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愿景放飞梦里梦外作者:王佐臣
生与死,本是宇宙间最神圣、最庄严、最公平的契约。然而,当比山高、比海深的真情在末日面前化为烟飞灰散,那份无奈便成了苍生心头难以愈合的伤痕。我,自诩为造物主遗落在人间的智多星,不愿见这世间因恐惧而颤抖,遂起一念,要在这生死界限上,凿出一道光。
梦境,是我与上苍、以及永恒谈判的疆场。
那夜,星河倒悬,我曾乘着那一缕执念化作的清风,穿越了时间的楚河汉界,身披炊烟,手执芦苇之剑,直抵造物主宫殿黑洞门前。那里是光的坟墓,也是死的源头。死神亲临恭迎,他并非青面獠牙的恶鬼,而是一位身披黑袍、面容如古井般深邃的长者。但见他身高八丈,手持沙漏,每一粒沙的落下,都是一个灵魂的告别的身影。
“你为何而来”?死神的声音如同远古的钟鸣,震碎了周围的星光与海浪。
“为根治这个世界的忧伤,为苍生与天界求一个和谐共生”。我挺直脊梁,代表人类,也代表千年万里那些不忍离别的血肉之躯的心心念念,大声疾呼:“生者惧死,死者恋生,这份拉扯让宇宙失衡。我要与你签订一个条约:互不侵犯,和谐相处”。
谈判在银河之畔持续了无数个纪元,总算圆满。
我们争论生命的意义,探讨了记忆的价值。最终,在黑洞吞噬一切寂静的前一秒,死神答应放下了沙漏。并同意不再以恐怖的面目降临,而是化作走向另一个世界的温柔引路人;人类则承诺不再视死亡为终结,而是视为另一种形式的回归。条约签订的那一刻,黑洞边缘绽放出绚烂的极光,那是生与死,科学与玄学和解的信号。
梦醒时分,窗外晨曦微露。
我睁开双眼,发现世界并未改变,太阳依旧东升西落,草木依旧枯荣更替。鸡叫了,城市在车龙水马中又恢复欢腾,但我的心境已截然不同。梦中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并非虚妄,它在我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死亡不是掠夺,而是自然循环中庄重的一环。物质不灭,则不过粉碎罢了,斗转星移,待我未来归来,依旧是少年。
人生无论是长或短,都要鸣谢岁月,感激人间。
在梦里,我曾似关云长单刀赴会,犹诸葛亮智斗群儒,说服了天上人间的统冶者们,还与死神把酒言欢,定下了千秋大业;梦外,我漫步于上海黄浦江边或延安的黄土沟壑,心似风中摇曳的山丹丹花。尽管世上的所有艳丽,韶华终将凋零,化作泥土滋养根系,生生不息,来年开得更艳。这便是条约的真谛——生时热烈的爱,死时坦然的离去。
有生就有死,活着时怎可蹉跎时光,错过那缘遇。
我明白,真正的永恒,并非是肉体不朽,而在于心灵对生死规律的接纳与超越。梦里梦外,皆是修行;一念放下,万般自在。李清照说得好:“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活着就应堂堂正正,死后自当留下美名。不可在活着时,就如同死去一般,死了,也要争取活在后世之人的心头。人生犹梦,不错。但梦里梦外,需充滿欢声笑语,情义绵绵。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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