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经典激战(七排十八首)
高山流水
一·两水洞首战
夹路层崖锁碧流,北镇云暗伏貔貅。
温井烟尘驰铁骑,九龙江壑隐戈鍪。
拦头截尾分三段,先火先冲挫一酋。
炮未开架车先弃,营随寒峡烬俱收。
十年腐恶今朝洗,万里威棱此日遒。
援朝纪念日长记,第一枪声动五洲。
注:1950年10月25日,118师于两水洞、北镇布“口袋阵”,以“拦头、截尾、斩腰”全歼韩军第6师2团3营及炮兵中队。此战为志愿军出国首捷,10月25日遂定为抗美援朝纪念日。
二·黄草岭阻击战
一道雄关锁海陬,东陲屏障立霜矛。
陆战精锐驱铁鳄,岩疆孤旅扼狂流。
山缝爆破摧坦克,雪壕饥渴拒王侯。
十三昼夜烽难撼,三五师团势已休。
未许江界通敌辙,先扶西线展良谋。
岭头至今风怒起,犹带当年鼓角遒。
注:第一次战役东线,42军于黄草岭、赴战岭阻击美陆战1师及韩军数师,激战十三昼夜,歼敌三千余,粉碎其迂回江界企图,有力保障西线主力歼敌。
三·白云山阻击战
汉南群嶂接遥天,一旅横戈据险巅。
昼失峰头宵复夺,朝成焦土暮重坚。
五十飞机倾弹雨,三千忠骨戍疆埏。
帽落山前池尽赤,白云旗下志弥鲜。
十一晨昏人不解,一条归路敌空牵。
刘郎谱就郑公曲,长共江声万古传。
注:第四次战役,50军149师447团扼守汉江南岸白云山,控水原至汉城铁路公路,与美军第25师两团血战十一昼夜,昼失夜复,毙伤俘敌千余,战后获授“白云山团”称号,为志愿军唯一获此殊荣的成建制步兵团;刘白羽、郑律成谱《歌唱白云山》以颂之。
四·飞虎山阻击战
孤峰突兀障狂流,一团长缨据虎头。
五十七回冲阵浪,五宵风雪冷吴钩。
粮空惟嚼冰霜饼,弹尽犹拼刃石仇。
阻敌疾驱邀深入,为君妙算布长兜。
功成不伐悄收队,留待松峰再共讴。
注:二次战役前夕,38军112师335团(团长范天恩)扼守飞虎山,击退敌军五十七次冲击,苦战五昼夜,粮尽弹缺仍死守不退;其任务在“阻而不死拼”,诱敌深入,为西线大包围赢得时间。二十余日后,该团3连再战松骨峰。
五·德川宁远鏖战
妙香山北阵云稠,虎旅衔枚夜出幽。
左掖右披分两翼,正摧横捣破孤楼。
武陵桥断南逃路,德川城上敌酋愁。
一夜韩师七成烬,宁远八旅亦同休。
侧扉洞开方乘胜,顺川肃川指顾收。
翻身一役雪前耻,关东子弟最风流。
注:1950年11月25日黄昏,38军包打德川,迂回切断南逃之路,26日全歼韩7师;42军同时破宁远,不到一昼夜歼韩8师大部,韩第2军团遂告瓦解,西线侧翼洞开。
六·三所里龙源里鏖战
百里荒蹊一夜穿,两条腿胜铁轮旋。
静默无线电波敛,先机五分钟敌前。
南逃北援双路绝,山崩谷沸两旬坚。
骑一师来铜墙外,英二十九寸步迁。
千辆坦克汽车弃,万岁军声彻九天。
彭公笔底雷霆句,至今读罢尚凛然。
注:德川大捷后,113师无线电静默,14小时奔袭72.5公里(145华里),先敌5分钟抢占三所里,复分兵锁龙源里,卡死美第9军南逃北援咽喉,激战三昼夜。彭德怀亲拟嘉奖令,特加“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第三十八军万岁!”
七·松骨峰鏖战
小阜无险扼通衢,三连血溅价川途。
汽油弹翻腾火海,残枪柄折作长殳。
身燃犹扑豺狼阵,弹尽终拼血肉躯。
八时死守门不开,万千敌骑化焦枯。
魏公椽笔一声吼,最可爱人天下呼。
朔风读罢潸然处,青史第一行行朱。
注:335团1营3连抢登松骨峰,未及筑工即遭美军坦克飞机往复冲杀,战士弹尽肉搏、带火扑敌。魏巍以此战为原型写《谁是最可爱的人》,刊《人民日报》后传诵全国。
八·长津湖血战
绝塞玄冰锁万峰,虎貔衣薄卧寒松。
气温四十凝铁骨,雪窖三尺伏蛟龙。
新兴里外熊旗落,死鹰岭头人作峰。
柳潭黯黯狼烟合,下碣沉沉鼓角重。
海上王牌奔宵遁,兴南残照卷惊筇。
冰雕三连齐挥刃,浩气长盘玉垒胸。
注:1950年11月27日至12月24日,九兵团20、26、27军于零下三四十度围歼东线美军。27军全歼美军第7师31团“北极熊团”并缴其团旗,为抗美援朝唯一成建制歼美军一团之役;20军177团6连、60师180团2连与27军242团5连全体冻僵于阵地仍持枪待敌,世称“冰雕连”。美军陆战1师等部终由兴南港海运撤离。
九·釜谷里鏖战
议政府北锁咽喉,孤连仗剑据山陬。
绿虎当年称劲旅,钢七此日豁吴钩。
连长血仆旌旗暗,号手伤扶壮志遒。
弹尽尸丛收火器,敌七度冲寸步休。
一声叱咤风雷动,百战英魂鬼魅愁。
小小铜号藏军博,吹尽沧溟旧耻羞。
注:第三次战役追击阶段,39军116师347团7连于釜谷里切断议政府—汉城公路,对阵英军第29旅皇家来复枪团(“绿老虎团”)。连排干部相继伤亡,19岁司号员郑起代掌指挥,弹尽后以最后一口气吹响冲锋号,敌疑援兵反扑而溃退。7连仅存7人守阵地一昼夜;郑起立特等功、授二级战斗英雄,其军号列军博一级文物。

十·汉江阻击战
寒涛啮岸铁衣单,孤旅江南扼险难。
万毂碾冰趋汉浒,一堞残雪峙云端。
霜凝甲冑髑髅白,炮卷陵冈血肉干。
昼失荒陬宵复夺,五旬星斗照征鞍。
白云旗动雄风在,修理山崩杀气攒。
莫道滇军旧部曲,擎天独许汉江干。
按:1951年1月下旬起,五十军奉“西顶”之命,与三八军一一二师并肩扼汉江南岸。白云山、修理山互为犄角,昼失夜复,五十昼夜迟敌锋锐,护东线横城反击。此军本滇军起义之师,彭总叹曰“我彭德怀向五十军将士鞠躬”——末联暗用此事,沉郁处正在“旧部曲”三字。
十一·铁原阻击战
铁原南望阵云崩,一纸飞符万马腾。
敌仗轮蹄穿隘险,我凭血肉叠岗陵。
廿五里关分壁垒,两旬星火守孤灯。
焦原尽处尸成阜,残垒空余血作冰。
寸寸延锋縻虎兕,朝朝易帜见崚嶒。
朔风卷纛人何在,犹听关河半夜磬。
按:1951年5月28日,彭总急令六十三军并一九四师,于涟川—铁原正面二十五公里、纵深二十公里设防。敌四师四万七千众,携炮千三百、坦四百余,空援日夜;我军仅二万四千、炮二百余,无坦无空。血战十三日,歼敌万五千,主力得全师而撤。以“两旬星火”概其苦,以“半夜磬”收其寂。
十二·鸡雄山鏖战
一峰孤峙扼蜂腰,铁骑如潮不敢骄。
黏势欲縻千里饵,微兵自解九连潮。
朝驱残寇出深堑,夜斫凶酋过野桥。
廿日旌旗凡几易,半山骸骨与云飘。
牛皮糖硬须轻敲,寸寸铿然尽折铙。
岭上阴风犹拜客,鸡鸣时有旧征镳。
按:1951年6月中下旬,廿六军七十七师为主,于鸡雄山行运动防御与短促反击近二十日,破李奇微“磁性战术”。毛公以“零敲牛皮糖”命之:黏者欲吸我,我则反手碎之。
十三·米格走廊空战
长空谁信有藩篱,银翼初翎敢试罴。
万里云旓归汉帜,一声霹雳碎夷陴。
俯冲直裂罗圈阵,振翮还追日落时。
咫尺拼刺星斗窄,死生搏影海天知。
清川江上霜翎满,运输桥边夜火驰。
九点齐烟留战迹,秋风犹诵王海诗。
按:1951年10月20日,空三师接防安东。11月18日,王海率一大队六机截击清川江上空大机群,俯冲突穿美军“罗圈阵”,是役击落五架。至停战,一大队空战八十余次,击落击伤二十九架,机身上九颗红星至今陈列军博。以“初翎”写新锐,“拼刺”写空战之近,结用“九点齐烟”,俯仰之间见浩气。
十四·天德山阻击战
临津东岸阵云愁,孤嶂天德压戍楼。
火海翻空山亦赭,虚壤没踝骨先秋。
七发弹尽犹挥石,一跃岩高不计头。
夜月峰前鬼雄哭,残旌风里土花柔。
“不当英雄不下山”,至今江气满貂裘。
并锋更说甘岭月,同照英雄万古丘。
按:1951年10月1日,美军秋攻发起于天德山。四七军四二二团五连,首日打退十一轮冲击,毙伤三百余。四日最烈:美三师两团,四十余坦、数十重炮、机群助战,表土化虚,抓起一把皆弹片碎骨。连长杨宝山焚文件、碎腕表,抱石自五丈岩跃入敌群;“不当英雄不下山”其誓也。战余仅指导员与三名伤卒守峰。后与甘岭并称坑道防御双峰。
十五·马良山反击战
马良高峙瞰平川,敌堞星罗铁网缠。
四十丈荆天险外,百重地堡暮云边。
暗穿隧窟藏雷斧,潜伏犀车破晓烟。
炮雨一晞群嶂裂,旌旗直上九霄巅。
昔矜环形金汤固,今见雄师曳甲旋。
一战开我诸兵局,英风长在汉江前。
按:1951年11月4日15时,六四军一九一师以三营兵力,配炮五十七门、坦十辆,反击马良山。战前掘屯兵洞于敌鼻下,坦克隆夜潜伏伪装,炮急袭后诱敌出堡而聚歼之。此为志愿军首次步、炮、坦、工诸兵种协同攻坚,歼英联邦第1师守部及美骑1师一部四千四百余,击落敌机十四架。
十六·上甘岭鏖战
五圣山前月不明,万霆一夜削峥嵘。
地轴崩时峰尽赭,穴居深处炬还擎。
焦原日夺三五阵,残卒宵呼死一生。
四十三年寸草血,三千魂共阵云横。
范公自诩功难克,我自岿然对讲盟。
石骨至今含怒在,松风犹作鼓鼙声。
按:1952年10月14日,范弗里特“金化攻势”起,首日以三百门炮、二十七坦、四十机轰两高地,每秒落弹六发,表面工事尽毁而坑道安然;夜半反击,阵地悉复。至11月25日,四十三昼夜,敌投弹五千、炮弹百九十万发,伤亡二万五千而寸土未得。反斜面坑道顶厚三十米,“像从地底下冒出来”——此联“穴居深处炬还擎”即写此景。
十七·金城鏖战
金城七月阵如林,千炮同催地轴沉。
白虎团摧星夜燧,青锋骑卷朔风襟。
廿五里堑一时裂,百六平方公里深。
狡寇犹凭延兵计,雄师已定止戈音。
板门店外江河静,犹有秋原草色侵。
莫道收兵无烈处,一川星斗照孤斟。
按:1953年6月,李承晚强扣战俘二万七千以阻和。毛公曰“必须在行动上有重大表示”,彭总请推迟签字。7月13日21时,二十兵团加廿四军六万人、千余炮,突贯南朝鲜军四个师二十五公里正面。三小时破“白虎团”团部(奇袭白虎团事出于此),十五日推进七至九公里,歼敌五万六千余,南伸阵地百六十平方公里,战线拉直。7月27日10时板门店签字,22时全线停火。
十八·粉碎绞杀战
绞索长空欲断喉,北山风雨黯龙沟。
千机昼袭桥先坠,万橇宵行雪未收。
高炮排云张铁网,铁工沿壑补金瓯。
桥摧旋集千人锸,轨毁重铺百丈虬。
火里通车浑是血,劫余通路不知秋。
十年罗网终成路,万古江声说不休。
按:1951年8月至1952年6月,美军以千余机行“绞杀战”,重点轰炸新安州—西浦—顺川“三角地区”。我设防空哨千五百余,汽车闭灯夜驶,损失率由四成降至千分零点几;铁道兵修水下桥、辟迂回线,随炸随修,共复路基六百四十公里、桥二千二百九十四座次。高炮部队击落敌机二百六十余、伤千余。所谓“打不烂、炸不断的钢铁运输线”,实是千万无名者以身为枕木。

