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诗，写给从麦田飞向天空的年轻人——
1958年，福建上空，
一架战机解体的时候，
方城杨楼乡的麦子
正在灌浆。
他击落两架。
座机失去操纵。
他打开天空——
另一架敌机，打开了火。
降落伞没有打开。
或者说，打开的是一整个天空，
而大地太远了，
远到那片灌浆的麦子
来不及替他黄。
二十五岁，
比一场空战短，
比一个县名的记忆长。
今天甘江河畔的纪念馆里，
有一张照片：
他笑着，站在一架米格-17前面，
像站在自家地头。
身后是跑道，
再身后，
是方城的土，
还没被弹片犁过。
【注释】杜凤瑞，河南方城人，1933年生。1958年10月10日，在福建龙田上空击落两架敌机后，座机受伤失去操纵，跳伞时遭敌机袭击，壮烈牺牲，年仅25岁。事迹见中华英烈网、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藏“一等功臣杜凤瑞烈士的请战书”说明及人民网“英雄烈士谱”专栏。杜凤瑞烈士纪念馆位于方城县城东新区甘江河畔，馆外陈列同型号歼-5（米格-17）战机一架。
□ 编后
这不是一首普通的英雄颂歌。它把“二十五岁”放在麦子、天空、照片和跑道之间，用精确的细节代替抒情，用“来不及黄”的麦子托住一个年轻人的下落。读到最后“像站在自家地头”，你会明白：英雄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他本来就从地里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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