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九十年沧海桑田，当年硝烟弥漫的战场早已变成安宁祥和的家园。两万五千里漫漫长征路上的雪山、冰河、草地，静静地见证着那段震撼人类历史的英雄远征。作为老红军叶丛善的女儿，我一遍遍捧读父亲留下的革命回忆录。纸页之间，仿佛还能听见枪炮轰鸣，看见先辈们衣衫褴褛却目光坚定的身影。先辈用血肉之躯走完生死长征路，把信仰与忠诚留给后世子孙。
重温父辈亲历的烽火岁月，学习感悟长征重大历史意义，我们更加懂得今天国泰民安、岁月静好的幸福生活，是无数革命先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也更加懂得传承红色基因、走好新时代长征路，是红军后代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的家乡安徽省金寨县，坐落于巍峨的大别山区，在鄂、豫、皖三省交界地，是一个有着光荣传统的将军县，红军的摇篮。在国民党统治时期，这里是反动统治力量相对薄弱的区域，同时也是中国革命星火最早点燃的热土之一。在中国共产党的组织领导下，大别山地区广泛发动千千万万贫苦农民，奋起反抗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帝官封”三座大山的残酷压迫，建立苏维埃革命力量。随着革命力量不断发展壮大，革命根据地不断拓展，逐步形成了全国第二大革命根据地——鄂豫皖苏区。
1931年，党对鄂豫皖地区各路革命武装进行统一整编，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正式成立，大别山的革命斗争掀开崭新的篇章。金寨这片红色土地，为中国革命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人民军队从这里起步成长，革命火种在这里星火燎原。习近平总书记曾深情指出，金寨是中国革命的重要策源地、人民军队的重要发源地。革命老区是党和人民军队的根，我们永远不能忘记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正是金寨和大别山无数先辈的大无畏牺牲，为中国革命建立了彪炳史册的功勋，也为今天我们传承红色基因提供了最深厚的精神源泉。
（老红军叶丛善生前图片）
我的父亲叶丛善就生长在这片红色土地上。在旧社会，广大农民受尽地主的盘剥压榨，吃不上饭、居无定所是寻常百姓的真实生活。1929年，党在大别山区开展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运动，打土豪、分田地、开仓济贫，把地主霸占的土地、房屋分给世代受苦受难的穷苦百姓。我们祖祖祖辈辈被压迫的一家人，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和安身之所。这实实在在的革命果实，让父亲和家乡百姓发自内心拥护共产党、拥护苏维埃。为了守护来之不易的翻身成果，十七岁的父亲满怀一腔热血，踊跃报名加入红色少年先锋队。
（老红军叶丛善生、母亲邓顺芝生平简历）
少年先锋队是苏区重要的群众武装组织，虽然大多是十几岁的青年，却承担着繁重的战时任务。父亲在回忆录中写道，少年先锋队主要任务就是配合地方部队开展对敌武装斗争。日常要站岗、放哨，严密监视敌人动向；看管被俘的敌人犯人；前线作战的时候，承担支援前线、运送物资；战斗结束之后打扫战场、押送俘虏。没有武器，没有优厚待遇，靠着朴素的阶级感情和对革命的向往，父亲和许许多多苏区少年，用自己稚嫩的肩膀守护苏维埃家园。那时的大别山，处处都是这样的景象：青壮年踊跃参军，少年站岗放哨，妇女做军鞋、看护伤员，男女老少全都投身革命洪流，这就是人民革命的磅礴力量。
