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唯旅行和读书最不能辜负
文/雷少辉
小时候觉得家乡颜良寨很大,小伙伴疯跑玩耍一天也跑不出村里的沟沟岔岔。其实村很小,小到爷爷一声吆喝,地动山摇,全村家家戶户无人不晓。
偃师县府店镇离我们村近(约一公里),那时总是三天两头跑去玩,也是第一次在那里见到食堂、百货楼、理发店、医院、面粉加工厂等,除了惊喜便是憧憬和向往。
记得有次放学后,陪着母亲拉架子车去偃师县城送矿石,第一次见识了城市的“繁华”,只觉得城市那么的“大”,也顺路瞧见了伊洛河的“雄浑”和“宽广”。
印象中,跑到四公里远的,我们村所属的鲁庄乡看大戏、观狮舞,是真叫热闹;和几个小伙伴翻山越岭几公里去登封县少林寺,真切地体会了深山藏古寺的“静好”。
这便是我儿时所谓的出外(县)“旅游”。
很庆幸居住在“一个石碾转三县”的小山村,再加上外婆家在偃登交界的南山上,那时看村外的感觉,很像老屋上的一扇小窗户纸被微风吹了个小洞,透进来一丝光亮,其美妙之趣,让我和小伙伴们在巩登偃三县乐此不疲的游来玩去。
曾记得,高招第一次进巩县城,才知道街道是互通的。去郑州上供销学校,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出于好奇,曾步行游遍其大街小巷的角角落落。工作后,各地出差,尽量不放过当地的任何景点,虽说是走马观花,却也算得上“到此一游”,深切感受到了外面世界的精彩,而真正意义上称得上去旅游的,是在儿子雷杨四岁以后的事。
那时,我刚调到开普集团工作,单位经常在节假日组织中巴车集体出游,跟着几乎跑遍了周围方远几百公里的名山大川、人文故里。集团职工除游山玩水,享受生活,更多是通过这一团建活动,增强大家的凝聚力。他们很少过度投资房子、孩子教育等大项费用,而是祟尚自然、满足、轻松、快乐的日子,什么钓鱼、书画、集邮、篮球、乒乓球、舞蹈、音乐、登山、健美、旅游等等各种自发组织的协会,集团里应有尽有,也有模有样,一个企业如同一个健全的社会,在巩县城形成了一个不同于地方文化的独特的文化圈,如雨后天晴的彩虹,在我和我们的同事以及县城的人们心头,划出了一道清新靓丽的风景线。浸润其中多年,深受感染,爱屋及乌,我也喜欢上了旅游。
集团公司在北京上海设有办事处,有此便利,每逢五一、国庆长假,我都带雷杨去感受首都的政治历史文化的深厚底蕴;到上海及江浙一带体会市场经济的繁荣昌盛。
我曾和他在南京路和火车站一蹲半天,查人家捡塑料瓶和擦皮鞋的数量,得出令人震惊的结论:一天的收入超过县长的月工资。我和他开玩笑,将来你来上海擦皮鞋捡拉圾比当县长收入高。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若干年后雷杨大学毕业找工作,首选上海。我劝他先出国留学,他担心事与愿违,坚决不从。
我说,你国內几乎旅游遍了,就当出国旅游一圈罢了。在我看来,开阔视野,增长见识,提高认知,比文凭重要的多,而旅行是最有效的途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无数人”,是我人生之旅中坚守的信条。
他欣然从命,选择了学费较底的德国,过关斩将,硕士毕业并留居下来。当看到他那一张张踏遍欧州山山水水、古堡老街的旅行照片时,我欣慰地知道,我终生梦寐以求而不达的幻梦,他如此年轻就替我实现了。这应该是几年来,我们喜欢旅游所带来的最意外的收获。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小儿子雷磊,前年高招,竟排除了诸多热门选项,自作主张选择了他喜欢的不被当下看好的旅游管理专业,并被上海师范大学录取,这几天要去內蒙古代表学校参加一场国际学研交流。欣喜之余,闲来梳理了以下关于他和旅游的一些蛛丝马迹。
