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冯兴林
我已是一名退休干部,曾在1973年1月,高中毕业回到老家白岸公社南就水村。1975年至1979年有幸同乔钦起书记在白岸公社工作,系白岸村包村干部,朝夕相处了五年,亲眼目睹了乔书记为改变白岸公社的贫穷落后面貌而呕心沥血、任劳任怨的一举一动,实现了自己“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诺言。
1973年初,乔钦起同志调任白岸公社任党委书记、革委会主任。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走遍白岸公社的村村落落,进行调查研究、实地考察,大概用一个月时间徒步走遍了白岸公社的23个大队和26个自然山庄(如白岸村的小鱼沟、东沟,前坪村的南天池、五道梁,许家村的牛旮旯等)。
当时白岸公社有2600户,9000余口人,耕地面积不足2000亩,人均不足2分田。山场面积19万亩,人均20亩山场。全公社除了邢左公路沿途两侧的白岸口、孟家庄、尚家庄、芝麻峪几个村外,三分之二村不通公路,生产劳作主要靠人背肩扛,更难的是全公社所有村没有架设高压线、村村不通电,老百姓仍用自古以来油灯照明,在几番调查研究的基础上,乔书记经过深思熟虑制订了“山水林田路综合治理,农林牧副全面发展”的整体方案,并根据各村大队实际情况逐村落实,提出了“一年一大步、五年大变样”的战斗口号。
英谈沟的综合治理不仅带动了全公社山场治理热潮,还受到当时邢台地委副书记张玉美和邢台县委高度赞扬,并组织太行山区各公社到英谈沟现场参观学习。英谈沟样板改写了山区只能在山沟、山凹种果树的历史,为整个邢台山区林果业发展开辟了新路。
接下来,在白岸公社各大队开展改河造田,进一步将“农业学大寨”号召推向高潮,通过改河造田彻底解决了白岸老百姓吃不饱饭的问题,改变了不再上山西白面换玉茭的艰难历程。为什么解放后20多年间,一直到70年代,白岸公社的父老乡亲们还存在吃不饱饭问题?这还要从1963年那场河北百年不遇特大洪水说起。那场洪灾是白岸历史上最大的一场灾难,将白岸公社所有的河川水浇地全部冲光,多处山坡发生泥石流,当时,白岸的社员们的生活基本靠国家救济和兄弟省市的支援度日。
当年公社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去临近山西的左权、和顺县换粮食的社员必须准假。这是怎么回事呢?是我们白岸公社的社员用自己在生产队分到仅有的小麦磨成面粉,然后翻山越岭步行到山西附近村子里去兑换玉米(大概一斤白面可以换2到3斤玉米)。难道我们白岸人傻?不知道白面好吃?不是!是为了养生吗?更不是!那个年代,那个老百姓还懂得养生?拿细粮换粗粮的目的是为了延缓断粮,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就是为了不挨饿。60年代末,人们恐惧洪水,不敢在河滩修地造田,只好在山坡岗上修梯田,但不能浇水,只能当做旱田,一年只种一季,费工费力见效慢。
因此,乔书记到白岸公社上任的第二个冬天,就是1974年冬,借“农业学大寨”的东风在全社开展改河造田、打坝护田,提出“洪水靠边站、河滩变良田”的口号,一场轰轰烈烈的河滩大修地运动开始了。乔书记以点带面,紧紧抓住白岸村这个先进典型,全面向全公社推开。1974年冬至1976年春,白岸村将南河滩伸向河川中的一座山嘴用3000公斤炸药,一炮拦腰炸断,东西筑成拦水大坝,改变河水弯曲流向,为大修地解除了后患。1974年到1977年,该村利用三年多的时间修建起一道拦河坝,一直从清泉村前到贾道湾北坡共2500米,新修良田350亩。其中,第六生产队一冬一春,修出一块15亩大的地块,这是山区少有的大地块。 修地当年见效,冬季修地基,春节前后拉土垫地,春天就不误节气种上土豆。到夏天六七月刨出一筐筐新鲜土豆来,社员们个个欢天喜地,人人喜出望外,当年解决充饥、温饱问题。白岸村改河造田的显著业绩,受到当时邢台地委高度重视。1976年春,全地区组织公社书记去大寨参观,同时还来到白岸村现场观摩。白岸公社农业学大寨先进事迹在地、县、社三级干部大会上进行交流。在白岸村典型的引领下,全公社共打拦河大坝28000米,新修良田3000余亩。由于全公社各村土地增加,有效解决村民吃饱饭问题,由靠吃救济粮变成向国家交余粮的先进公社。
最关键的一步,乔书记制定出修路通高压电同发展,解决没路无通电两大难的规划。从1973年到1979年七年时间,白岸公社共修乡村公路20多公里,分别修通了许家村至南就水、贾道湾至前坪、白岸至王山铺三道沟的村村通车道路,实现了村村通公路的目标。
从1976年到1979年三年多时间,在邢台县电力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实现村村架起高压线,户户用电来照明,告别了老百姓晚上点煤油灯的历史。这在当时的白岸公社刷新了历史记录新的一页!
走进新时代,现在距乔书记在白岸公社工作的时间,已有半个多世纪,斯人已去,青山不老,但白岸的山山水水依然年年青了又黄,半个多世纪的变化,见证了乔书记造福白岸一方的业绩,这些都是现在白岸全乡村翻天覆地变化的基础,山河有情永不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如今,白岸乡村山水秀丽,文旅蓬勃发展,昂首新时代,阔步奔小康,白岸乡村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代代乡村干部与民生息与共,治山治水的辛劳汗水。特别是乔钦起老书记的业绩,当与山水共存,英名长青!
2026年10月18日句
作者简介:冯兴林,男,1954年9出生,中共党员,曾任白岸公社副书记,路罗中学书记,邢台县技术监督局局长,现系退休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