1931年前后，国民党反动派接连调集兵力，对鄂豫皖苏区发动多次大规模“围剿”。1932年春天，蒋介石亲自坐镇武汉，调集大批军队，紧锣密鼓筹划对鄂豫皖苏区的第三次“围剿”。面对强敌压境，苏区党委发出号召，动员补充两万名红军新兵。消息传遍苏区城乡，人民群众积极响应，掀起如火如荼的参军热潮。父老乡亲身受革命带来的实惠，明白：只有红军才能保卫土地、保卫家园，出现了父送子、妻送郎、兄弟争相上战场的感人场面。我父亲的家乡的佛堂乡，一次就有二百八十名青年报名参加红军。就在这一年，父亲和他的大侄子叶世凯，在同一天报名参军，成为徐向前同志领导的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的战士。父亲被分配到红十二师三十四团二营四连。
穿上军装之后，还来不及充分休整训练，就直接投身激烈的第三次反“围剿”作战。父亲参加的第一场大仗，在河南固始双柳树一带。红军部队将固始县城以及周边敌人各个据点团团围困，对敌实施打击。战斗告一段落之后，部队又紧急转移，挥师围攻麻城。就在战事胶着之际，敌人偷袭我军后方根据地黄安，也就是今天湖北红安一带。军情十万火急，父亲跟随部队星夜驰援，奔赴黄安泼皮河与来犯敌军展开决战。这一仗整整打了三天三夜，战况异常惨烈。我军一个师要硬抗敌人三个军的兵力，敌我力量对比悬殊，到处都是牺牲负伤的战士。父亲就是在这样残酷的战火之中，完成了从苏区少年向红军战士的蜕变。
（2018年清明节金寨县委领导在叶丛善迁葬仪式上的讲话）
然而，革命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第四次反“围剿”斗争来临，国民党纠集几十个师的庞大兵力，改变战术，采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碉堡封锁政策，一点点蚕食压缩苏区的生存空间。再加上张国焘机会主义路线带来的错误指挥，鄂豫皖苏区第四次反“围剿”最终失利，根据地面临空前危机。为保存红军有生力量，1932年10月，父亲跟随红四方面军四个主力师，告别浴血奋战的大别山故土，向着西北方向突围挺进，开启了艰苦卓绝的西征之路。
（2018年清明节开封市老干局朱局长在叶丛善夫妇迁葬仪式上的讲话）
突围转移的路途上，步步都是生死考验｡部队前方有陕西敌军设置重重防线堵截, 身后胡宗南的部队紧追不舍,加之地方土匪顽杂，四面八方都布满敌人的包围圈｡敌人天上出动飞机轮番轰炸侦察,地面有汽车､骑兵快速追击｡父亲在回忆录中写道,那个年代几乎天天都在打仗,天天在突围当中向前行进,如果偶尔连续三天没有战斗,大家反而会觉得十分惊奇｡部队没有后方补给，缺衣少粮，加之随时随地要准备投入战斗,无数战友倒在了突围的路上。红四方面军的西征,是长征的重要前奏,无数大别山儿女离开故土,把生命献给了中国革命｡
（叶丛善长子叶玉安在迁葬仪式上的答谢讲话）
长征，是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伟大远征。正如毛泽东同志深刻指出：“长征是历史纪录上的第一次，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历史上曾经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吗？”长征是宣言书，向全世界宣告帝国主义与国民党反动派妄图消灭红军的图谋彻底破产，证明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红军是不可战胜的英雄好汉；长征是宣传队，途经十余省，向广大劳苦大众宣示革命道理，告诉人民群众只有红军的道路才是解放自己的道路；长征是播种机，红军一路行军，一路撒播革命火种，在广大土地上埋下革命的希望，这些种子日后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汇聚成滚滚革命洪流。我的父亲叶丛善，就是千千万万长征战士当中普通的一员，他的亲身经历，正是对长征伟大历史意义最鲜活的个体见证。
长征路上，作战环境无比险恶，物质生活更是到了极限。因为敌人层层封锁，部队根本得不到物资补充。寒冬到来，大雪纷飞，战士们身上依旧穿着破烂单薄的单衣，很多时候只能赤着双脚在冰天雪地行军。父亲跟随部队苦战雪山，赤脚趟过七十多道刺骨冰河；在漆黑的深夜，破冰下水，赤身强渡汹涌的汉江；之后又奋力翻越巍峨的大巴山，历经千难万险，部队终于抵达川北地区，开辟川陕革命根据地。
