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荣萼‖《断肠诗词觅珠》系列报道之六
按:
《断肠诗词》是南宋女诗人朱淑真的存世的最初古本。距今八百四十余年。
最近,益阳八三翁谭荣萼先生,对其书的314首诗,31首词,进行了逐首浅注和简评,拟定书名为《断肠诗词觅珠》,凡31万余字。兹将之六,刊发如下。
[贺诗原文]
戏题谭会长新作《断肠诗词觅珠》
钟敦和/广东
杖朝寻味断肠词,
一样伤心忆旧时。
红豆早萌南国俏,
白头难舍赫山迟。
情多命薄悲秋恨,
代异声同坠泪诗。
转瞬人生无限事,
觅珠空叹少年痴。
[简要赏析]
广东岭南儒商协会钟敦和会长的这首《戏题谭会长新作〈断肠诗词觅珠〉》诗。名为“戏题”,却无轻薄之意。反以沉郁之笔,写读词之共鸣、怀人之深情与叹世之苍凉。全诗由“读”入“情”,由“情”入“史”,最后归于人生无常的浩叹,章法圆熟,情味深长。
一,首联“杖朝寻味断肠词,一样伤心忆旧时”。起笔便见人物与情境。“杖朝”点出诗人自己已届高年,非少年强说愁,而是历尽沧桑后的回望;“寻味”二字尤佳,说明并非泛泛浏览,而是反复咀嚼、细细体味。所寻之味,正是对朱淑真《断肠诗词》中那种幽怨凄婉、情真意切的词心。“一样伤心”将古人之情与自家之情打通:读《断肠诗词》并非旁观他人的哀怨,而是在他人的泪光中照见自己的旧时心事。此联以“词”引“情”,以“古”照“今”,开篇即有共鸣之深。
二,颔联“红豆早萌南国俏,白头难舍赫山迟”。这是全诗最见匠心的一联。上句用“红豆”写自己深耕岭南之情事,暗合王维“红豆生南国”之意,写情之萌动、心之热烈;下句写“白头”难舍,又转入暮年眷恋,情虽未改,而人已迟暮。“南国”与“赫山”对举,空间上形成远与近、新址与故地的张力;“早萌”与“迟”暮相对,时间上又构成青春与晚景的对照。尤其“赫山”二字,既指湖南益阳赫山一带,又使诗中的怀想有了具体地理落点,也与“南国”形成南北相映、今昔互照的格局。“难舍”“迟”三字,把老年读词时的迟回、眷恋与不忍放下写得极有分量。
三,颈联“情多命薄悲秋恨,代异声同坠泪诗”。由个人情事转入对词史与人生命运的概括。“情多命薄”四字,既是评朱淑真,也像评古今多情之人;“悲秋恨”则把词中常见的秋意、离恨、身世之感一并收拢。下句“代异声同”尤见识力:时代虽异,诗心却同;作者不同,悲声相通。所谓“坠泪诗”,不只是说《断肠诗词》令人落泪,也指一切以真情写成的作品,都能穿越年代打动后人。此联对仗工稳,意脉开阔,把一首题诗从个人感怀提升到文学共鸣的层面。
四,尾联“转瞬人生无限事,觅珠空叹少年痴”。收束全篇,也点明题旨。“觅珠”二字,既照应谭会长新作《断肠诗词觅珠》之题,又含比喻意味:读词如入海拾珠,所觅者不只是词句之珠,更是旧日情思、少年心性与人生真味。然后“空叹”二字道出岁月不可追、往事不可复的怅惘。少年之“痴”,并非贬义,而是对真情、理想与诗心的珍重;只是人生转瞬,许多痴情与热望,终只能在词章中重新寻得影子。
总之,此诗语言清畅而情意厚重,既有读书之雅兴,也有怀人之深情,更有对生命迟暮的沉痛。它不是单纯称颂友人新作,而是借题发挥,把《断肠诗词》的哀怨、南国红豆的炽热、赫山故地的牵挂与白发读词的苍凉融为一体。全诗以“寻味”始,以“空叹”终,中间情、景、事、理层层推进,读来如见一位老者灯下展卷,字字皆是旧梦,声声俱带余温。是一首难得的上乘之作。
(完)
益阳赫山楹联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