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药在特殊时代的
历史担当
作者/杨敬信
烽火淬银针,千山采药还。
一纸调研夜,九成驻城垣。
六二六令下,百万赤脚行。
不锁金匮阁,青囊付柴门。
简便验廉处,生死井冈月。
西学破藩篱,针草连阡陌。
莫道村术浅,血火验平生。
手册开篇重,人民字字明。
星火燎原处,杏林遍野青。
回望新中国初创的艰难岁月,对中医药的重视与提倡,绝非简单出于对传统医术的个人偏爱,而是国家立足百废待兴的国情,直面亿万乡村百姓缺医少药的时代困局,汲取革命战争年代的实践经验,秉持为最广大人民谋福祉的初心,作出的一项高瞻远瞩、立足现实的重大战略抉择。
万里长征烽火淬炼,中医药“简、便、验、廉”的特质,在饥寒交迫、药品断绝的极端战地环境下经受住生死考验。这套扎根乡土、就地取材的救治模式,为建国之后破解基层医疗困局,提供了已经用鲜血与生命验证过的现实可行之路。
时代困局:
难以逾越的城乡医疗结构性鸿沟
1949年,满目疮痍的旧中国,现代医疗卫生基础极度薄弱,资源总量捉襟见肘,地域分布更是呈现出撕裂般的失衡格局。彼时全国在册西医人员尚不足两万人,绝大多数聚集于各大中心城市;散落在乡野民间的中医虽有数万之众,但是经由官方登记审核的合格者仅有一万四千余人。
城乡之间的医疗落差更是触目惊心。占全国人口绝大多数的广大农村,病床仅有两万余张,八成以上的农村百姓患病之后,难以得到像样的医疗救护。时至1965年,卫生部调研呈报的数据,将这一尖锐矛盾彻底摆在面前:全国一百四十多万卫生技术人员,九成高级医务人员驻守城市,仅有一成流向广袤乡村;全国医疗经费,农村只分得百分之二十五,而城市占据百分之七十五。
看到这份调研报告,毛主席愤然直言:“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改成城市卫生部或老爷卫生部好了!”随之发出影响一代国人的六二六指示,掷地有声提出:“应该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
▲送医送药上门免费服务
摆在国家面前最现实的难题是:以建国初期薄弱的国力、有限的教育基础,想要快速大批量培养足够覆盖数亿农民的正规化西医人才,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中医药,是早已根植于华夏乡土大地的巨大存量财富。它深植民间,百姓信得过,花费负担得起。
毛主席对此有着十分清醒务实的判断:中医诊疗无需繁多器械,施治灵活便捷,中药材价格低廉,普通农民能够承受,大力发展中医药,是破解农村看病难的现实出路。这绝非物质匮乏之下的权宜之计,而是在资源硬约束的历史条件下,选择一条能够下沉乡土、普惠万民的必由之路。
历史溯源:
长征烽火淬炼出的实践真知
这份对中医药价值的深刻认知,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源自革命战争一次次生死实战。早在井冈山根据地时期,就确立“中西两法并举开展救治”的方针。
漫漫长征路上,弹药粮草尚且朝不保夕,西药药品更是彻底断绝,红军依靠山间采撷的草药、行之有效的针灸,救治伤病战士,竭力保全部队的战斗力量。
长征之中的中医救护工作,奉行就地采药取材,开展集体防疫救治,充分发挥中医药简便验廉的独有优势,构建起一套不依赖昂贵器械、不依靠稳定物资供应链的战地生存医疗体系。
建国之后广大农村的医疗困境,与长征战地处境有着底层逻辑的高度相似:正规医疗力量难以抵达,药品物资供给短缺,人民群众经济支付能力十分有限。提倡发展中医药,本质上,是把革命岁月经过战火检验的成功经验,由战时战地救治,延伸转化为和平年代面向亿万乡土百姓的基层卫生治理方略。
价值内核:
医疗卫生必须服务于最广大人民
提倡中医药,更深层蕴藏着不可动摇的政治立场:医疗卫生事业,必须面向最广大的人民群众。
在这一理念视角之下,纵然医疗技术再先进,如果只能服务少数城市精英群体,便背离了“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
▲中国医药学是一个伟大的宝库,应当努力发掘,加以提高。
1954年,毛主席严厉批评卫生系统内部轻视、排挤祖国传统医学的错误倾向,明确指出:“祖国医学遗产若干年来,不仅未被发扬,反而受到轻视与排斥”,并且强调这个问题必须彻底解决。
随之发起“西医学习中医”的号召,其意义不止于中西医学技术层面的互补借鉴,更意在打破以城市为中心、服务少数人的医疗等级壁垒。
中医药与生俱来的生命力,就扎根于民间土壤,世代服务于普通百姓,和亿万农民的生活现实、经济条件天然相融,不存在高高在上的隔阂。
从这一历史脉络回望,广为流传的《赤脚医生手册》,所坚守的“普通、简单、廉价”的工作准则,正是长征时期中医药救护“简、便、验、廉”精神的一脉相承,是历史逻辑的接续延伸。
手册在开篇便阐明编纂初心,落实“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重要指示,发挥中医药防病治病的本土优势,立足农村各类常见疾病,恪守通俗、简易、经济的编写原则。
这套制度想要培育的,不是坐守城市医院、坐等病患上门的专家,而是扎根村落乡土,随身备草药银针,就近就地化解群众绝大多数基础病痛的基层卫生人员。
这既是长征战地医疗经验,在和平年代的制度化放大落地,亦是当年大力振兴中医药的终极初心:让医疗卫生事业,回归它本该服务的广大人民。
▲1974年,作者在山上住了半个月,识药、采药。
(黑白膠片彩色修复加工)
杨敬信,癸未年(1955年)生,祖籍陕西富平庄里镇。先生深耕杏林数十载,早年毕业于陕西中医学院,曾任富平县中医院门诊部主任、皮肤美容科主任。其医术精湛,专攻中医内外全科,深谙扶阳医药精髓,对皮肤顽疾、美容调理及烧烫伤诊治独具心得,研创高效秘验方剂造福人类;累计撰写医论百余篇,多篇刊发于专业学刊,入选《当代中医师灵验奇方真传》等医学典籍,荣获世界华人知名医家、国家21世纪人才库专家,业绩载入《国家专家大辞典》。学术兼职方面,先生系中国中医药学会会员、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皮肤专业委员会委员、陕西中医药科技开发研究会理事,渭南市医学会皮肤专业委员会、美容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悬壶济世,德艺双馨。于传统文化领域,先生精研翰墨丹青,深耕国学文脉,膺任中华诗经阁编委兼陕西分社副总编,亦是富平摄影协会会员。医艺兼修,文墨养心,以仁心行医,以笔墨传韵,兼具医者仁心与文人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