可苦难远远没有结束。父亲在回忆录中写道：四川关斗鸡（漫川关）是一个军事要地，也是一个重要关口，是敌我双方竭力争夺的一个地方。（徐向前元帅评价此战为“关系红四方面军生死存亡的一战。”战斗中红34团1营2营仅存七十余人。红196团团长韩亮臣壮烈牺牲，全役共800余名指战员牺牲。）几次争夺战打得十分激烈。在第三次战斗时，父亲不幸左腿负重伤，子弹从前边进去，从后边出来，左小腿踝骨上部骨头被打断，鲜血直流。卫生员给父亲简单包扎后，就随部队前去追击敌人了。战场上杀声震天，战斗打得太过惨烈，救护人员根本无法及时赶到。父亲躺在那里，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淌，疼痛自不必说，还渴得要命。从早上八九点钟负伤倒地，一直等到下午五、六点钟，依旧没有人前来抬子（担架）抬。父亲躺在战场上，生死未卜。后来，时任团长许世友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父亲。随即派人把他抬下火线，才算捡回一条命。许世友是父亲的救命恩人。
父亲负伤之后，当时说是送到医院，其实就是一个四面透风的草房子。地上铺着稻草就是病床。伤员一个挨着一个睡在地上，没有消炎药物，没有被褥，甚至连盐水都没有保障，更没有担架可以长期照顾转移伤员。很多负伤的战士被迫就地安置，留在当地老百姓家中养伤。父亲伤势严重，腿被打断，不能翻身，只能平躺，这一躺下就是半年。臀部长了褥疮，烂了一个大窟窿。臀部加上腿上的伤口，由于得不到及时治疗，伤口里外长满了蛆。父亲只好用手指将蛆一点点赶出去，再用破布将伤口包扎起来。由于长期缺吃少穿，缺医少药，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就在伤势非常严峻的情况下，父亲又感染了传染病红白痢疾。医院看着父亲不行了，就将他转移到另一个房间。正当他病的晕晕乎乎时，忽然看见有人来抬。父亲大惊，说“我还没死，你们要把我抬到哪里去？”来人忙说：“不是抬你。”父亲这才知道是抬他身边牺牲的其他同志。父亲也明白了，他当时躺的地方，就是现在的太平间。这也难怪，当年条件艰苦，父亲浑身伤口溃烂，严重感染，又得了传染病，在当时治愈的几率几乎为零。何况大敌当前，没有任何治疗条件，而且得了传染病必须隔离。父亲在回忆录中说：自己当时惊出一身冷汗，心想：“我是一个红军战士，不能向困难低头。越是苦，越是难，就越要长志气。”想想远离的家乡，想想期盼胜利返乡的爹娘和兄弟姐妹，“革命还没有成功，我不能死。我要咬着牙活下去。”父亲当时只有一个信念，安心养病，与病魔作斗争，一定要活下去！在部队首长和战友们的关怀下，父亲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当年父亲心中还有一个信念：不能离开红军，不能脱离队伍。凭着坚定的共产主义理想信念和顽强不屈的革命意志，父亲靠着一双拐杖，坚持跟着大部队继续行军赶路。别人向前走，他拄着拐杖咬牙往前走；到了宿营地，别人躺下休息，他依旧一步一步挪动残躯继续追赶队伍。伤痛日夜折磨着父亲，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是“跟着红军走，不能掉队！”这简单的一句话，成为支撑父亲跨越一切苦难的精神支柱。每每读到这里，我们做儿女的就忍不住热泪长流。是什么力量支撑一个断腿伤员，在极端困难的境地仍坚持长征？答案就是：革命理想高于天。
1935年3月，红四方面军撤离川陕根据地，继续踏上北上的征程。1935年6月16日，红四方面军与红一方面军在懋功胜利会师。为完成北上抗日的历史使命，拄着双拐的父亲拒绝了部队首长留下休养的安排，继续跟随红军大部队长征。翻越终年积雪的夹金山，跋涉危机四伏的茫茫草地。部队配给父亲的仅有的一匹马，由于照顾父亲的警卫员年纪太小，晚上睡着后马也弄丢了。一路上饥饿、严寒、伤病、沼泽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他们的生命，无数战士长眠于雪山草地。依靠战友之间互相扶持帮助，父亲历经九死一生，终于走完举世闻名的两万五千里长征，胜利到达延安。记得小时候，我曾天真地问父亲：“你咋那么倒霉呀！1932年参加红军，33年腿就被打断了，爬雪山、过草地都是拄着双拐，你是咋活下来的呀！”父亲严肃地告诉我：“多少身体健壮、好胳膊好腿的红军兄弟没有活下来，我是红军长征中最幸运的一个。靠的是革命意志，靠的是坚定的信仰。”
