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同学聚会(三)
诗曰:
大雪封城夜深沉,酒醒方知险处临。
一步之差天涯远,半生清白抵万金。
那一夜,突然下雪了。雪下得很大,把整座城市捂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倒扣的瓷碗,把里面的人全扣住了。
凌晨一点,酒店前台。
华子先醒了。他坐在前台大厅的沙发上,抱着脑袋,宿醉的胀痛让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老婆坐在旁边,一脸倦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蓝莹莹的。
"这咋整?"华子老婆皱着眉,压低声音,"这大雪封路,车也叫不到。他俩还瘫着呢。"
华子回头看了一眼沙发另一端——老良歪在那里,脑袋耷拉着,领口大开,鼾声一阵一阵的。兰兰靠在另一个扶手旁,长发散了半边,风衣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而不匀。
"还能咋整?"华子一拍大腿,声音压着,"开房!让他俩在这儿凑合一晚,明天醒了酒再说吧。"
华子老婆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让人家两口子挤一间,万一——"
"嗨,你懂啥!"华子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良子是我铁哥们,兰兰是我弟妹,照顾他们是应该的!再说了,这大冷天的,总不能让他俩睡大街吧?再说了,人家两口子,开一间怎么了?"
争执不过,华子老婆只好跟着忙活。
在前台办手续时,华子掏出身份证,张口就要了一间大床房。前台小姑娘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刷了房卡递过来。在华子看来,这再正常不过——既然是夫妻,睡一张床天经地义。他哪知道这"夫妻"是演的。
1021房间。
老良和兰兰被架进去,扔在了床上。老良一头栽进枕头里,翻了个身,鼾声如雷。兰兰侧着身子蜷缩在床边,长发散乱,风衣皱成一团,眉头紧蹙着,像在梦里也在跟谁较劲。
华子帮他们脱了鞋,扯过被子盖好,关了床头灯。
"走吧,"华子对老婆说,"咱住隔壁,他俩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门关上了。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下暖气出风口的低鸣声和微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昏暗的床头灯发着亮光,酒精在两个人的血液里燃烧,理智在黑暗中慢慢瓦解。没有人知道,在这个雪夜里,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一男一女,究竟会发生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老良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沉重而真实的梦。
他感觉,有人在脱他的衣服。那细长的手指有点冰凉,慢慢划过他滚烫的皮肤。他想睁开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又想推开那只手,手臂却软得像面条,变得有气无力。
“小乖乖,你别动,听我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响起。那声音特别温柔,很熟悉,像是兰兰,或者是翠翠,又像是他记忆深处的某个影子。
“你是谁?”他想问,却发不出声音。
女人没有回答。她用指尖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像是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兽。
“别问,”她低声说,“今晚,就让我做你的女人吧!”
暖气开得很足,房间里弥漫着酒气和香水味混合的暧昧。
老良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他被一种原始的本能驱使着,翻滚着,沉沦着。那层道德的底裤,在酒精的浸泡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良子……”女人伏在他耳边,气息温热,“给我个孩子吧。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儿子。”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老良混沌的大脑。
儿子。这两个字,戳中了他作为男人最隐秘的痛点,也点燃了他最疯狂的欲望。他不再抗拒,而是反过来,死死地抓住了她。
那一夜,雪落无声。
只有床架吱呀的摇晃声,和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窗外,雪还在下着。路灯的光透过窗帘,把雪花的影子投在墙上,一片一片的,像谁在窗外撒纸钱。
有道是:
酒醉昏迷显本真,雪落无声室内春。
莫道替身全是假,最难清醒是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