铁血开天,山河无恙——抗美援朝五次战役赋文
高山流水
山河有骨,青史留痕。千载华夏,屡经风雨淬炼;万里神州,常怀守土初心。一九五零年秋,烽烟骤起于邻邦,战云压覆于鸭绿。强敌恃坚船利炮之威,踏碎半岛安宁,兵锋直指江堤,窥我新生社稷。彼时家国,百废待兴,疮痍未愈,却临外寇侵凌之危。存亡之际,壮士请缨,雄师渡江,踏雪赴疆。一场撼天地、泣鬼神的卫国之战,自此拉开壮阔帷幕。五次鏖战,五度争锋,以血肉为屏障,以忠魂铸长城,终御狂虏、固疆土、立国威,印证华夏不破之脊梁,践行“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千秋远见。
朔北寒疆,层峦叠雪,寒雾锁千山,朔风卷百草。朝鲜战场的山河,从来无半分温婉,唯有冰原绝岭、险隘深沟,每一寸土地,皆为铁血交锋的疆场。五次战役次第铺展,步步为营,层层破局,攻守有度,进退有方,尽显兵家大智慧、将士真豪情。非恃勇蛮战,乃运筹决胜;非仓促迎敌,乃谋定后动。一代将帅胸怀韬略,审时度势,于绝境中觅生机,于被动中夺主动;万千志愿军战士怀赤胆忠心,披霜卧雪,浴血冲锋,以凡人之躯,扛雷霆之战,谱写了苍凉雄浑、沉郁壮美的战争史诗。
第一次战役,是渡江首捷,破敌骄狂。强敌初临,恃连胜之势,骄纵轻敌,妄图长驱直入,饮马鸭江。我军隐锋藏锐,夜渡冰河,衔枚疾进,悄入战场。趁敌战线松散、防备空疏,骤然发难,雷霆突袭。山野无声藏劲旅,寒谷风起动刀兵。仓促接战的敌军,猝不及防,全线溃退。此一战,粉碎了侵略者感恩节占领全境的狂妄谬论,一举稳住临战危局,打破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为后续鏖战筑牢根基。初露锋芒,寒敌胆魄,让世界初见华夏铁军的铁血风骨。
第二次战役,是绝地反击,扭转乾坤。初战受挫,强敌纠集重兵,卷土重来,仗机械化装备、空中优势,步步紧逼,气焰嚣张。长津寒极,雪覆千峰,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冰封沟壑,雪没戎装。志愿军将士身着薄衣,卧雪伏冰,啃冻粮、饮寒雪,以钢铁意志对抗极致严寒,以坚韧风骨抵御强敌炮火。东线浴血阻击,冻骨成碑亦不退半步;西线迂回包抄,穿插分割、围歼劲敌,战术精妙,攻守自如。风雪埋忠骨,丹心照寒疆。此役大破敌军主力,彻底逆转战场颓势,将猖狂北犯的侵略者逐出平壤,赶至三八线以南,山河战局,自此翻盘。
第三次战役,是乘胜逐北,扬我军威。寒冬既过,曙色初开,我军挟连胜之势,兵锋凌厉,顺势南进。将士踏冰封古道,越层叠关山,士气如虹,所向披靡。突破敌军层层防线,冲破临津天险,一路摧枯拉朽,再度攻克汉城,横扫汉江以北残敌。烽烟漫卷山河,旌旗照亮长空。此战不为杀伐逞强,只为肃清寇氛、安定邻疆,以雷霆攻势震慑列强野心,用赫赫战功彰显大国底气,让世间皆知华夏寸土不让、犯必诛之决心。
第四次战役,是坚守疲敌,稳扎稳打。屡战溃败之后,强敌不甘落败,集结重兵反扑,凭借精良军备、密集火力,妄图重夺战场主动权。战局骤转,攻守异位,我军临危不乱,采取“西顶东反”精妙战略,以空间换时间,以坚守耗敌锐。西线将士死守阵地,寸土必争,血肉之躯抵挡炮火轰鸣,筑起不倒防线;东线部队机动歼敌,迂回突袭,精准破局。历时百日鏖战,于艰难困顿中消耗敌军有生力量,挫败其北进图谋,在拉锯苦战中稳住战局节奏,尽显我军坚韧隐忍、善谋善战的超凡战力。
第五次战役,是收官决胜,底定乾坤。此役为五次大战之最壮阔、最关键一役,历时五十昼夜,规模宏大,攻防惨烈,意义深远。彼时敌军蓄谋反扑,妄图凭借侧后登陆、正面推进的双重战术,将战线推至平壤、元山一线,再度威胁边境安宁。我军统帅运筹帷幄,秉持“零敲牛皮糖”精妙战法,集中十一军精锐兵力,西线主攻、东线策应,双线出击、分割歼敌。万千将士昼夜奔袭,越险隘、破壁垒,踏硝烟、浴血征,攻势铺天盖地,锋芒无坚不摧。战线再度推进至三八线以南,直逼汉城近郊,累计歼敌八万两千余人,创下单次战役歼敌之最。经此一役,彻底粉碎敌军反扑妄想,重创联合国军主力,将战局牢牢锁定于三八线南北地域,彻底终结战场拉锯态势,迫使强敌认清现实、退守待和,朝鲜战场自此进入稳定相持阶段,百战危局,一朝底定。
纵观五度鏖战,步步惊心,层层递进。初战破骄,再战翻盘,三战扬威,四战固守,五战定局。无一战鲁莽冒进,无一战被动溃败。既有短兵相接、浴血冲锋的壮烈,亦有运筹帷幄、纵横捭阖的睿智。我军以劣势装备,对阵武装到牙齿的世界强敌,凭铁血忠勇破绝境,凭精妙谋略克劲敌,硬生生将不可一世的美军,从鸭绿江畔,逐退固守于三八线以南。每一寸收复的山河,皆浸染热血;每一次战局的逆转,皆凝结匠心。将士踏冰雪、卧荒丘、赴生死,弃小家、赴国难,以青春热血护盛世安宁;将帅观全局、察万变、定奇谋,以深远格局安社稷江山。苍凉战场之上,无奢华之景,唯有忠魂灼灼;无侥幸之胜,唯有百折不挠。
这场立国之战,从来非域外之争,而是家国存亡的屏障,是山河安定的基石。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道尽此战最深沉的大国智慧。新生中国,百废待兴,若隐忍退让,则列强环伺、豺狼觊觎,边境无宁日,社稷无长治。毅然出征,是以战止战;浴血鏖战,是为万世太平。此战打出了军威、立起了国威,彻底击碎西方列强欺凌华夏的妄想,终结了近代中国百年有边无防、屡战屡败的屈辱史。
山河不语,铭记忠魂;青史无言,镌刻风骨。五次战役的烽烟虽散,但雪域疆场的赤胆忠心、铁血军魂,亘古不灭。那些埋骨他乡的无名英雄,那些浴血坚守的平凡战士,以一身孤勇,护九州无恙,以一腔热血,换山河永宁。这场沉郁悲壮、雄浑壮美的卫国之战,藏着华夏民族生生不息的骨气,藏着中国军人赴死不退的担当。
千秋岁月流转,山河依旧锦绣。今日九州安宁、四海升平,皆源于昔年铁血开疆、壮士殉国。抗美援朝之战,是冰霜淬炼的史诗,是热血铸就的丰碑,是中华民族屹立世界、昂首寰宇的底气源泉。百战成钢,山河无恙;铁血千秋,浩气长存。

抗美援朝赋
高山流水
岁维庚寅,世局沧茫。新邦肇建,百废初张。烽烟起于三韩,妖氛逼于北疆。豺狼肆横,践邻疆之净土;鲸鲵扬波,窥华夏之金汤。仗列国甲兵之盛,恃百年海宇之强。轻新生之社稷,藐东方之纪纲。国门垂警,唇齿堪忧;山河砺色,士民慨慷。于是雄师受命,辞燕赵之故土;劲旅扬旌,渡鸭绿之寒江。赴千里之危疆,抒万民之忠胆;赴一生之许国,振千载之轩昂。
若夫首战开疆,鸿基初奠。凉水洞摧锋,破狂寇之先焰;云山城夜袭,挫铁骑之雄坚。初逢美帝王牌,碎百年不败之幻;首摧联军锐旅,扬九州自立之权。黄草岭扼隘东陲,阻貔貅之北骛;飞虎山伏戈峻岭,羁虎豹之前驱。德川夜驰,铁骑迂回破壁垒;宁远霆扫,劲旅席卷覆戎旃。穿插三所之幽壑,奔袭百四之霜途;锁龙源之险塞,断穷寇之归趋。迂回制胜,开运动歼敌之范式;出奇克捷,彰中华用兵之玄谋。
继而寒原喋血,壮气凌穹。长津朔野凝霜,千峰裹素;极塞严风裂骨,万壑吞虹。九州劲旅潜埋,卧冰霄而蓄锐;一腔忠肝默砺,抗酷寒以鏖攻。新兴里摧熊旅之帜,殄老牌之劲寇;死鹰岭立冰雕之躯,昭亘古之精忠。雪为衣而志不改,冰为糗而气弥雄。以布衣之铁血,敌寰宇之强戎;以孤旅之坚贞,撼天下之兵锋。
至若相持扼险,壁垒纵横。汉江孤旅悬南,历五十晨昏之苦守;南岸群峰列障,御千重炮火之汹轰。白云山叠嶂凝戈,昼失宵收复峻垒;釜谷里孤冈振角,兵残号烈建奇功。挫英伦之旧旅,雪百年之耻恨;摧域外之骄氛,扬万里之英风。天德山浴血鏖兵,火海轮番而志固;鸡雄山积微破寇,零敲渐进而功崇。上甘岭绝巘争锋,四十三朝拉锯;方寸土丹心铸史,万千士碧血铭功。坑道藏雷霆之势,焦岩立社稷之容。寸土不让,守山河之尺素;九死无悔,护华夏之雍容。
更有云空鏖战,天堑扬威。银翼凌苍昊之渺,丹心破昊宇之霏。王海大队擎旗,展少年将帅之勇;米格长廊锁隘,破老牌空旅之威。长空拼刃,不循器械之优劣;云际摧锋,唯凭肝胆之巍巍。护千里输粮之径,安万军转战之扉。铁线摧残,高炮横霄以御敌;津梁屡毁,铁军冒烬以修扉。炸而不灭,铸钢铁运输之脉;毁而不绝,凝山河永续之基。无山头之煊赫,有后路之恒巍;无阵前之喧赫,有全局之枢机。
终乃收官决胜,定鼎安边。金城厉兵秣马,振暮岁之雄略;万炮惊雷裂地,破穷寇之顽坚。摧迁延和谈之狡计,惩徘徊挑衅之凶焰。拓疆复土,收沦陷之陵阜;扬威定策,固寰宇之藩垣。五役烽烟渐敛,三韩尘雾初蠲。以战止战,熄四海之兵戈;以威止戈,安九州之闾阎。
慨此战也,非恃甲兵之利,实凭忠义之坚。将士去家万里,弃椿萱之顾念;健儿殉国九原,抛骨肉之缠绵。冻躯峙雪岭而不仆,残躯赴锋镝而无前。弱邦立威,破列强凌华之旧例;新生振骨,开华夏崛起之新篇。山河因之永固,国魂由此恒延。
今烽烟远去,星斗长悬。白山苍苍,藏忠魂于峻壑;黑水泱泱,载浩气于长川。英烈之名,炳丹青而不泯;英雄之魄,贯古今而恒坚。承百战之雄烈,启千秋之晏安。
世易时移,邦基鼎盛。昔日积贫积弱,任列国轻欺;今朝海晏河清,得九州雄强。国力隆盛,可迎万里忠魂;礼制尊崇,以安千秋义骨。于是征骸归国,灵旆还乡,隆仪昭社稷之仁,厚礼慰沙场之魄。荒丘遗骨,终离异域风霜;铁血英魂,永归故园陵寝。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先烈夙心,期华夏之昌盛;平生宏愿,盼九州之永宁。今山河锦绣,如壮士所期;寰宇安澜,酬戍边之壮志。热血不涸,润江山之万古;丹心未冷,照华夏之千春。英风不泯,为世代之师表;忠魂永驻,作神州之脊梁。后人仰之敬之,怀赤诚以赓续;承志笃行,守太平以恒昌。