（这是叶丛善安徽金寨烈士陵园的墓地，从左向右叶红卫、叶留阳、叶留东、赵富君）
红四方面军的长征，经受战火、严寒、饥饿、路线错误多重考验，广大指战员以无比的忠诚，战胜重重磨难，最终坚定地走上北上道路，为红军三大主力胜利会师、长征最终胜利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长征的胜利，绝不仅仅是一次军事战略转移。长征实现了中国革命从挫折走向胜利的伟大历史转折，保存锻炼了党和红军的骨干力量，把革命大本营从南方转移到西北，为开展抗日战争、为后来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全面胜利筑牢根基。长征途中，我们党摆脱教条主义束缚，一步步走向政治上的成熟。红军作为“宣言书、宣传队、播种机”，走遍大半个中国，把共产党抗日救国、救民于水火的主张传播给千千万万普通百姓，唤醒沉睡的民众，播撒革命火种，深刻改变中国革命的走向。
我的父亲只是长征中千千万万普通战士的缩影。长征队伍当中，有大量像父亲一样来自鄂豫皖大别山的子弟，他们告别父母家乡，绝大多数人再也没有回到故土。他们很多牺牲于枪林弹雨、艰苦卓绝的生存环境，不曾留下墓碑，却用生命换来了长征的伟大胜利。建国初期父亲回到家乡，才知道当年和父亲一起参加革命的老红军，胜利后回家的人数不足1——2%，大多壮烈牺牲。当年和父亲同一天报名参加红军、时任连长的大侄子叶世凯，1933年也在四川光荣牺牲。当年父亲随红军大部队走后，敌人对金寨老区进行疯狂的反扑。还乡团嚣张进行反攻倒算，国民党飞机天天对解放区狂轰滥炸。我的爷爷奶奶等十余口亲人（除了父亲两个出嫁的姐姐和分家的一个侄儿外），都在1933年国民党的一次轰炸中被炸死。据不完全统计，当年在多次反“围剿”和后续的斗争中，金寨县前后10万人为国捐躯，谱写了感天动地的壮丽篇章！今天的幸福生活是他们用鲜血、用生命换来的，这血海深仇岂能忘怀！
1950年刚解放不久，父亲就迫不及待地往老家写了几封信，询问平安。因为山高路远，交通不便，几经周折，父亲幸存的侄子叶世地收到了信。世地的哥哥世凯是和我父亲同一天参加红军的，望眼欲穿的他托人回信，骗我父亲说：“五叔（我父亲排行老五）呀，你快点回来吧。爹娘都好，全家都好，就是太想你了……你快点回来吧！”1952年8月。父母带着刚出生不久的我，几经辗转，回到了阔别二十年的故乡一一安徽省金寨县笑天狮村。亲人见面，悲喜交加，恍如隔世。来到父母家人的坟冢前，想起父母家人的惨死，两个姑姑哭得死去活来。历经二十年的生离死别，父亲的眼泪早已流干，他默默地跪坐在坟前，说：爷娘啊，你们的五伢子回来看你们了。我也没有给你们带来什么好吃的，陪爷娘抽袋烟吧……”
（2018年作者儿子张卫峰、孙子张子睿在金寨老红军纪念馆地师级老红军名单中，指着父亲的名字留影）
回望父亲的回忆录，看到的不只是一个红军战士的个人命运，更是一代人的理想与牺牲。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时刻面对死亡威胁，却心怀民族独立、人民解放的远大理想。是什么支撑他们闯过万水千山？就是伟大的长征精神：把全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看得高于一切，坚定革命理想和信念，坚信正义事业必然胜利；为救国救民，不怕任何艰难险阻，不惜付出一切牺牲；紧紧依靠人民群众，同人民群众生死相依、患难与共。我们的父辈跟着毛主席爬雪山、过草地，流血牺牲，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吗？忘记了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永远不要忘了先辈的付出，永远不要忘了我辈的责任。
