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岱顶忘岳
小时候的农村,烧的是秸秆柴草,每当家中灶房外的烟囱升起淡淡的炊烟,那是奶奶做饭时,每一把柴草在灶膛里都不会压火,还烧得很充分,到了烟囱出来就成了升腾的热气,透过烟囱上方看过去,后面的东西晃动扭曲着,这袅袅的炊烟就是奶奶呼唤我回家吃饭的前奏。今天奶奶已经离开我35年了,每一次回到家里,我都盼望着慈爱的奶奶再呼唤我回家吃饭。再见炊烟,却无法再见奶奶。
农村土地承包到户后,家里的重心就聚焦在了田间地头。这时的农村生活是单调的,田里劳作是辛苦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不再是诗中文字,而是父母日常生活的写照。那时母亲在田里、家里时间绷得很紧,哪怕是回家做饭,也是急着把饭赶紧做出来,灶里的柴草往往塞得多了些,炊烟明显浓了起来,那升腾的炊烟,体现着母亲劳作的紧迫艰辛。如今耄耋之年的母亲已卧床需要儿女照顾,但她的心里牵挂的依然是儿孙的幸福。
今天妹妹在家里照顾父母,液化气灶已成了农村厨房的标准配置,电饭锅、电炒锅也成了寻常做饭工具,烧柴草大锅也成了摆设,烟囱里的炊烟日常做饭已经看不到了。每到做饭时,油烟机排气管排出的油烟带着菜香成了新的炊烟,至此做饭不再是急匆匆劳作之间的能量补充,而是一家人在一起的相亲相守。
前段时间回到老家,十几岁的外甥女已经学着做饭菜了,还兴奋地告诉我自己会做什么菜了,什么菜还不会。我逗她说:“我可以教她几个她不会的菜。”结果她十分高兴,拉着我到厨房找出菜来,让我全过程地演示给她看。她说想让自己多会做几个菜,给姥姥姥爷吃,这样他们才能吃得好吃得饱,才能健康长寿。虽然只是做上几道菜,但是从孩子的心里,我感受到了对老人的拳拳孝心。
无论走多远,回首眺望,目光尽头都是家的方向,无论袅袅炊烟的浓淡,那里面藏的都是家的味道。
作者自述:
李立贤,号岱顶忘岳,江苏丰县人,现居烟台。知音识曲文学社副主编,任《中国经典文学(第二卷)》副主编。一名爱好文学的专业技术人员。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