山河无恙 忠魂归安——以盛世锦绣告慰百年英魂
高山流水
七秩霜寒,埋他乡碧骨;一朝春暖,迎故国忠魂。
三韩冻土苍苍,曾掩埋无数青春热血;鸭江寒波浩浩,曾见证万千壮士出征。七十余年前,一群布衣少年,辞故里炊烟,负家国千钧,踏冰赴雪,浴血争锋。他们以血肉为屏障,以性命为薪火,在极寒绝境立不屈风骨,在强弱悬殊中铸立国荣光。山河既定,烽烟已平,他们却永远留在了异国的风雪荒丘,岁岁听朔风呜咽,年年伴寒草枯荣。
山河记得,人民未忘。盛世今日,举国以最高礼仪,岁岁渡海迎灵,恭迎忠魂归梓,让漂泊异域数十载的无名英烈,终得叶落归根、魂安故土。
每一次归航,皆是山河最肃穆的重逢。碧空澄澈,云气清宁,运-20专机载着累累忠骨,穿云跨海,缓缓归航。长空之上,四架歼-20战机列阵护航,低空通场,呼啸致敬。昔日先烈以简陋戎装、单薄兵刃,抗衡当世最强列强;今朝华夏以长空重器、铁血雄师,护佑英魂归途坦荡。一昔一今,一守一护,跨越七十载时空,完成一场山河对英烈最深情的回应。
空港之上,礼仪隆重,万象庄肃。航空最高礼遇“过水门”凌空绽放,两道清冽水幕拱起洁白虹桥,洗去经年尘霜,净尽异域风霜,以山河至柔之礼,敬烈士至刚之魂。紫红棺椁静静陈列,鲜艳五星红旗轻轻覆覆,一寸旗色一寸丹心,一方棺木一世忠贞。挺拔礼兵,步履铿锵,持枪列阵,缓步护送,每一步沉稳前行,皆是大国对英烈的虔诚致敬;每一次静默伫立,皆是万民对忠魂的深切追思。
《思念曲》低回婉转,穿风掠耳,漫过山河岁月。全场肃立,鞠躬致祭,万籁俱寂,唯余心底绵长的感念与敬畏。礼枪声声震彻长空,沉缓肃穆,告慰长眠异域的忠魂:山河无恙,家国安宁,你们用生命守护的九州大地,早已换了人间。
随灵归来的,还有百余件斑驳遗物。一枚锈蚀的弹壳、一面残破的旗帜、一枚褪色的徽章、一块磨穿的帆布。无华丽珍器,无随身细软,件件皆是烽火余痕,字字尽是报国初心。这些静静沉睡的旧物,藏着少年未说出口的乡愁,藏着战士未竟的夙愿,藏着一代人以命许国、以血卫疆的赤诚坦荡。
当年沙场赴死的少年,心中皆有滚烫期许。他们卧雪荒寒,忍饥受冻,直面炮火焚身、绝境殉命,从未惧生死、从未惜此身。他们以身赴难,不为功名,不求后世景仰,唯愿以一己之殒,换后世山河无烽、人间无战;唯愿以一身铁血,护九州烟火绵长、万民安乐;唯愿以一世忠烈,助华夏挣脱孱弱、昂首图强。
彼时山河破碎,国力凋敝,百年屈辱沉沉压顶。先烈所见,是满目疮痍、百业萧条,是列强环伺、步步欺凌。所以他们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守住国门、立住国魂,用最悲壮的牺牲,为新生共和国挣得喘息之机、立足之基。他们未曾见过盛世繁华,未曾亲历国泰民安,却用生命,为后世华夏铺就了崛起之路、复兴之途。
今日之中国,终如先烈所愿,终不负热血千秋。
我们早已走出百年积弱的阴霾,挣脱任人欺凌的宿命。今日之强盛,不是浮于表面的繁华,而是根植筋骨的底气、立于寰宇的硬气。是山河稳固、疆界安宁,四方无虞、边境晏然;是工业鼎新、百业勃兴,科技自立、国器自强;是长空有雄鹰护疆,碧海有巨舰巡航,大地有山河锦绣,万家有烟火升平。
今日之强盛,是底气与风骨的双重重生。
近代百年,华夏屡遭外侮,山河屡被轻辱,皆因国力孱弱、底气不足。而抗美援朝一战,以弱破强、以义止戈,彻底打碎列强对华轻视,重塑民族脊梁。七十余载砥砺前行,我们继承先烈血性风骨,不惧风雨、不畏险阻,于封锁中突围,于困顿中崛起,于变局中自强。如今的中国,有捍卫和平的实力,有守护万民的底气,有屹立世界的尊严,真正实现了先烈当年“换家国永宁、让华夏自强”的毕生遗愿。
山河换新景,盛世慰忠魂。
当年以身许国、埋骨他乡的少年,终可魂归故里、安息九泉。你们风雪鏖兵守护的山河,如今岁岁安然;你们拼尽性命捍卫的家国,如今岁岁繁荣;你们矢志不渝期盼的复兴盛世,如今尽数成真。
岁月无言,山河有灵。所有长眠异域的忠魂,从未远去,早已化作山河风骨、民族血脉。盛世的每一缕清风、每一寸沃土、每一盏灯火、每一次崛起,都是对英烈最深切的告慰、最长久的传承。
英魂不朽,浩气长存。
今日吾辈,当承先烈遗志,继铁血风骨,守山河安宁,续复兴华章。以盛世锦绣,敬万古忠烈;以山河强盛,慰赤子初心。山河无恙,岁岁安澜,这山河,如君所愿;这盛世,不负英灵?

一战立峥嵘 万国仰东方——抗美援朝铸就华夏大国威仪
高山流水
百年近代史,是山河沦陷之史,是屈辱隐忍之史。晚清以降,华夏积贫积弱,国门洞开,列强环伺,四海皆可轻我,万国皆可欺我。彼时海外华人,身居异域,俯仰由人,无尊严可言,无底气可依,在世界格局之中,不过是任人轻鄙、随意漠视的孱弱族群。
直至抗美援朝一战,冰原亮剑,铁血扬威。山河经此一战洗尘,民族经此一战立骨,中国经此一战,彻底击碎百年羸弱标签,打破列强不可战胜的神话,从任人轻辱的边陲弱国,一跃成为举世敬重的东方大国。一场雪域鏖兵,打出立国之威,打出九州底气,打出举世不敢轻视的国际尊严。
世间荣辱,最见于细微人情,最见于域外寻常。新加坡国父李光耀,曾亲身见证抗美援朝前后,世人对华态度的天渊之别。
战前岁月,积弱之中国,早已被西方世界固化为可欺可辱的软懦之邦。青年李光耀远赴英伦求学,彼时凡持华夏关联身份者,处处遭冷眼、时时受轻慢。办理签证之时,队伍井然有序,依规排队等候,每至临号,英方官员皆漠然摆手,随意推后,径自传唤身后西人优先。反复数次,位次屡被挤占,尊严屡遭践踏。彼时西方朝野,皆视东方古国为腐朽孱弱、不堪自立,无尊重、无敬畏,唯有轻视与傲慢。
然三韩风雪一战落幕,山河铁血扬名寰宇。不过数年光阴,李光耀再赴英伦办签,依旧循序列队。未待片刻,使馆官员竟主动离位,径直唤他走出队列,引至前列优先办理。官员神色谦和,言语坦荡:如今的中国人,值得敬重,你们击败了世上最强的联军,你们的国家,再也无人敢轻视。
一纸签证的前后冷暖,一席待人的尊卑更迭,道尽中国国际地位的涅槃重生。从前是无人问津、任意排挤的弱势,如今是举世侧目、礼遇有加的尊崇。战场上赢来的尊严,从来外交辞令换不来,从来谦卑求和求不来,唯铁血胜战,可立民族风骨,可换万国敬重。
细微之外,大势更彰。抗美援朝的惊天胜绩,彻底震动全球格局,迫使世界各大强国重新审视新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昔日傲慢无双的美利坚,自此彻底摒弃了轻视华夏的偏见。美军将帅复盘战事,皆坦诚直言:经此一役,世人皆知,中国早已不复昔日孱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国度。任何关乎亚洲、关乎世界的重大事务,再也绕不开中国的立场,再也忽略不得华夏的力量。曾经肆意横行、跨海欺凌的霸权心态,自此收敛锋芒,存下深深忌惮。
素来傲视群雄的苏联,亦彻底改观对华认知。战前多以援助者、帮扶者自居,心存居高临下之态;战后彻底看清中国的战力、风骨与格局,正视新中国的大国分量,平等相待、诚意相交,奠定此后数十年两国共处的格局根基。
一战威扬四海,华夏自此登临国际舞台中央,从容执掌话语权。
1954年日内瓦会议,新中国首次以五大国之一的身份端坐世界外交圆桌,直面西方列强,从容斡旋、据理力争,沉稳处理国际争端。从前无资格参与世界议事、只能被动承受欺凌的历史彻底终结,东方古国正式跻身世界大国行列,以独立姿态、大国气度,参与重塑世界秩序。
1955年万隆会议风起云涌,亚非列国齐聚一堂。中国代表团秉持和平本心,首倡求同存异之胸襟,以包容之度、仁义之怀、高远之识,凝聚弱小国家共识,赢得广大第三世界国家由衷拥戴。从前孤立无援、备受排挤的华夏,一朝成为弱小民族信赖的伙伴、国际和平的中坚力量。
从前海外华人步履维艰、受人鄙夷,战后五洲华胄皆扬眉吐气;从前国际议事无华夏一席,战后世界格局必有东方一言;从前列强视中国为砧板鱼肉,战后列国皆知华夏有铁血风骨、有不屈脊梁。
百年屈辱,一战雪清;千年风骨,一战重光。
这场立国之战,不以拓土为功,不以征伐为名,却以最壮烈的方式,为积弱百年的民族挣回尊严,为新生的共和国筑牢底气,为华夏屹立世界东方,奠定万世根基。
世间尊重,从来源于实力;万国敬畏,终究来自风骨。
是长津冰雪的不屈,是上甘岭焦土的坚守,是万千烈士的热血,换来了今日四海礼遇、万国尊崇。自此之后,华夏不再卑微,民族不再低头,山河自此峥嵘,大国自此傲立东方。
烽烟远去,浩气长存。那场风雪亮剑的荣光,深深镌刻在民族血脉之中,时时昭示世人:尊严,必以铁血铸就;国威,必以胜战昂扬?