（从左往右叶玉东、金寨县军人事务局主任潘进、叶留阳、叶玉红、赵富君在金寨县十万烈士英灵前留影）
九十年岁月流转，硝烟早已散尽。父亲离开我们已经多年。他没有给后代留下金银财物，留给我们最宝贵的遗产，就是这份沉甸甸的革命回忆录，是那段九死一生的长征记忆，是坚定不移跟党走的信仰。作为红军后代，我们一遍又一遍学习毛泽东同志对长征历史意义的精辟论述，深刻理解长征作为宣言书、宣传队、播种机的时代价值。也反复学习新时代对长征精神的阐释：长征是理想信念的伟大远征，是检验真理的伟大远征，是唤醒民众的伟大远征，是开创新局面的伟大远征。
（这是叶留阳和妹妹在金寨县十万烈士英名前献花留影）
历史不能遗忘，精神需要传承。2016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亲临安徽金寨革命老区考察，深情嘱托：“一寸山河一寸血，一抔热土一抔魂。回想过去的烽火岁月，金寨人民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为中国革命事业建立了彪炳史册的功勋，我们要沿着革命前辈的足迹继续前行，把红色江山世世代代传下去。”习主席还强调，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一个都不能少，特别是不能忘了老区；革命老区是党和人民军队的根，我们要永远记住自己从哪里来，好好回报老区人民。这些话语，既是对老区人民历史贡献的崇高礼赞，更是对传承红色基因、走好新时代长征路的殷切号召。作为金寨儿女、红军后代，我们更要把这份嘱托牢记于心、落实于行。
（这是2018年，在安徽金寨捐赠我父亲的照片、父亲五十年代回忆录，还有一副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五十周年，叶丛善同志惠存的条幅，上书“发扬革命传统，争取更大光荣”，下面有中共开封市委、开封市人民政府字样，是由我国著名书法家靳选亲笔书写的。这幅画即有历史价值，又有收藏价值，可谓不可复制之“墨宝”。靳选是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开封书画院名誉院长，是我国著名书法家（已去世）。左起：县委档案馆干部、县委领导胡尊远、叶留阳、侄子叶习伟。）
今天，我们不再需要爬雪山、过草地，不再需要赤脚趟冰河，不再面对敌人飞机大炮的围追堵截。但是，新时代同样有属于我们的“长征”｡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就是新时代我们要完成的长征。作为革命先辈的后人，我们深知肩上的责任。我们有义务把父辈亲历的长征故事讲给更多人听,把大别山红色革命历史、红军战士九死一生的经历传播开来，让更多年轻人读懂长征胜利来之不易。我们要学习先辈坚定的理想信念，在面对困难挫折的时候，不畏惧、不退缩；学习红军战士顾全大局、团结奋斗的品格，立足本职岗位，脚踏实地，艰苦奋斗；传承红军心系人民的初心，铭记今天的一切来自人民，一切为了人民｡
（这是作者儿媳郑蕾在红军烈士纪念碑前挥舞党旗，誓将红军精神代代相传）
重读父亲的回忆录，“跟着红军走，不能掉队”这句朴素话语，在今天依旧振聋发聩。当年先辈不能掉队，才走完两万五千里长征；今天的我们，同样不能在新时代的征程上掉队。理想信念，过去是红军战士战胜苦难的力量源泉，今天依然是我们砥砺前行的根本动力。回望九十年前伟大的长征，我们缅怀所有为长征胜利献出生命的革命先烈，缅怀我的父亲以及千千万万普通红军战士。先辈用生命换来山河锦绣，我们更应该赓续红色血脉，传承长征精神，沿着习近平总书记指引的方向，把红色江山世世代代传下去。不忘初心，砥砺奋进，走好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长征路，以实际行动告慰革命先辈，守护来之不易的盛世中华。（作者叶留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