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向暖
文\李麒麟
童年是什么时候走的呢?没有人告诉我。它大概是在某一个寻常的午后,悄悄地,像一只猫,从窗台上跳下去,无声无息地就不见了。青年呢?也不过是一场匆忙的雨,还没来得及撑开伞,衣裳就已经湿透了。然后,莫名其妙地,日子就把人推进了中年。
中年是一本翻得急了的书,页码总也记不清。你低着头,赶着路,忽然一抬头——镜子里的人,鬓角竟有了霜意。老年就这样来了,无可奈何地来,像黄昏,你挡也挡不住,天就是要暗下去的。
时光真是不等人。它跑得那样快,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可它越是这样,我们越该回过头来,对自己好一点。
健康地活着,是多么要紧的事啊。能大口地吃饭,能安稳地睡觉,能在清晨醒来时,觉得身子骨是自己的,太阳是新的——这已经胜过一切了。至于其他的,名声啊,体面啊,那些身外的热闹,有,固然是锦上添了花;没有,也不必恼。你还是你,风里雨里,依旧能活出自己的风华来。
人生短得像一声叹息。可正因为短,才要善待自己。别让那些够不着的东西,把自己累垮了。往后的日子,愿你把心放平,把脚步放慢。天亮了,就起来晒晒太阳;天黑了,就早早歇着。
至于别的,来也好,去也好,你只管站在自己的窗前,看花开花落。心里头,始终存着一捧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