骄狂落雪 霸心收锋——抗美援朝之后美利坚的百年敬畏
高山流水
山河变局,往往始于一战惊魂。二十世纪中叶,二战烽烟甫定,美利坚挟寰宇无敌之势,执列国牛耳,铁甲横行四海,舰机纵横八荒,自恃兵甲冠世,未尝一败,睥睨天下,目无东方。谁料三韩雪域一战,冰原摧霸焰,铁血破骄狂。这场立国之战,击碎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也彻底改写了西方强国对华夏的固有认知,在美利坚将帅心底,刻下永不消散的挫败、震撼与深层敬畏。
彼时美军,骄矜至极。麦克阿瑟纵横太平洋,战功赫赫,一生戎马从无败绩,自带一代战神的无上光环。兵临朝鲜,他意气凌云,狂言感恩节终结战事,饮马鸭江、踏平辽东,笃定旬日之间便可荡平半岛、凯旋归国。十六国联军列阵荒原,重炮裂地,机群蔽空,器械之精、补给之足、战力之盛,冠绝当世。在他们眼中,新生的积弱中国,疮痍未复、百业凋零,不过是不堪一击的孱弱邦土,无需重兵鏖战,只需雷霆一压,便可俯首臣服。
极致的轻狂,终遇极致的风骨。
当志愿军将士踏冰渡江、隐雪冲锋,以布衣之甲抗钢铁洪流,以血肉之躯御列强精锐,战局骤然翻盘。长津冻雪埋骄兵,清川江畔摧强敌,上甘岭焦土破锋芒。百战不败的美军,第一次陷入无尽的被动与惶惑。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无御寒之衣却卧雪鏖战,无果腹之粮却死战不退,无精良军械却敢以命搏锋,不惧炮火、不畏牺牲、不计死生,以凡人血肉,铸就不破长城。
梦幻战神的神话,一朝崩塌于寒岭雪原。
兵败之后的麦克阿瑟,褪去往日锋芒傲气,余生皆在震撼与反思中度过。曾经睥睨寰宇的狂言尽数落空,一生不败的戎名折戟三韩。晚年回忆录中,他褪去所有自负,坦然落笔满心错愕:这一生征战四方,从未遇此劲敌。这支东方军队,不惧死亡、不恋浮华、唯守家国,他们不靠重炮铁甲,仅凭信念与血性,便可逆转战局、撼碎强权。
昔日狂傲散尽,只剩清醒敬畏。1962年中印边境烽烟再起,世人曾问计于暮年的麦克阿瑟。这位饱经战阵的老将,闻之淡然断言:印军贸然对阵华夏,无异于以卵击石。历经朝鲜一战,他早已看透华夏军人的铁血风骨,深知这片土地孕育的勇武与坚韧,绝非寻常军队可匹敌。一句断语,道尽半生阴影,也道尽强敌心底最深的忌惮。
麦克阿瑟黯然离场,后续接任的将帅,更将这份挫败与敬畏刻进军旅骨血。
李奇微临危受命,直面残局,辗转冰原战场,日夜对阵志愿军锋芒。他亲历每一场绝境血战,深知对手的隐忍、果敢与无畏。晚年著书复盘战事,他由衷慨叹:中国军队,是世间最坚韧、最值得敬重的敌手。他们仁义知礼、军纪严明,杀伐有度、心怀仁善,铁血之中藏悲悯,勇武之间存大义,是他毕生军旅生涯,遇见最可敬亦最可畏的劲敌。
以“范弗里特弹药量”闻名的范弗里特,倾尽炮火之能事,以超限弹药狂轰阵地,欲以火海摧平防线。硝烟散尽,焦土千重,却摧不动一寸山河、不破不了一腔忠勇。漫天炮火终究徒劳,极致的火力压制,终究败给极致的信仰坚守。数载鏖战,徒劳无功,只剩满目苍凉与满心无奈,余生复盘此战,只剩无尽唏嘘。
最终落笔停战文书的克拉克,更是承载了美利坚最深的战败沮丧。
1953年汶山落笔,一纸停战协定,终结三年雪域鏖兵。执笔一瞬,百感沉凝。他在回忆录中留下一句载入战史的长叹:我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在没有胜利的停战条约上签字的陆军统帅。
自立国以来,美利坚逢战多胜,纵横五洲未尝折戟,从未在对等抗衡中被迫止戈、无功而返。唯有朝鲜一战,手握当世最强战力,集结十六国精锐,耗尽心机、倾尽火力,最终寸功未得、铩羽收兵。这份前所未有的挫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强权自信的彻底崩塌,是百年霸心的骤然收锋。
此战之后,美利坚的对华心态,彻底由轻蔑转为忌惮,由骄狂转为敬畏,深深烙印在往后数十年的对外战略之中。
岁月流转,烽烟再临南疆。七十年代末,中越边境再起战事,战火燃至越北,紧邻美军曾经重兵驻防的十七度线。彼时美军坐拥东南亚重兵,海空力量俯瞰南洋,却自始至终,不敢越十七度线半步。曾经动辄越境开战、肆意征伐的霸权劲旅,面对华夏用兵,竟隐忍克制、按兵不动,哪怕咫尺战火,亦不敢涉足分毫。
一条十七度线,成了强敌心中不敢逾越的心理天堑。
他们深知,三韩雪域那一战打出的风骨从未消散,华夏军人的血性从未褪色。一旦直面争锋,便是再一次的铁血对垒,再一次的无解僵局。曾经的惨败记忆,萦绕数十年不散,让当世强权,不敢再轻易触碰东方大国的底线。
纵观百年风云,世间敬畏,从来不是妥协而来,皆是血战打出。
抗美援朝一战,以弱破强,以义止戈。它让不可一世的美利坚,尝尽了无功而返的挫败,读懂了华夏山河的风骨,认清了中国军人的血性。从麦克阿瑟的暮年警言,到李奇微的由衷敬重,从克拉克的千古憾笔,到十七度线的步步畏缩,所有的轶事与心境,都印证着同一个事实:
真正的大国底气,从来不在甲兵之盛,而在风骨之刚。
一战立威,百年慑敌。那场风雪鏖兵,涤荡百年屈辱,铸就民族脊梁,更让世界最强强权,自此收敛霸心、长存敬畏,岁岁铭记,不敢轻犯。

铁血铸碑 英魂照雪——记抗美援朝志愿军烈士殉国风骨
高山流水
朔雪横绝三韩,烽烟漫卷千山。七十余载岁月沧桑,鸭绿江的寒波依旧呜咽,长津岭的风雪依旧苍凉。那场立国之战的硝烟早已散尽,山河归宁,九州安泰。但冰雪焦土之上淬炼出的忠魂傲骨,那群风华少年以身许国、慷慨赴死的壮烈风骨,从未随流年淡去。
抗美援朝的胜利,从来不是兵甲之利的侥幸,而是无数平凡血肉,以最决绝的姿态,扛起山河万钧重量,以一己之殒命,换家国之长安。山河记得,风雪记得,青史记得,一代代华夏儿女,永远记得那些浴火成碑、舍身成仁的铁血英雄。
寒岭巍巍,最先立起不屈丰碑者,是杨根思。
小高岭前,强敌蜂拥,王牌劲旅压境而来,炮火崩山,硝烟蔽野。他率一排孤兵,扼守绝地孤峰,抱定“人在阵地在”的铁血誓言,凭单薄之躯、简陋军械,接连击退敌军八次疯狂冲锋。几番血战,战友悉数殉国,阵前只剩残垣焦土、负伤孤躯。弹尽粮绝,兵刃耗尽,强敌再涌,四十余寇踏血逼近山头。
绝境无退路,壮士无怯容。
杨根思默然收拢最后弹药,握紧手中钢枪,投尽最后榴弹,射尽最后子弹。当所有抵御之力耗尽,山河危悬一线,他毅然抱起炸药包,拉燃导火索,迎着汹汹敌群纵身扑去。一声惊雷震彻寒岭,烈焰崩腾之间,少年英躯与敌偕亡,二十八载青春,定格在风雪弥漫的山河疆场。以一人之躯,阻千军之势;以一己之死,固百里边防。何为忠勇?此以身殉国、至死不退,便是军人最滚烫、最巍峨的答案。
险峰浴血,焦土铭忠,最撼人心魄者,是邱少云。
三九一高地,夜色沉沉,寒草苍苍。为求突袭制胜,整营将士隐伏敌前,屏息敛形,寸身不动,潜伏于敌人咫尺视野之间。硝烟未起,杀机暗藏,谁也未曾料到,一枚燃烧弹骤然坠落,烈火席卷荒草,瞬间吞噬他的身躯。
烈焰焚身,灼骨蚀肌,是世间最难忍的酷刑。彼时其身后不过数步便是水沟,只需侧身翻滚,即可熄灭火焰、保全性命。可他深知,一动则全军暴露,一动则全盘尽毁,数十战友性命、整场战局成败,皆系于一己之静。
烈火燎原三十余分钟,皮肉焦灼,筋骨灼痛。年轻的邱少云,十指深深嵌入冻土,牙关紧咬,纹丝不动。不呻吟、不翻滚、不避险、不求生,以钢铁般的意志,锁住血肉的剧痛,守住全军的机密,守住军人的天职与信仰。野火焚尽肉身,却焚不灭赤诚忠魂;烈焰摧碎躯骨,却铸不朽军人气节。一尊烈火铸就的丰碑,静立荒丘,无声诉说着何为纪律如山、何为忠诚入骨。
峰峦喋血,绝境开道,最震彻寰宇者,是黄继光。
上甘岭上,炮火连天,危崖壁垒寸寸皆血。敌军地堡火力凶猛,枪火密如骤雨,死死封锁我军冲锋要道,无数将士倒在攻坚路上,战局僵持,危局难破。紧要关头,通信员黄继光挺身而出,主动请战,请缨爆破敌堡。
他冒枪林弹雨匍匐前进,一路负伤,满身血痕,步履踉跄却一往无前。几番冲锋,弹药耗尽,身临绝境,前路无寸尺可进、无半分可退。看着战友浴血倒地,看着阵地久攻不破,看着山河危局悬于一瞬,年轻的战士目含烈火,心藏赤诚。
无弹可发,无器可搏,便以血肉为刃、以胸膛为盾。
千钧一发之际,他奋力一跃,纵身扑向呼啸喷火的枪眼。滚烫的枪口抵住温热胸膛,飞驰的弹雨穿透年轻躯体。一瞬之间,枪火骤停,封锁尽破,冲锋坦途豁然洞开。身后战友乘势冲锋,踏血破阵,终复失地、终定战局。二十一岁的青春,轰然陨落在焦土之上,以一己之躯,堵死神之口,开全军胜路。
山河无言,风雪有灵。
杨根思的抱药殉敌,是绝境不屈的刚烈;邱少云的浴火不动,是忠诚入骨的隐忍;黄继光的堵枪开道,是舍我其谁的担当。他们皆是二八芳华、青春年少,亦是父母牵念、家国青苗。本可安居故土、乐享年华,却毅然辞别桑梓,远赴冰原绝域,以身赴烽火,以血沃山河。
他们生而平凡,血肉凡胎,有痛、有惧、有牵挂;临战非凡,铁骨铮铮,无畏、无私、无退缩。明知前路是死路,偏以热血赴死生;明知绝境无生机,仍以孤勇护苍生。这便是志愿军精神:向死而生,百战不挠;为国赴难,虽死犹荣。
岁月更迭,烽烟不再。今日华夏山河锦绣,四海升平,万家灯火安然,九州烟火融融。我们安居盛世,远离兵戈,却永远不能忘记:太平从非天赐,安宁皆由血铸。
那些长眠异国冰雪的少年烈士,以最壮烈的奔赴、最纯粹的赤诚,打出了国威军威,守住了山河安宁,挺起了民族脊梁。他们的忠魂,融于三韩冻土,照于万里星河;他们的风骨,藏于山河岁月,励于千秋华夏。
山河有碑,风雪有记,英魂不灭,浩气长存。
这一腔慷慨赴死的家国大义,这一身宁死不屈的铁血风骨,终将跨越岁月、贯穿古今,岁岁常青,代代相传。

