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芳
金风翻开重阳的日历,
洪泽湖荡开千年的涟漪。
是谁用二十七个春秋,
把五个病弱的身影,
背成一座山的脊梁?
是谁在床前点亮二十三载灯火,
让瘫痪的岁月重新学会站立?
是谁连续二十年,
让敬老院的孤寡,
尝到团圆饭的温度?
你看,水上百合的红色,
正叩响三百扇寂寞的门扉。
听诊器、饺子、门铃与推剪,
在苍老的手掌间,
种下不会凋零的春天。
社区、机关、医院、街巷,
无数微光正聚成银河。
他们用不同的姓氏,
写着同一个暖字——
情暖重阳,德润洪泽。
每一朵浪花都在说:
所谓孝道,
不过是将心比心的温度,
在时间的长河里,
代代相传。
岔河米香
白马湖的水,浔河的浪,
流过柘塘千年的时光。
黑土沉在湖底睡得香,
醒来就长出软糯的稻浪。
明清的船,挤满河埠头,
一袋袋粳米顺水往下游。
“米多若河沙”,老话不曾丢,
淮阴风物志里,岔河榜上留。
抗战的岁月,圩田不荒凉,
新四军的锅里,煮着岔河的粮。
一粒米,也是一份力量,
鱼米之乡,撑起后方的担当。
东边那片洼地,芦苇比人长,
十年九涝,只长水草不长粮。
五十年前那声喊,锄头肩上扛,
挑湖泥、筑圩堤,要把荒滩换模样。
一锹泥,一把汗,烂泥滩变良田,
一代人,一条心,苦干几十年。
湖泥当肥料,活水灌稻田,
“低洼改良田”,绘就岔河新篇章。
如今十万亩,渠成网,田成方,
南粳9108,稻鸭稻虾共生养。
少用化肥,生态是老本行,
煮一锅新米饭,满村都飘香。
钙铁锌硒,粒粒有营养,
两块金字招牌,挂在地头上。
从洪泽湖边,卖到大江南北,
一碗岔河米,吃出好时光。
你问,一碗饭有多重?
装着千年湖水,几代人的梦。
你问,一粒米有多香?
是黑土的深情,和不肯低头的倔强。
祭母六周年
今天,又到了母亲的祭日
六年,一晃就过去了
六年前的这一天
八十五岁的您,悄然而去
没有告别,没有征兆
虽然从此摆脱了病痛的煎熬
可我们心里的思念
从来没有因为时间变淡分毫
您操劳了一辈子
日日忙碌,难得歇上一天
一辈子守在家乡
连远方的风景,都未曾得见
临走没有留下一句叮咛
却像早已把家事全都安顿分明
六年光阴漫漫
无数次在梦里和您相见
往日的点点滴滴
又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母亲,天堂里您还好吗?
这份想念,儿女永远放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