阳光。然而,正是这些伤痕,让它变得更加坚强,更加有韵味。就如同我们的人生,那些曾经的伤痛和挫折,最终都会成为我们成长的勋章,让我们变得更加勇敢和成熟。微风轻拂,一个熟透的柿子轻轻地落了下来,我弯腰捡起它。它的表皮光滑而柔软,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幸福。
我轻轻地剥开它的外皮,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咬上一口,甜蜜的汁液在口中四溢开来,瞬间驱散了初冬的寒意。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恩赐,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在这棵柿子树下,我思绪万千。它让我明白,生命的轮回是如此的奇妙。春天,它吐出嫩绿的芽苞,充满生机与希望;夏天,它枝繁叶茂,为人们带来一片清凉;秋天,它果实累累,把丰收的喜悦传递给每一个人;而在初冬,当万物渐渐沉睡,它依然用那满树的红柿子,为这个世界增添一抹亮色。
望着这棵初冬的柿子树,我心中充满了敬意。它教会了我在逆境中要坚强,在孤独中要坚守,在平淡中要发现美好。它就像一位智者,用它无声的语言,给予我心灵的慰藉和力量。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多少风雨,我都会想起这棵初冬的柿子树,想起它那满树的红柿子,想起它在寒风中依然挺拔的身姿。我相信,只要我们心中有希望,有坚持,就一定能像这棵柿子树一样,在岁月的洗礼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收获属于自己的甜蜜和幸福。


秋风起,落叶舞,流年深处,且共从容


文/何俊锋


十月的风,带着清冽的凉意,穿过街巷,拂过眉梢,把枝头的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掷向天空,落向大地。人这一生,其实跟落叶也没什么两样。年少时,拼命往上长,觉得天空才是自己的去处。后来才知道,所有的枝头,都是驿站;所有的风,都是一次催促。你终归要松开手,带着一身风霜的颜色,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把自己交给泥土,交给时间。我们总说,岁月静好。可真正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日子并不都是好过的。
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疲惫,那些深夜翻涌又咽回去的委屈,那些没说出口的撑不住了,都在这秋风里,被吹得无处遁形。其实,谁不是一边崩溃,一边自愈呢?小时候觉得,未来很远,日子很长,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后来才发现,长大是一场漫长的告别,告别天真,告别无忧,告别那个以为努力就一定有回应的自己。朋友圈里的光鲜亮丽,是给世界看的;而凌晨三点的辗转反侧,是留给自己的。人到中年,我们都学会了,把惊涛骇浪,化成一句:没事。
秋风起,吹散的不只是树上的叶,还有那些你曾经以为会一辈子的人。有些走散没有原因,你没有做错什么,他也没有,只是走着走着,风向变了,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连一句保重,都觉得多余。落叶舞,舞尽人间聚散。每一片叶子,都是树放手的成全。流年深处,藏着所有我们以为过不去的坎。
可现在回头看,哪一个坎,不是走着走着,就变成了身后的一道风景?你有没发现,人到某个年纪,连崩溃,都是安静的。不再摔门,不再拉黑,不再在朋友圈写大段大段的句子。
你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把电视打开,然后喝一杯老茶,发一会傻呆,想一会某人,梦一季花开。记得二十岁时,我们爱一个人,恨不得烧成灰。四十岁才懂,爱一个人,是秋天给他发一条微信,他不回也没关系,因为你知道他平安。平安就好。各自安稳,偶尔挂念,不追问过往,不预设将来。这就是中年人的深情。不烫,不凉,四十度左右,刚好可以暖手,不会烫伤。从容,不是无风无浪,而是风浪来了,你还在。是被人误解、被人辜负之后,依然愿意相信,依然愿意温柔。
是经历了失望、背叛、失去,还能坐下来,好好吃一碗热汤面。是接受有些人,只能陪你一程;是相信有些离别,是为了让你遇见更好的自己。从容,是你看透了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选择热爱它。如果此刻,你也站在窗前,看风卷起落叶。我想隔着屏幕,敬你一杯热茶。敬你咽下的委屈;敬你藏起来的脆弱;敬你明明满身疲惫,第二天还是准时起床;敬你终于学会了,跟自己和解。秋风起,落叶舞。叶子落了,明年还会长;人走了,回忆还在。而流年深处,最重要的那个人,其实是你自己。
那个经历了所有,依然愿意在秋天给朋友发一句问候的你;那个哭过、恨过、失望过,却依然相信善良的你。那个终于明白:从容,就是允许一切发生,然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爱自己的你。愿这个秋天,你所有的想念,都有回音。你所有的深情,都不被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