风雪铸魂 精神恒昌——永续不息的抗美援朝精神
高山流水
岁月洗尽烽烟,山河沉淀峥嵘。七十余载春秋流转,鸭绿江的寒波依旧滔滔,三韩群山的风雪依旧凛凛。那场发生在冰原之上的立国之战,早已化作史册深处厚重的篇章,而在战火淬炼中孕育的精神风骨,跨越山海、穿越流年,从未褪色,愈发璀璨,成为镌刻在民族血脉里永不磨灭的精神图腾。
世人皆知此战之惨烈,更当深知此战之精神。它不是抽象的标语,不是空泛的颂词,而是万千志愿军将士用血肉、用青春、用生死淬炼出的民族品格,是危难之际国人同心、生死关头将士担当的家国大义,是中华民族历经磨难依旧挺立不屈的精神脊梁。
这份精神,是家国至上、寸土不让的赤子情怀。彼时新中国初立,百废待兴,满目疮痍。强敌压境,邻疆危殆,唇齿之危,即是华夏之险。无数年轻战士,告别炊烟故里,辞别至亲乡关,明知前路是冰天绝域、枪林弹雨,依旧义无反顾、踏雪出征。在他们心中,个人的生死荣辱,远不及家国的安宁、民族的尊严。身后是锦绣神州、亿万苍生,身前是滔天战火、万里风霜,所以他们甘愿以身挡危、以命护疆。这份根植心底的赤诚,是最纯粹的家国大爱,是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民族本心。
这份精神,是临危不惧、血战到底的英雄气节。战场之上,强弱悬殊古今罕见。对手拥精良器械、完备后勤、海陆空协同的绝对优势,而我志愿军衣单食薄、器简资乏,凭一腔孤勇立足冰原。长津冰雪冻僵筋骨,上甘岭焦土掩埋身躯,枪雨炮火摧折营垒,却从未摧碎将士的钢铁意志。绝境之中不言退,危难之时敢冲锋,以凡人之躯,行超人之举,以血肉之躯御钢铁洪流,以坚韧傲骨破强敌锋芒。不畏死、不惧难、不屈服,一往无前、血战到底,铸就了中华民族英勇无畏、百折不挠的英雄风骨。
这份精神,是克难奋进、愈挫愈勇的乐观胸襟。极寒之地,无屋可栖,卧雪眠霜;鏖战之时,无粮可食,冰雪充饥;攻坚之际,无械可依,徒手破阵。漫漫征途中,艰难困苦无处不在,绝境险境接踵而至。但志愿军将士从未被磨难压垮,于苦寒中守初心,于绝境中存希望,于困顿中砺斗志。风霜磨不灭信仰,苦难摧不垮信念,在最黑暗的战场,坚守最滚烫的初心,以昂扬之气对抗乱世沧桑,以坚韧之心跨越万难千险。
这份精神,是矢志不渝、不负使命的赤诚担当。千里出征,不为征伐,只为安宁;百战浴血,不为功名,只为家国。将士受命于危难之际,担责于生死之间,一生许国、终身无悔。无论身陷重围,还是孤军奋战,无论伤痕遍体,还是濒临绝境,始终坚守初心、恪尽使命,以生命践行守护山河的誓言,以热血书写报国的忠诚。纯粹无私,赤诚坦荡,以身许国,无怨无悔。
这份精神,是心怀大义、守护和平的博大胸襟。此战从来不是恃武逞强,而是以战止战;从来不是争疆拓土,而是守护安宁。中国将士远赴邻邦,不扰民生、不犯秋毫,扶危济困、守望相助,以正义之师,护一方安宁;以赤诚之心,守世间公道。于铁血征战中坚守仁善,于刀戈纷争中守护和平,彰显着中华民族兼济天下、心怀大义的博大情怀。
风雪砺筋骨,战火铸精神。抗美援朝的风骨,是危难时刻的挺身而出,是强弱悬殊的绝不低头,是千难万险的百折不挠,是家国大义的矢志不渝。它洗去了近代百年的积弱屈辱,重塑了民族的底气骨气,为新生的共和国,挣来了山河安稳、岁月清平,为中华民族的挺立崛起,筑牢了坚不可摧的精神根基。
山河无恙,英魂不朽;精神如炬,代代相传。
今日九州繁盛,四海安宁,烟火寻常,岁月静好。我们远离了硝烟战火,告别了苦寒危局,却永远不能遗忘,今日之太平盛世,皆由先烈热血铸就;今日之国泰民安,皆由不朽精神托举。
抗美援朝的精神,从不是尘封的过往,而是常新的力量。它沉淀在山河大地,浸润在民族血脉,指引今人不忘初心、不惧风雨、勇毅前行。历经岁月淬炼,这份风骨依旧熠熠生辉、浩然长存,滋养着华夏儿女砥砺奋进,守护万里山河永续安宁,护航民族复兴步履不停、行稳致远。

烽火同心 山河结谊——记抗美援朝岁月中的中朝手足深情
高山流水
山河异域,风月同天;兵戈乱世,肝胆同源。抗美援朝的史诗,不止有冰原浴血的壮烈、铁血御敌的峥嵘,更藏着一段段温润质朴、动人心魄的人间温情。硝烟漫卷三韩大地,寒雪封冻千里疆山,当战火撕裂安宁,中国志愿军远赴邻邦,以热血护苍生,以赤诚结良契。中朝两国军民,于绝境中相扶,于危难中共守,以山海为证,以生死为凭,结下一段穿越烽烟、亘古不朽的手足情谊。
彼时半岛烽烟四起,城郭残破,田庐尽毁,百姓流离失所,山河满目疮痍。新生的朝鲜大地,饱受兵燹蹂躏,老弱无依,稚子无助。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越鸭江寒波,踏雪赴疆,身负保家卫国、驰援邻邦的使命,亦怀揣仁者之心、苍生之念。将士出征,严守军纪,恪守本心,不扰市井,不侵民物,爱惜朝鲜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不以胜势凌人,不以兵强欺弱,于杀伐战场之外,留存最纯粹的温柔与仁厚。
烽火无情,人间有暖;兵戈凛冽,情义绵长。多少散落于史卷缝隙的温情花絮,褪去战争的肃杀,沉淀岁月的温柔,见证着两国军民生死相依的赤诚。
长林雪岭,炮火纷飞之际,最动人的莫过于乱世相护的陌路温情。荒山野岭之中,负伤落单的志愿军战士,身陷严寒绝境,冻僵肢体、命悬一线。当地朝鲜老阿妈心怀恻隐,不惧炮火凶险,不顾自身安危,于寒雪山坳间寻得战士身影,顶凛冽朔风,踏冰封冻土,拼尽气力将奄奄一息的子弟背入隐秘石洞。战地无良药,囊中无珍剂,老阿妈便以山野土方施救,以积雪揉搓冻僵四肢,以粗茶淡饭滋养疲敝身躯,日夜守护、悉心照料,视异国战士如自家子弟。乱世无亲故,患难见真心,山水相隔,却抵不过人心向善、风雨同舟的赤诚。
山河破碎之时,乱世稚子最是飘零。战火吞噬家园,无数朝鲜孩童失怙无依,流落荒郊,饥寒交迫。浴血奋战的志愿军将士,一身铁骨抗强敌,满怀柔肠护苍生。战士们怜稚子孤苦,疼乱世飘零,撕下贴身布单,为孤童缝制衣衫;省下稀缺口粮,予孩童果腹御寒;珍藏的战地罐头、微薄的物资,尽数赠予无家可归的孩子。硝烟弥漫的阵地旁,冰冷的枪炮之间,将士与孩童相伴相依,铁血军人的铮铮硬骨下,藏着最温柔的悲悯善良。临津江畔的烽火兄妹情,成为乱世烽烟里最柔软、最动人的底色。
壮士许国,丹心不负山河;凡人怀恩,寸心皆藏赤诚。少年英雄罗盛教,远赴异国,初心灼灼,为救落水朝鲜少年,毅然纵身跃入冰河寒水,以青春热血、少年性命,换得他乡稚子新生。烈士殉义,山河同悲,石田里二十余户朝鲜乡民痛哭如丧至亲。村中元善女老妪,感念烈士高义,毅然献出自己百年归葬的吉壤沃土,亲手安葬异国忠魂。一方故土,一份哀思,一寸山河,一腔感恩,异国乡民以最朴素的方式,铭记中国少年的舍身大义,让山河情义,岁岁长青。
将士守土以命,乡民馈恩以诚。苦寒岁月,物资匮绝,朝鲜百姓生计艰难、衣食拮据,却始终倾其所有、倾力支前。战火稍歇,山野老农夫妇,翻山越岭,碾麦磨面,亲手擀制面条,执意送与志愿军战士充饥。战士体恤乡民贫苦,再三推辞,老人却执拗恳切:汝等远赴他乡,舍生忘死为我山河安宁,一碗粗面,寸心而已,何谈珍贵?乱世清贫,一碗面食,无珍馐之华美,却盛满山河同心、军民共情的滚烫心意。田间百姓自发引路探哨、传递敌情,深夜为军营缝补征衣、烘干被褥,以布衣之微力,护义师之行征。
硝烟漫彻长夜,同心可破万难。中朝军民,不分你我、不分地域,将士御敌于阵前,百姓助力于身后。中国子弟以血肉之躯御外寇、靖边尘,朝鲜百姓以赤诚之心助军旅、暖兵心。风雪共担,生死相依,苦难共赴,患难同心。没有山海的隔阂,没有地域的疏离,唯有乱世共生、风雨共守的手足大义。
待烽烟渐息,山河初安,离别之际,更是万般不舍、百感交集。三韩大地的父老乡亲,夹道相送,泪眼依依。白发老者执手哽咽,垂髫稚子牵衣不舍,军民相拥而泣,泪眼送别征人。数年相守,生死相托,一朝别离,山河含情。战士们亦不舍这片浴血守护的土地、朝夕相伴的乡亲,为乡民修缮屋舍、平整田亩、补种禾苗,尽余生余力,护他乡安宁。
山河为证,岁月留痕。这场跨越山海的相遇,始于危难,成于赤诚,终于情深。它不是邦交辞令的客套,不是史书记载的浮华,而是冰原风雪里的舍命相护,是乱世绝境中的温良善意,是一碗粗面、一方故土、一次相救、一生铭记的朴素真情。
金达莱岁岁盛开,鸭江水滔滔不息。七十余载岁月流转,烽烟早已散尽,山河早已清平。那些散落于烽火岁月的温情花絮,那些藏于兵戈缝隙的手足深情,从未被岁月冲淡。以铁血铸和平,以真心结手足,中朝山河相依、民心相通的深情,历经风霜洗礼,愈发澄澈厚重,长存天地,永照千秋。

