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简介:
缪德龙,男,笔名:马龙、龙凤呈祥,网名:MDR,中共党员,江苏盐城人。自喻草根诗人,盐城市网络作家协会射阳分会会员;射阳县杂文学会会员;《宁古塔作家》期刊签约诗人;神州诗歌报社会员等等。现有专著《梦缘今宵》。

梦回唐家味
文/缪德龙(江苏盐城)

一
汪曾祺先生曾说过:"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细细咂摸其中的滋味,总能品尝出几分掂念、几分幸福。特别有一句"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也常被一些文人墨客引为注脚,神奇得很。梦里有他没有我,我的思绪穿越了时空的迷雾,直接飘向记忆的深处,也可以引申到一种品味,那就是"唐家味"府邸,可渗透着泥土的芳香与市角的温热,将岁月在舌尖上沉淀出最最本真的甜美滋味。
清晨,微光透过窗棂,在后橱餐桌上都是美味与诗,等候客家的咀嚼品尝,油锅里有蹦蹦跳跳的油条、蒸笼里有袅袅绕绕的面食,紧随着那刚出锅的卤味飘飘然,经过掌勺娴熟的刀起刀落,香气四溢;晌午,盘中餐猪骨莲藕汤,热气腾腾,只要用嘴抿上一口,暖流瞬间通透全身,那香味就顺畅的弥漫了整个角落,再美美的吃上一顿可口的食材,真可让人感受到友情的真诚与坚定、亲情的温馨与深沉、爱情的甜蜜与苦涩,那场景着实让人神魂颠倒,耐人寻味。
梦幻的唐家"东坡"肉,肥而不腻、酥而不烂,光鲜色泽、咸甜相间,再有奇特的香叶酝翠竹,有麻辣的海鲜炖豆腐,有熟悉的大葱蛋炒饭,是容纳那陈年酱香与混合柴火的独特气息,若在唐韵包间珍馐美馔,更可一揽唐家味风采:唐装盛演、靓女泡酒、"李白"对诗……真够逍遥快活,正有点可食清风雨露、可享日月星辰的味感,是何等的惬意与从容,这就是唐家味的魅力。
梦回唐家味,我愿拈上一缕缕唐风,细细品尝。唐家味,不仅仅是一道道可口的菜肴,更有一种精神的传承,灯火可亲,这深深浅浅的烟火,三餐四季照见出时代的岁月变迁,守护着人们的健康成长。

二
汪曾祺写饮食,总爱落笔在人间烟火。那天我拐进老巷,寻到这家唐家味。店里菜式不少,可老客心里认准的招牌,还是那一钵唐味东坡肉。外面多数馆子做东坡肉,走的是杭帮路子,冰糖放得重,酱色沉,甜香很突出。唐家味这道,是店主琢磨唐代古馔烹肉的思路,守住东坡肉那句“慢着火,少着水,火候足时他自美”,再做改良,不再一味浓甜重酱,吃起来清雅醇和,吃过的人都记着这份特别。我刚坐下,就看见后厨出菜口,陶钵一盘接一盘端去邻桌,肉香一阵一阵飘过来,心里愈发盼着。
等菜的空档,我凑到后厨窗口看师傅操作。做这道肉,头一步选料预处理,就和传统东坡肉不一样。师傅还是挑五花三层的带皮五花肉,只是切块比杭帮东坡肉小巧。整块肉冷水下锅,加姜片、黄酒焯透,血沫慢慢浮上来,师傅拿勺一点点撇干净,捞起放凉。传统做法常会炒糖色上色,这里省去重油炒糖色,只把肉皮轻炙刮洗,留住肉皮本身的胶质,不靠糖色硬染成深酱红。也不用八角、桂皮这类重香料腌肉,只用少许葱姜轻腌片刻,唐馔讲究本味,不愿意杂香盖住肉本身的鲜。我站在窗口看着,师傅手很稳,切出来的肉块大小匀净,码在盘里,层次清清楚楚。
最关键的工序,是陶钵封煨,也是这道菜最特别的地方。杭帮东坡肉大多砂锅直炖,中途还要翻面撇油。唐家味用陶钵焖煨,钵底先铺葱段、姜片,肉块皮朝上码整齐,调味只放少量生抽提鲜,冰糖减量,兑上温润米酒,清水放得很少,只没过肉块底部,不像传统做法,液体要盖满整块肉。陶钵盖上盖子,送进炭炉文火慢煨。炭火温温的,锅里只冒细细的小泡,没有剧烈翻滚。酒香一点点渗进肉的肌理,油脂慢慢析出来,没有厚酱油闷出来的那种沉味。隔着窗口,米酒的清香混着肉香,慢慢漫出来。
煨到八成熟,还有最后一道工序,转进蒸笼短蒸。传统东坡肉一般全程炖到成菜,唐家味多了这一步。连陶钵一起移入蒸笼短蒸,肉质变得更松糯,表面多余浮油自然析出,肉皮润而不烂,成品是温润的琥珀色,汤汁清润,不是那种浓稠挂浆的深褐酱色。到这里,这钵唐味东坡肉才算做好。
没过多久,我的那一钵端上桌。这天订的是唐韵包间,推门进去,古意悠然,席间有唐装表演,诗酒雅兴相伴。一钵唐味东坡肉摆在席中,佳肴衬着唐风雅韵,一边看席间唐装风华,一边慢慢品这道改良东坡肉,市井食味和唐时宴饮的意趣融在了一起。我夹起一块,肉皮微微发颤,胶质绵润,肥肉入口不腻,瘦肉酥松,咸鲜打底,甜味只是轻轻托着,米酒的清香藏在肉香里面,和江南经典东坡肉饱满浓甜的口感差别很明显。邻桌也是亲友小聚,陶钵摆在桌子正中,大家边闲谈边动筷,暖意就在这一钵肉里。店里还配了莲藕汤、家常炒饭,可大家的目光,多半还是落在这钵东坡肉上。
一餐散后,那一钵肉的香气,久久没有散去。后来常常入梦,恍惚间又回到唐家味的唐韵包间,陶钵热气氤氲,唐装雅影依稀,舌尖好像又尝到那股米酒清润的肉香。所谓梦回唐家味,惦念的从来不只是一道菜。店主借东坡肉千年老味道,溯源唐时烹肉古意,在老菜里做出独一份新意。老菜也能出新,守住食材本味,这份烟火滋味,便长久留在心底,入梦也不忘。

简单评论
这篇以美食入文,借“唐家味”串联烟火与唐韵,由舌尖滋味写到情怀传承,立意很好。行文带着浓郁的画面感,油条、卤味、莲藕汤、东坡肉等美食铺陈开来,色香味如在眼前,又融入汪曾祺的烟火观,把吃食升华为亲情、友情与文化意趣,虚实相生,富有诗性。
东坡肉这道菜上,由食材、工序、火候细细写来,观察细致,描摹真切。将烹制细节与唐韵雅境相融,从舌尖滋味延伸到对古味的追寻,由实入虚,收束在“惦念的不只是一道菜”,文脉清晰,烟火气与文气结合得很好。食中有韵,味里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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