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在秋天
文/边缘村夫 诵/雪花飞舞
当第一片枫叶燃尽枝头,当萧瑟的秋风在耳畔嘶吼,我听见时光轰然崩塌的声响。那不是叶落的轻叹,而是命运的重锤,一下下,敲击着我不再年轻的胸膛。你看这满街的枫红,如火如荼,多像我们当年燃烧的青春,可如今,它们只是点缀在街角,成了这座城市苍凉的妆容。
秋风掠过,不仅仅是拂过我的容颜,更是像一把无情的刻刀,在岁月的石碑上,凿下深深的沟壑。鱼尾纹里藏着的,哪里只是沉淀,分明是半生戎马后的疲惫,是“万里悲秋常作客”的无奈。人到中年,一曲红尘作伴,本以为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豪迈,未曾想,竟唱成了“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的悲凉。

我多想逆流而上,挽住那只渐行渐远的手,可青春的乐章已至尾声,余音袅袅,尽是苍凉。你没有回眸,决绝地转身,将我流放在这肃杀的秋天。这哪里是流放?这分明是“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的千古绝唱!
天寒了,心若缟素。我捧起一把枯黄的落叶,试图遮掩那滚烫的泪眼。这泪水,不为别的,只为那再也回不去的锦瑟华年。那一抹夕阳下的追逐,如今看来,不过是“当时只道是寻常”的错觉,徒留满心的情怨。
我把自己留在了秋天,你却走向了更远的彼岸。我有诗言,却写不出远方的故事;你依然璀璨如星,我却已黯淡如烟。总以为“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总以为相逢会有期限,谁知缘分这东西,薄如蝉翼,只在一瞬间。春风里的惊鸿一瞥,换来的却是秋风里无尽的思念。
这一生与你邂逅,或许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亦或是一场盛大的劫难。我守着这秋天的风景,在故乡的路口,孤独地等待。可等待又如何?“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没有结局,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回忆,是一坛陈年的老酒,我仰头痛饮,却在入喉的瞬间,化作穿肠的毒药。听那窗外的秋雨,点点滴滴,霖铃夜雨,越下越冷,落在心里,是丝丝缕缕解不开的纠缠。
秋风起,寒意侵肌入骨。情浓奈何缘浅,只能将这满腔的深情,深埋心间。我在等,等一场大雪,等那“晚来天欲雪”的时刻。当雪花洒落人间,我这颗赤裸而颤抖的心,终于能披上一层洁白的温暖。
爱,终究是一场带着伤感的童话。我把自己留在了秋天,看着繁华落尽,然后,踏着满地残红,独自踏入那凛冽的冬天。
丙午年暮秋

作者简介:边缘村夫,本名郭家臣,曾经的政府官员,后来的商海中与文化艺术结缘,做过省级纸媒和主流杂志主编,各种类型作品也频发市、省、全国的各种媒体,也著过书,从事过大型文艺晚会的总策划和总导演。近几年重拾文学创作的信心,先后担任过全球诗社的常务总社长和世界诗歌题图诗社的总社长和现任的惜阴亭诗社的主编。如今在诗歌领域寻找着灵感和快乐,尽情地感受着文学领域内的激情。

朗诵:雪花飞舞 退休,喜爱朗诵,用心体会文字,用声音诠释文字,让文字乘着声音的翅膀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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