高山流水
烽烟起于三韩,霜戈悬于北漠。当年鸭绿寒波呜咽,半岛狼烟骤腾,新生华夏,外临十六国联军虎狼之窥,内承百年疮痍凋敝之困。一战定国,非独前线将士铁血鏖战之功,更系举国苍生同心赴义、众志成城之伟力。沙场决胜于冰原绝境,后方托举于九州山河,一方枕戈卧雪,一方倾家纾难,山河为甲,万民为兵,遂成古今罕见之全民报国史诗。
中枢定策,万绪统筹,皆赖周公总理擘画全局、调度四方。山河初定,百业待兴,粮草辎重、军械被服、慰劳赈济、募捐增产,千头万绪,纷杂繁难。总理昼夜秉烛,躬亲部署,上承中枢御侮之宏图,下通四海黎民之愿力,号令有序,举措沉稳。倡爱国公约,启捐献大潮,联各界团体,聚八方心力,将亿万国人的赤诚热血,凝作前线御敌的铜墙铁壁。无轰轰烈烈之宣言,唯有脚踏实地之担当,以一国政务之缜密,护万里疆场之安宁,让前线孤军无后顾之忧,让卫国义师有百战底气。
一纸倡议,风起九州。当“捐献飞机大炮、支援前线杀敌”的号令传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华夏大地,不分南北、无分老幼、无论尊卑,皆怀家国大义,尽倾绵薄之力。彼时家国清贫,百姓衣食尚多拮据,然国难当前,人人抛私念、舍小利,以寸心报家国,以微力筑长城。
市井苍生,布衣黎庶,皆是报国之人。田间农夫,省衣食之资,捐分毫之蓄,不求功名,唯愿烽烟早息;工厂匠人,夜以继日增产赶工,废寝忘食修械制衣,以炉火滚烫熔铸护国初心;学界书生,弃嬉游之乐,日夜劳作宣讲,以笔墨为戈,传爱国之声;市井商贾、梨园伶人、街巷妇孺、山野老翁,人人争先,户户慷慨。豫剧名伶常香玉,携戏社遍历山河,百场义演,千里奔波,栉风沐雨,不辞劳苦,倾尽所得,捐得战机一架,银鹰凌云,守护疆场,以梨园风雅,铸报国锋芒。工商贤达解囊纾国,实业志士捐资助战,寸缣尺帛,万金寸银,皆凝赤子丹心。短短一岁光阴,举国捐献之资,可铸战机三千七百余架,涓滴细流,汇成沧海,万民微忱,终成护国巨力。
彼时华夏,无一人置身事外。有人捐财捐物,倾其所有;有人躬身劳作,增产支前;有人缝制衣被、装填慰问囊,一针一线皆系山河深情;有人奔走宣讲、凝心聚力,一言一语皆含家国赤诚。寒衣裹征骨,粮草济三军,家书暖寒夜,民心固军心。后方无硝烟,却处处是战场;苍生无甲胄,却人人是战士。以烟火人间的温热,抵御冰原战场的苦寒,以九州大地的同心,抗衡列国强军的骄狂。
更有一段鲜为人知的千古佳话,藏于岁月深处,见我中华包容博大、举国同心之至义。建国之初,羁囚狱中的国民党被俘战犯,昔日各统兵戎,深谙外军战法、山地攻防、阵地战术、陆海空协同之利弊。当抗美援朝烽烟燃起,家国危亡在即,昔日恩怨皆化作山河大义。一众囚身铁窗的旧将,摒弃私怨、放下过往,以军人之本心,怀华夏之同源,主动上书献策,潜心推演战局。结合半岛山川地貌、联军作战习惯、装备优劣短板,逐条剖析攻守方略,审慎推演进退之机,献御敌之策、破阵之谋、阻敌之略。
身虽羁于囹圄,心却系于疆场。无一人因身世浮沉而漠视国难,无一人因过往纠葛而私藏智计。昔日沙场对手,今朝家国同胞;昔日兵戈相向,今朝同心御外。以半生戎马阅历,助我义师破敌攻坚,这份跨越阵营的家国赤诚,最见华夏血脉同源、大义为先的风骨。
从来大国之战,从非一军一将之搏,乃是举国全民之拼。前线将士,以血肉之躯立山河屏障,浴冰雪、蹈锋刃、死战不退;后方万民,以赤诚之心筑国运根基,输钱粮、供军械、倾力相助。总理统筹万象,稳举国大局;百姓倾其所有,聚万众心力;囚徒献智纾难,尽军人本分。士农工商、朝野各界、新旧众生,上下同欲,内外同心。
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惊天一战的底气,从来不止于将士的铁血勇武,更在于九州一体、万众归心。是布衣百姓的寸心微光,汇聚成照亮山河的星火;是举国同心的磅礴伟力,碾碎了列强欺凌华夏的妄想;是上下同德的家国大义,铸就了新中国屹立东方的脊梁。
岁月流金,烽烟远去。今日山河锦绣,四海升平,回望当年,冰原有忠魂浴血,九州有苍生报国。沙场英烈以生命护家国无恙,举国万民以赤诚助山河永宁。山河无恙,因人人皆甲;岁月安宁,因岁岁有忠诚。这场跨越山海、万众同心的报国壮举,沉淀为永不磨灭的民族风骨,千古流芳,永昭后人。

彭德怀将军赋(抗美援朝)
高山流水
天地凝霜,鸭川吞冷;烽烟横朔,危局临屏。当建国初基,疮痍未洗;邻疆告急,羽檄频听。中枢筹策,定保境安边之宏略;元戎受命,承御侮摧凶之明诏。此则彭公德怀,慨赴冰碛,肩万钧之重寄,担四海之安宁也。
昔者,半岛衅起,强寇越三八之界,列十六国之师。铁骑驰原,战翼蔽汉霄之野;炮雷震谷,烽烟逼鸭水之汀。庙堂聚议,论难纷纭。主席洞鉴唇亡之戒,立“一拳开而百拳宁”之训,决意挥师,以战止戈。命下之日,彭公毅然应召,不避险巇,不怀私顾,慨然许国,愿为东征之统帅。非恃勋名以耀武,实秉丹心以卫氓。辞京华之阙,辞故园之庭,策马北驰,踏霜赴万里寒荒之域。
既临疆场,览山川之形胜,察敌寇之骄矜。麦克阿瑟矜甲兵之盛,妄期感恩节而收功;联军恃器械之雄,视东方为可轻。公乃敛神静虑,洞析短长,以简驭繁,以拙制锐。胸藏奇算,不与强敌争平原之驰突;善用地利,专凭山壑为御守之屏。
首役启而挫其锋芒,二役奋而摧其狂魄。长津雪埋劲旅,寒岭伏奇兵;清川江涌怒涛,夜袭破坚垒。三役挥师,乘胜追奔,直下汉城,撼敌垒之根基;四役持重,审势收兵,避其锐锋,固我师之营垒。五役谋深,控扼全局,审进退之机,衡攻守之度。五番大战,迭用奇正,或诱敌深入,或截其粮辎;或夜袭摧营,或据险相持。指挥若定,虽弹雨崩山而神色不摇;筹策绵密,纵万军驰突而脉络不紊。运谋于冰雪帐中,决胜于崇峦塞外。
观其为将之质,秉磊落之天性,怀朴直之高风。不尚虚华,帐无繁饰;不矜勋伐,身与士卒同寒。冰原宿营,则共将士披霜;粮秣匮乏,则与三军节食。临危不慑,遇挫不躁,胜而不生骄矜,败而不隳志气。知兵之苦,恤卒之艰,每念沙场流血之躯,常怀恻怛之心。谋不为私,言不饰过,见危必赴,见义必从。秉刚直之骨,存弘毅之怀,不以赫赫战功自恃,唯以社稷安危为宗。
夫兵者,凶器也;战者,危事也。当其时,强弱之势悬绝,攻守之局艰危。公奉中枢之令,扬义师之威,以血肉之甲,当钢铁之师。挫列国联军之骄焰,安华夏北疆之藩屏。五大战役,写就冰疆史诗;一纸停战,奠百年边境清宁。非独韬略之卓绝,亦在品格之坚贞。
今烽烟久散,鸭水澄明。回望当年朔塞,犹忆元戎之英。秉忠以赴国难,持智以靖边尘。雄谋藏于简册,高节照于苍旻。追怀此役,叹一代元戎,丹心贯冰雪,浩气亘千春。

冰原鸣剑——抗美援朝纪事散文
高山流水
朔风卷动半岛烽烟,寒云压覆鸭绿沧波。层峦凝素,远水吞霜,寥廓北天尽是沉阴惨淡之色。建国初岁,华夏大地方离兵燹,满目疮痍,瓦砾覆于阡陌,疮痕遍于山河,生民正待休养生息、重整乾坤。谁料域外战鼓骤起,寒荒半岛烽燧东燃,漫天狼烟冲破北疆宁静。强敌悍然挥师越过三八线,铁骑扬尘,炮声震野,兵锋凛凛直指鸭水之滨。北朝山河倾颓,疆土崩摧,危局悬于旦夕,遣使星夜驰书,千里乞援于风雨初定的新生共和国。一纸急报抵京,山河危势凝于尺素,将一道沉重而生死攸关的时代命题,赫然摆在新中国的决策者面前。
京华秋夜深沉,暮霭沉沉,星河敛曜,中南海的灯火,连宵未熄。
彼时朝野之中,论议纷纭,人心踌躇。九州甫定,连年征战耗尽国力,四海凋敝,百业荒芜,万里山河尚在疗伤复苏之际;强敌挟十六国联军之赫赫声威,握陆海空绝对锐势,钢铁洪流横行半岛旷野,重炮裂地,战机蔽天,坚甲利兵冠绝当世,论装备、论后勤,两军悬殊若云泥天渊。不少人以为,邦基未稳,不宜再启兵戈,当守境自安,养民蓄力。
毛泽东同志凝望着舆图上那条蜿蜒奔涌的鸭绿江,目穿千里寒嶂,心藏万古山河,深察唇亡齿寒、户破堂危的千古至理。乱世变局,风起北疆,一旦邻邦倾覆,强敌陈兵江岸,华夏东北门户洞开,万里神州再无宁日。他力排众议,审天下大势,辨安危根本,于纷繁乱象中锚定国运苍生。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一句沉毅铿锵的断语,是洞穿百年屈辱、看透乱世浮沉的卓识远见:此一战,非为征伐远疆、穷兵黩武,乃是保家卫国、固我藩篱;非为争强好胜、恃武扬威,是欲以铁血傲骨立民族千秋之威,击碎列强百年以来视华夏孱弱、任人欺凌的固化妄念。
国运大计,一朝既定。山河危难之际,择帅出征,彭德怀将军铁血请缨,慨然受命。半生戎马,半生报国,遍历山河百战,身负苍生千钧。戎装肃立,辞阙北上,肩负亿万生民之重托、华夏千秋之安危,策马北向,踏寒尘、渡寒江,毅然奔赴冰原绝域的万丈危局。
而大洋彼岸,春和景明,歌舞升平,骄矜狂妄之气漫溢联军万里营垒。麦克阿瑟手握十六国雄师,恃兵甲之精、器械之利,凭列国合力之威,目空东方,轻看神州。他妄断战局,狂出傲语,扬言定于感恩节之前扫平战火、勘定半岛,一朝结束战事,将士凯旋,饮马鸭江,踏遍辽东。铁甲千重列阵荒原,机群万架横亘云天,联军铁骑纵横半岛山川,以为所向披靡、无坚不摧,平定边疆不过弹指须臾之功。举国骄妄,全军轻敌,浮华傲气笼罩三军,他们从未深晓,饱经沧桑、屡经磨难的中华民族从未有屈膝之骨,从未有畏战之魂;他们彻底低估了新生共和国捍卫山河寸土的决绝初心,低估了一支浴火淬炼、心怀家国、向死而生的人民军队蕴藏的磅礴雷霆之力。
一边是十六国联军,恃坚甲利兵,恃四海供给,傲睨冰原、狂矜自满,妄许旬日凯旋;一边是中华义师,衣薄粮单,履霜踏雪,持朴素兵刃,怀赤胆忠心,渡滔滔寒江、赴凛凛危疆,以微躯扛万钧危难,以赤诚护万里山河。一骄一慎,一狂一坚,一奢一朴,天地悬殊的对照,写尽两军格局,注定此战风骨。
鸭绿江水寒彻骨髓,朔风割面,寒霜浸衣,千里江川尽是苍凉肃杀。中华义师悄然渡江,衔枚疾走,隐于千重雪山、万叠寒岭之间,埋形冰荒、蓄势待发。自此,一场跨越装备悬殊、震撼寰宇乾坤、改写世界格局的铁血对决,在冰封雪覆的朝鲜大地轰然拉开帷幕。
昔日横行无忌、不可一世的十六国联军,速胜幻梦碎裂在长津漫天冰雪、松骨峰烈烈烽烟、上甘岭焦土残垣之中。感恩节的盛世盛宴终成虚妄泡影,麦克阿瑟口出狂言的速胜谬论,终究消散在朝鲜千山万壑呼啸不息的凛冽朔风里。
这一战,是立国雄战,是为国立威之战。
华夏之师,不恋征伐之功,只求山河永定;不惧强敌之盛,只为家国安宁。不以利兵争锋,而以忠魂守土,以简陋装备抗衡当世最强军事同盟,以血肉之躯筑牢家国万里藩篱。那一拳奋力打出,御万丈烽烟于国门之外,一举涤荡近代百年华夏积贫积弱、任人宰割的沉沉屈辱,让世界重新仰望东方雄狮不屈不挠、傲骨铮铮的民族风骨。
岁月长河缓缓流淌,世事浮沉,山河迭代,当年中南海彻夜通明的深思远虑,当年将帅临危受命的决然担当,当年冰原旷野之上万千将士无声奔赴、向死而生的赤诚热血,一同深深镌刻在中华民族不朽的恢弘史册。“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高远远见,穿越七十余载岁月风霜,历经世事变迁、山河静好,至今依旧振聋发聩、警醒世人。正是这一场高瞻远瞩、力排众议的艰难抉择,换得华夏数十年边境晏然、四海安宁;正是这一场冰原绝境上的悲壮鏖战,为新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挣得长治久安、稳步崛起的和平根基。
山河今日锦绣安宁,九州烟火岁岁升平。回望七十余载前北疆冰原的生死抉择、铁血争锋,回望那群踏雪赴戎、以身许国的热血儿女,依旧令人心神震颤、肃然起敬。

