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山游记
文/刘建科
太行之东麓有保定，以“保卫大都、安定天下”而得名。亦有“北控三关，南达九府，畿辅重地，都南屏翰”之称，乃尧帝之故乡者也。之西北去逾百里，有山曰郎山，又曰狼山。其峰耸立，险峻峥嵘，多参差，悬壁绝，迭起状若狼牙，亦名狼牙山。余幼长于斯，龀童时慕向其雄，然已耳顺亦未成卒游登之。日常梦韶年遥百里之望，所见其巍峨之势，情溢油然。必专游之。丁酉立秋后二日，发兴此游。
乘火车出东昌至保定，继乘公交至其汽车站，饭于此。又转进山之旅游车，驱之西北向，半个时辰至矣。时近黄昏，山门己闭。逐夜宿山下之农家小院。翌日晨起，歺于旅馆。始上山，行数百步至其山门，路不甚陡，车甚多，游者惟沿路边可行也。
盖观其形势，山门左一白石群雕，塑者乃抗战时期之八路军狼牙山五壮士也。其者栩栩如生，气势贯虹，尽显英勇不屈、视死如归之豪天气概。又左有瀑布两涧，三叠似天降般，落若白练，其声则钟罄，耳语见所不能闻焉。
余自山门拾阶而上，足百级，然甚陡。又左行数十步，有平径，数十步转而北折向，复石阶，径窄且陡。两侧皆峭丽崖壁，铮铮比肩。再行则阶曲折而陡，上下顾之，此已山腰尔。稍歇，又数十步，径有涧湍流，有一瀑自崖而落，悬下迅急，倍于山门两瀑，石阻者可湿衣履。其水或入石隙琮流，或傍倚径阶湍下。水石融懿，绮变万容。继而攀之，阶甚曲陡。感觉气虚，稍顿以歇。又数百余阶，势亦坦平，有大洞可入。逐入内，顿感凉气袭侵，颇觉舒爽。内有石径，观其势，乃自南向北倾斜而下，洞有电灯于壁。周壁皆褐色石笋，中间乳白色石柱，然琥珀色钟乳石者居多。皆亿万年流水溶浊切割成尔。其光泽剔透，温润清柔，千芳百姿，似林若帘。又十色彩灯照之，妙趣尉为壮观尔。深之，有暗河湍流，亦是闻其声而弗见其踪焉。冷气逼人，腾腾而生，频感颤栗。盖使游者项顶俱热气腾升耳。行数十步，洞狭窄，只容一人过尔。阶已梯状陡且险，攀援而上。婉延几转，洞内石乳更甚炫巧夺奇，幽奥百怪，使游者无不观之叹矣！上攀数丈，有平台，顺之行数十步，则出洞。遇一挑山工，问其山顶远乎？曰：上百余步可至也。余斜倚于壁，稍喘又历阶而登，径愈加陡尔。山径陡峭尤甚，险境不胜数也。穹崖削天，十分惊悚。又行百余步，见一平处，有小径三叉。或曰：其左 径可盘曲下山，其右则通达主峰棋盘陀。余拾右径往之，径盘曲向上，陡而狭仄，深渊绝崖骤多。时有恐者惊喊，或曰：止焉，若此则易坠也。众亦哑言，无敢有声者。惟前后皆默项背为之，不敢语也。
少时至矣。盖汗流夾背，衣衫透湿耳。登百余级台阶，上一平台，环视之，其周皆削崖，突兀高耸，深不可测，其险甚矣。台十几余步见方，央置一碑，擎若天柱，其正面书镏金大字：狼牙山五勇士纪念塔。乃聂荣臻元帅所题写。塔身洁白，高亦数丈，直刺苍穹。之东有碑廊，廊东有碑亭，内有六棱大理石碑，上刻彭真、杨成武、聂荣臻十二诸君题词。居其台环四向，远眺俯瞰，群山茫茫。险峰连亘，峻岭逶迤。婉蜒起伏，巍巍超逸。嵯峨黛绿，蓊郁荫翳。苍穹碧蓝，白云缭绕。簇峦夾翠，尽掩天趣。猗欤休哉，一揽众山小，赫赫然爽也。此陀众峰中秀露芙蓉一簇，因形似莲花瓣绽，故亦称小莲花峰。
饱览稍息，元路返回。途遇一翁曰：此西向百余四十里，有白石山，何不往之？曰：若此山何如？曰：甚是高峻，胜之尤甚。谚曰：狼牙山高，不及白石山半山腰。其远亦可望狼牙山、五台山矣。复曰：不亲历之，不得其神理也。余诺之。
午时复回山下，饭于一店，名曰：古城酒家。逐向店家询好车乘，白石山去者也。
（丁酉秋于东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