当年,由于工作忙,雷磊生下来寄养乡下农村,上学时比较內向,有点高冷,妻子很着急,尽管我们早己失去了旅游的热情,仍老马识途,沿着当年和雷杨一起旅游的路线和流程,硬生生带他重游了一遍:黄河壶口瀑布的咆哮,黄果树瀑布的飞流直下,泰山顶上的“一览众山小”,江南水乡的小桥流水,京津冀的北国风光,上海东方明珠的灯塔,黄浦江畔的清风,海南岛的蓝天白云,等等,不管能不能改变他,让他大开大合,但是总算让他稚嫩的身影和大美中国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特別是在他六年级暑假和寒假时,临出国前的雷杨,带着我们一家四口,一起自驾游了大半个中国,期间的开心快乐非语言能形容,只是,那恩施大峡谷的回声应语仍在回响,重庆洪崖洞的霓红灯仍在闪烁,琼岛临海而立的“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到海作波涛”的呐喊仍在轰鸣。
一路游玩,像魔术师变戏法,雷磊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成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阳光大男孩。
中招前夕,成绩中上等的他,对报最好的学校信心不足,我给刚从欧洲六国旅游归来的他打气鼓劲:你虽不是前十名,但你是全校唯一去欧州各国旅游过的学生,这就是你的核心竟争力。他两眼放光,发力拼博,终于以666的高分成功逆袭至郑州外国语中学,仅用一个月时间突破自我,化茧成蝶,细思极不可思议。这应该是因为我们喜欢旅游,带来的又一份意外的惊喜。这一沉甸甸的成果,逆天而降,来之不易,于我们堪称惊天之美。
今年元月,雷杨回国,带我和妻从巩义经信阳至上海自驾游,不慌不忙,顺天应时,感受挺好。
他在上海乘机,换雷磊带我俩自架游至海南,路线、城市、景点、吃住,一切攻略,皆由雷磊操盘,一路顺溜,安排可谓天衣无缝,登山逛城劳逸结合,时间接点恰到好处,旅途费用俭丰适中,真正实现了由旅游向旅行的转变。沉浸式反朴归真的美好体验替代了走马灯式“到此一游”的舟车疲惫,是一次雷磊引导的全新旅游观念的照单接纳。
旅行能让你亲身去看、去听、去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这是书本和网络替代不了的真实体验。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雷磊大学一年级,我和妻退休后第一次跟团南疆游,那是一次彻底放松的信天游,完全享受旅行之悦,一路没事偷着乐,深刻体验大美南疆独特的风光和别具一格的风土人情。沿途欢声笑语,神情气爽,结束多年,仍荡气回肠,回味无穷。
本欲把南疆之旅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写个小文,分享给雷磊,或许对他写论文有点启发,后来想想有故作多情之嫌,正像雨天送伞,耽误了人家行走的速度,又让两个人都淋湿了衣服,何必呢?于是提笔几次搁笔几次,不了了之。但终究还是没忍住,由感而发,写了这篇闲文,便当与自己说笑而已。
这几天,雷杨在家庭微信群里,反复“令”我放下一切到他的新家体会一把欧洲风情的生活,不忍拂他的心意,那就去吧。看来圆梦之旅,指日可待。已经退出历史舞台的老夫,一生喜欢的两件事读书和旅行,读书是向内旅行,去往精神世界;旅行是向外读书,探索天地苍穹。它们伴我一生,我伴它们一世。我没辜负它们,它们也没辜负我,幸甚哉。
向着更高更新更美的目的地旅行,准备出发。
近期网传的一个段子,虽是调侃,却挺有意思,分享给大家,以为此文收尾:
河南人从乡润(迁移)到县,此为一润;河南人从县润到市,此为二润;河南人从市润到省,此为三润;河南人从郑州润出省,此为四润;河南人从出省到亚洲,此为五润;河南人从亚洲到欧美,此为六润。一润脱离乡土,二润告别县城,三润挣脱地级市,四润方知中原之外尚有天下,五润始觉国境之内外自有乾坤,六润至此,方敢自称见过世界。
写于二0二六年十月

作者简介:雷少辉,巩义鲁庄人,文学爱好者,文暖流年文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