抗美援朝忠烈赋
高山流水
玄穹垂怆,朔塞凝寒;山河铸骨,青史留丹。忆昔建国初基,神州甫安疮痍;邻疆骤燃烽火,鲸波暗起烽烟。强寇恃貔貅之锐,逞狼虎之骄,越疆肆虐,唇齿堪忧。于是赤县振声,义师赴难;健儿辞梓,万里征韩。
辞故国之桑榆,别庭闱之椿萱。披霜赴野,踏冰渡川。弃骨肉之私恩,赴家国之大难;舍浮生之安乐,担寰宇之危艰。鸭水沧波,载征人慷慨之气;长津皓雪,埋壮士磊落之肝。层峦枕甲,夜夜霜侵鬓发;绝壑横戈,朝朝血润河山。
观其鏖战之姿,惊绝古今,炳昭天地。寒峰卧甲,抱冰雪而不移初志;焦土横尸,沥肝胆而未屈戎肩。坑道藏忠,历百困而心魂弥定;危关破敌,经万险而气节弥坚。弹雨崩空,难摧不屈之骨;烽烟蔽日,未凉报国之丹。以布衣之躯,扛列强之劲旅;以孤勇之魄,安四海之尘寰。无金玉之酬,赴九死之境;无轩冕之望,倾一寸之丹。铁血浸三韩之草,忠魂悬万里之天。
岁月迢遥,烽烟久逝;山河静好,日月清宁。当年碧血,已润九州桃李;昔日英魂,长昭千载丹青。荒丘寂寂,藏无名之忠骨;寒草萋萋,忆不朽之峥嵘。马革无归乡之路,戎衣覆异域之陵。风霜蚀其行迹,难磨耿耿丹心;岁月消其勋貌,不灭巍巍浩灵。
今盛世熙和,海晏河清;邦兴业盛,民泰年丰。九州烟火融融,皆先烈之所庇;万里山河浩浩,尽英魂之所成。故国怀恩,岁岁遥临荒塞;天朝崇烈,殷殷迎返灵旌。素旄扬扬,载忠骸以归梓;笳箫切切,寄永恸于沧溟。高陵封土,妥千秋之忠魄;丰碑勒字,纪万古之精诚。
高山仰止,景行长存;英烈之风,亘古弥新。生者不负前驱之志,来者当承报国之仁。继铮铮之铁骨,砺耿耿之初心;怀烈烈之忠魂,笃殷殷之赤诚。守山河之无恙,护华夏之长兴。以少年之笃行,续先辈之鸿业;以今世之强盛,慰九壤之英灵。
乃知:山河无恙,非天赐之安,实英烈以躯躯赴险;国运隆昌,非偶得之盛,乃忠魂以寸寸铸成。千秋浩气,凌苍旻而不泯;万古贞忠,炳青史以恒馨。谨裁短赋,遥寄长怀,敬吊忠魂,永矢弗谖!

青简留忠骨 丹心照雪疆
高山流水
鸭绿江寒,朔风卷着碎雪掠过半岛连绵的山岗。一九五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大榆洞的山坳里,志愿军总部的简陋木屋静卧在荒林之间。炮火远在前方,但危机从来不会只属于前线的战壕,死神的阴影,同样笼罩在指挥将士运筹决胜的这一方山野。
毛岸英,以志愿军总部俄语翻译、秘书的身份,随彭总入朝。他褪去莫斯科求学的书卷气息,身着朴素的棉军装,埋首于成堆电报、军情文稿之间。年轻的心里装着家国,装着父亲的嘱托,也装着对这片冰原战场所有将士的牵挂。他不是冲锋陷阵的前线战士,却守在整个大军的神经中枢,在一纸电报、一行军情里分担烽火的重量。
那天的天空,忽然传来敌机低沉的轰鸣。美军侦察机盘旋往复,锁定了大榆洞的营地。警报骤起,警卫员高声呼喊,众人紧急疏散避险。仓促之间,毛岸英发现屋内尚有尚未转移的绝密作战文件。军情为重,案卷不可落入敌手。他毅然转身,重返木屋,争分夺秒收拾那些承载全军安危的文稿。
就在他埋头整理案卷之时,敌机俯冲而下,燃烧弹呼啸坠落。烈焰瞬间吞噬木屋,凝固汽油燃起的大火炽热残酷,火海席卷了整座房舍。当战友赶回搜救,木屋已然化为一片焦墟。烈火无情,年轻的生命被熊熊烈焰吞噬,血肉在烈焰中化为焦炭。风华正茂的毛岸英,将二十八岁的生命,永远留在了朝鲜的群山之中。
噩耗传到彭德怀耳中,铁血将军瞬间默然。半生戎马,历经无数生死别离,见过万千将士浴血殉国,他的脊梁从未弯折。可这一次,巨大的愧疚沉沉压在心头。是他同意岸英入朝,是他将年轻人安置在总部,没能护好毛主席的长子。万千思绪翻涌,自责如潮水漫上来。他在电报里一字一字写下噩耗,落笔沉重,心如刀割。这位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望着窗外苍茫寒岭,久久无言。沙场百战能扛千重炮火,可失却战友、愧对领袖与父亲的这份歉疚,久久难以释怀。
电报跨越千山万水,送到北京中南海。
毛泽东正在灯下批阅文件,接过电报,目光落在那一行文字上,瞬间凝滞。没有失声痛哭,没有激烈的情绪,巨大的悲痛沉落在心底,安静而沉重。作为新中国的领袖,他早已见惯山河血泪;可此刻,他首先是一位父亲。那是他与杨开慧在苦难岁月里抚育长大的孩子,是在颠沛流离中历尽磨难,好不容易长大成人的长子。少年时在上海流浪,远赴异国求学,满怀报国热忱主动请战,奔赴冰原前线,盼着为国尽一份心力,竟再也不能归来。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缓缓放下电报。指间微微颤抖,胸中百感交集。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至痛莫过于此。他静静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脑海里浮起岸英少年漂泊的模样,浮起他临行前的殷殷话语。他没有要求把遗骨运回国内,只是平静嘱咐,岸英既是志愿军战士,便和千千万万牺牲在朝鲜的烈士一样,埋在他战斗过的那片土地,与所有长眠冰原的将士为伴。
这一份克制深沉的怀念,不是领袖的宏大宣言,是一位父亲藏在心底,绵长无言的舐犊之情。他把丧子之痛深深压下,继续谋划共和国的安危,支撑起这场立国之战。可这份伤痛,终生未曾淡去。
大榆洞这一场空袭,只是朝鲜战场无数惨烈瞬间里的一幕。燃烧弹的烈焰,能焚毁木屋,吞噬生命,却烧不尽一腔报国丹心。毛岸英本可以安居后方,却主动奔赴风雪弥漫的朝鲜,与普通战士一同直面战火。和长津湖卧冰的士兵、上甘岭浴血的勇士一样,他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用生命守护军机、守护全军。
这片冰原之上,无数中华儿女舍弃骨肉亲情,以身赴难。他们之中,有寻常农家子弟,亦有领袖之子。家国危难面前,人人皆为战士。硝烟远去,大榆洞的山林依旧静立,风雪岁岁来去。毛岸英的英魂,与万千志愿军忠魂一道,守望这片曾经浴血的山河。
山河铭记,冰雪不忘。一代人以骨肉抵挡炮火,以赤子之心守护家国安宁。那些燃烧在半岛山坳的烈焰,化作历史长卷里永不褪色的一笔,时时提醒后人:今日山河无恙,是无数人割舍亲情、倾尽生命换来。

抗美援朝五言排律十章
高山流水
其一 寒宵潜进
朔雾锁荒陬,征鞍向远畴。
霜凝衣上甲,风卷陇头旒。
悄踏荆榛径,潜窥敌垒楼。
衔枚宁噤响,敛气不扬眸。
志在藩垣固,心牵社稷忧。
千重林樾暗,一隙曙光浮。
岂惮征途险,唯期寇焰收。
身经冰砾冷,梦绕故园柔。
待旦摧凶锐,凭忠靖远猷。
其二 战地医工
烽烟弥旷野,救死赴荒丘。
弹雨侵衣袂,霜风透素裘。
扶伤临险堞,裹创对寒陬。
细解征袍血,轻纾壮士愁。
仁心凝药石,毅骨抗戈矛。
不避锋镝迫,宁辞旦夕劳。
情同袍泽重,义与岁华悠。
寂寂荒原里,芳名未肯休。
一腔悲悯意,长共塞云留。
其三 孤哨戍边
危岑擎落日,孤戍倚云头。
四野寒烟合,千山暮霭稠。
枪凝霜气重,目极塞垣悠。
远听胡笳动,频瞻敌骑游。
家书遥寄梦,乡思暗萦愁。
寸土宁轻弃,丹心自独守。
星垂荒径冷,风掠断旗遒。
默默持危节,遥遥护九州。
谁知霜夜里,孤影对沧流。
其四 炮阵摧锋
列炮依层阜,扬威慑远陬。
引机惊厚地,流火破高丘。
雷动千岩震,烟腾万壑浮。
直摧车骑阵,横挫虎狼谋。
将士凝神候,烽尘逐次收。
不辞朝暮苦,唯靖海疆忧。
锈迹凝残垒,苔痕覆旧畴。
当年轰响处,浩气至今留。
史策铭忠烈,千秋仰壮猷。
其五 敌后侦人
莽莽榛芜里,潜行探寇筹。
草深藏影迹,夜静越荒沟。
蹑险窥营垒,含辛记旆斿。
霜侵双鬓冷,月照一身孤。
岂惜形骸瘁,唯图消息孚。
机微凭密报,敌势得深谟。
姓字埋尘壤,英魂寄远墟。
勋劳无显录,气节自昭如。
寂寂寒沙上,清风识故吾。
其六 坑道相持
凿岩成邃窟,埋锐对烽遒。
壁薄惊炮震,灯微伴夜悠。
饥餐冰雪屑,倦倚石崖陬。
昼敛锋芒静,宵扬戈刃遒。
同心坚壁垒,矢志固封瓯。
久历艰危境,长怀国士忧。
苔痕侵甲迹,潮气蚀戈鍪。
寸壤相持久,孤忠不肯休。
烽销遗迹在,千载仰清猷。
其七 羁俘守节
万里遭羁困,孤怀未肯柔。
强辞甘饵诱,独抱寸心忧。
历尽摧折苦,难移社稷谋。
霜沙埋壮志,寒月照羁囚。
宁甘身历厄,不使德名偷。
久盼干戈定,遥思故土丘。
同袍多殉国,残涕暗流沤。
劫后归乡国,潸然忆旧俦。
平生持大节,青史自千秋。
其八 征鸿寄思
塞北秋光肃,寒云覆远洲。
征鸿横碧落,客思绕荒陬。
久戍音书隔,长怀井陌柔。
霜侵征袖薄,风送角声悠。
百战身犹健,千艰志未休。
驰驱酬圣宇,慷慨赴边仇。
梦踏桑榆路,醒看雪岭头。
河山悬一念,生死付孤遒。
遥寄云天外,丹心永不浮。
其九 荒丘吊烈
漠漠三韩野,沉沉古垄幽。
寒沙埋碧骨,蔓草覆荒陬。
久隔中原路,长羁异域丘。
霜年凝寂寞,月魄照孤愁。
往岁戈矛举,当时壮志遒。
捐躯纾国难,沥血捍金瓯。
岁月磨残镞,风烟蚀故畴。
后人怀往烈,遥奠寄清讴。
浩气充寥廓,英名万古留。
其十 灵榇归邦
奕世承平久,宸怀念远陬。
遣使搜沙碛,启壤觅灵丘。
拂去经年土,恭迎万古猷。
笳箫凝肃响,素旆漾清柔。
越海辞荒域,归旌向禹州。
山河同伫望,黎庶共凝眸。
昔抱横戈志,今安故土丘。
当年流血处,此日礼容优。
柏冢新栽翠,碑铭永记休。
忠魂归故国,浩气贯星虬。

莺啼序·抗美援朝十阕
高山流水
其一 暗夜穿插
寒宵漫凝朔霭,暗峰横翠崦。
悄衔枚、穿棘逾沟,影没荒墟苍琰。
朔风紧、衣凝碎冰,征人默赴危阽险。
任鸦啼林杪,悄销千里烽焰。
昔者骄胡,铁骑肆骋,恃坚甲利锬。
瞰遐陬、棋布营屯,密罗如织羁槛。
仗灵谋、迂回潜蹈,避侦哨、不教轻觇。
趁昏冥,直捣敌巢,迅雷难掩。
霜侵鬓发,雪渍征袍,寸心自凛俨。
念故国、新基初构,万姓疮痍,唇齿相依,岂容侵渐。
弓韬藏锐,戈凝沉肃,一腔孤愤酬邦国,对荒岑、忍把乡思敛。
尘沙寂寂,回看寂野层峦,静记此行忠琰。
烽销岁远,简册留痕,尚带霜气澹。
想当日、驰驱荒徼,草卧霜眠,不计生还,誓清边堑。
英魂往矣,云山长峙,千秋浩气终不泯,待清时、礼接归灵襜。
凭将短咏遥追,夜月荒冈,素旌冉冉。
其二 夜袭敌营
层阿夜笼暝色,四郊沉暮霭。
听遥陬、炮息烟微,万籁暂收尘壒。
趁昏黑、潜师疾趋,轻携锐刃逾岩隘。
悄分途衔尾,暗摧敌垒旌旆。
虏帐酣嬉,未虞奇袭,梦酣犹自泰。
骤惊鼙、火起连营,乱呼奔窜如溃。
白刃交、寒芒迸落,血痕渍、荒莎幽砦。
不多时,踏破连栅,虏氛俱败。
功成即退,不恋俘馘,迅归云外寨。
念此役、非贪捷利,只为摧锋,掣彼凶威,缓吾疆阨。
寒星照影,山风送响,匆匆来去如飞电,倚危崖、静俟晨光届。
荒墟历久,犹存断堠残垣,默记当年雄概。
流年荏苒,往事深埋,只剩云叆叇。
幸禹甸、今臻强盛,每念英游,骨寄穷荒,久羁沙碛。
年年秋至,遥怀忠魄,清笳遥向寒塞起,盼归魂、重入神州界。
裁词寄慨长吟,落墨含悲,素怀永喟。
其三 战地救护
平芜骤腾战鼓,乱云飞紫霭。
碎弹鸣、裂土扬沙,四野横飞烽砦。
踏焦壤、驰驱险场,扶伤裹创临危隘。
忍腥风扑面,独携药囊来届。
血肉相摧,膏锋饮镞,壮士身困惫。
敛愁容、缓抚征衣,细缠帛带纾瘵。
语殷殷、勉坚壮志,莫轻弃、此身忠债。
矢同心,共护同袍,死生相赖。
荒原无舍,霜露侵衣,暮天寒更汰。
历数夕、周旋锋底,不顾身危,矢志相援,岂辞劳惫。
沙场救死,仁怀贯日,柔情亦有凌云骨,对寒烟、泪向襟中瘗。
烽消岁往,谁记陌上芳姿,尽付荒丘烟霭。
河山今定,旌旆悠悠,远接荒塞界。
念当日、霜途奔走,一片慈肠,化作清辉,长留方外。
忠魂散落,朔垠寒久,何时归骨安丘陇,待昌期、礼引灵舆快。
抚笺追仰高风,怆对遥岑,浩歌永慨。
其四 冷哨孤防
遥岑独擎寒日,乱冈凝素霭。
戍孤亭、极目荒墟,极望尘沙横砦。
朔飙厉、砭肌刺骨,征人静守云边隘。
悄凝眸遐甸,暗防敌骑潜届。
远哨无邻,四山寂寂,一旗孤自泰。
伴寒鸮、夜啸林皋,数星低挂天外。
握枪戈、心神自肃,历昏晓、岂知疲瘵。
寸疆隅,不许胡尘,漫来侵败。
家书久隔,乡梦难寻,客愁暗自汰。
但默念、中原父老,井陌安恬,唇齿之盟,不容轻坏。
霜花缀甲,寒侵襟袖,孤怀不向荒寒诉,倚危岩、默把丹心瘗。
流年去矣,唯有冷月清辉,长照当年疆界。
残碑苔蚀,旧迹微茫,往事沉叆叇。
幸九土、今承平晏,每念征人,骨寄穷边,久羁沙碛。
邦家怀德,岁时迎榇,仪容肃穆迎忠魄,返神丘、重享神州拜。
援毫寄意长思,幽恨绵绵,短章永喟。
其五 炮兵御敌
长冈列陈凝肃,远空浮晚霭。
振雷鼙、巨炮横张,震碎层云千砦。
引雄火、轰摧敌垣,飞丸直破岩关隘。
看烟腾平野,虏营顷刻崩届。
铁甲奔冲,势如潮涌,虏酋矜自泰。
仗金锋、力遏狂澜,不教驰突侵阨。
运机谋、测准遐的,纵连射、碎其车铠。
震天鸣,裂石扬沙,寇锋摧败。
硝烟漫卷,赭土翻红,朔风相助汰。
历数战、摧凶挫锐,力护诸军,稳固藩篱,不辞艰惫。
炮身凝冷,炮痕留锈,当年万响惊寒塞,到于今、往迹荒苔瘗。
时移世改,犹闻谷里余音,恍带当年雄概。
邦基日固,不忘前勋,遥念荒徼界。
叹壮士、身捐异域,一去无归,久卧寒沙,岁华淹快。
年年奉诏,远迎忠骨,素幡迤逦归乡国,妥灵仪、共受千秋拜。
裁辞敬颂英威,笔底苍凉,寄怀永慨。
其六 敌后侦寻
荒榛暗埋行迹,四山沉暝霭。
策孤征、潜越烽区,悄探敌营烽砦。
蹑寒莽、身藏棘丛,微窥敌垒周遭隘。
记旌旗番号,密图驰报来届。
草里潜栖,霜中伏伺,寸心宁自泰。
任宵寒、浸透征衣,只将情报详载。
避游骑、悄移身影,历幽壑、险途频瘵。
矢忠勤,不惮艰危,一心图败。
归来复命,细述机宜,虏谋因之汰。
赖此辈、行间侦伺,预察凶机,策定防维,免吾疆坏。
无名壮士,无闻姓氏,埋名甘向荒寒里,到于今、事迹多湮瘗。
霜原寂寂,唯余涧水泠泠,似诉当年悲慨。
昌时追远,搜访遗踪,遍访遐塞界。
有残骨、沉埋沙碛,久隔乡关,一旦旌车,远来迎拜。
国恩浩荡,礼崇忠烈,一从灵榇归中土,妥佳城、永慰英魂快。
含悲缀句凭吊,古调苍凉,寄思永喟。
其七 坑道守御
层岩凿成幽隧,四围封雾霭。
闭深龛、静蓄锋芒,静待烽烟来砦。
土灯黯、微光摇摇,饥餐雪块临危隘。
听岩头炮震,万山摇撼相届。
昼敛旌旗,夜出袭寇,寂然甘隐泰。
苦相持、久困穷陬,死生难计期待。
壁凝霜、苔痕浸骨,伴残骨、暗藏幽瘵。
历朝昏,寸土坚牢,莫教轻败。
尘淤甲缝,藓蚀戈棱,倦容暗自汰。
念洞外、烽连万里,故国遥迢,一纸乡书,甚时能坏。
同心共守,相嘘相勉,一腔碧血凝岩壑,对寒灯、壮志深深瘗。
烽停事往,岩穴尚记当年,多少英魂沉慨。
星移物换,岁月悠悠,远隔荒塞界。
幸圣世、不忘枯骨,岁岁搜寻,起自寒沙,载归封拜。
礼容庄肃,笳声凄惋,灵舆迢递还中土,奠丘茔、永享千秋快。
援弦写此幽怀,墨染苍凉,长吟永喟。
其八 战俘归营
烽尘久羁遐域,朔荒凝暝霭。
困穹庐、矢节弥坚,不堕平生忠砦。
历摧折、孤怀未移,坚辞诱饵临危隘。
抱初心自守,肯随狐鼠相届。
苦历艰虞,志存邦国,寸衷宁自泰。
待盟成、始得南归,泪痕暗渍襟带。
话沙场、同袍尽殒,念荒陇、遗骸沉瘵。
语凄酸,万里归来,寸肠摧败。
重瞻禹甸,再睹乡山,旧愁犹未汰。
诉异域、经年屈辱,矢不隳名,一片丹诚,岂容摧坏。
残躯虽在,故人长杳,相逢唯有霜天月,照孤怀、往事埋幽瘗。
凭他老矣,犹思旧日同袍,怅望寒荒生慨。
时逢嘉运,遣使遐荒,遍觅沙碛界。
一一辨、忠骸遗骨,敛以香棺,肃仗笳箫,远来迎拜。
英魂虽散,国恩恒在,年年迎榇归桑梓,妥佳城、慰此英灵快。
拈词寄怆追思,古意沉雄,放歌永喟。
其九 遥祭荒陬
遥天暗垂寒霭,远疆横断砦。
望三韩、漠漠平芜,白骨沉埋荒隘。
想当年、横戈赴敌,捐躯一去无归届。
剩西风寂历,漫吹蔓草萧泰。
血渍沙痕,苔封残镞,岁深形渐坏。
念征人、永隔关河,梦魂难返畿内。
寄清觞、云山为俎,叩寥廓、以抒沉瘵。
奠荒丘,默默遥祈,忠魂安赖。
山河改色,岁月推迁,旧哀殊未汰。
赖后昆、常怀往烈,不敢轻忘,百战之勋,护吾疆坏。
星霜屡换,邦基日盛,久怀恻恻怜枯骨,盼昌期、礼接灵舆瘗。
临风长恸,谁怜绝域孤魂,久滞寒沙增慨。
皇恩广被,遣使穷搜,遍历荒塞界。
启沙壤、寻收遗骼,拂去尘霜,仗仗威仪,载归崇拜。
笳音凄肃,素旌绵邈,一从归葬中原土,慰九泉、浩气恒存快。
凝毫写尽苍凉,吊古怀忠,长谣永喟。
其十 忠骸归国
朔垠久埋英骨,寒沙凝暝霭。
历千霜、寂卧荒丘,不辨当年营砦。
幸神州、雄图日隆,遣使遍索幽崖隘。
启尘埋幽壤,敛收忠魄来届。
素旆徐扬,笳箫凄奏,礼容崇且泰。
越沧波、载榇西归,举国凝睇相待。
拂征尘、洗销边土,具仪典、妥其灵瘵。
返神乡,重入中原,九原无败。
当年仗剑,万里捐身,壮心谁可汰。
想昔日、横戈赴难,誓捍封疆,血洒遐陬,肯教倾坏。
烽烟远去,山河无恙,当年所愿今皆遂,对灵舆、悲喜胸中瘗。
万人垂涕,长瞻一路威仪,凛凛英风生慨。
佳城新筑,柏影森森,永镇丘陇界。
看岁岁、春霜秋露,俎豆恒修,史笔长留,后人瞻拜。
忠光不泯,浩气横亘,千秋一脉昭家国,励来者、继此英怀快。
铺陈赋此长章,寄托沉哀,永传高喟。

援朝行
高山流水
鸭水寒波摇素旻,扶桑烽燧逼辽垠。
邦基初定疮痍在,唇齿相维义旅伸。
一朝传檄辞京阙,万甲横戈向绝津。
朔风卷雪埋征辔,夜色衔霜覆战茵。
长津千仞冰沱沱,健儿伏壑卧岩阿。
甲凝坚玉饥无粟,气贯青冥志不磨。
松骨孤丘鏖战苦,弹丸如雨撼嵯峨。
残躯犹作山河障,碧血纷染塞垣多。
五圣峰头雷震坼,坑道盘回藏劲客。
昼敛锋芒避火攻,夜持戈刃摧敌栅。
四十三朝争寸壤,焦原历劫余残石。
阵云黯黯锁荒岑,忠魄冥冥凝黛色。
铁原平野扼雄关,羽书星火递层山。
强敌奔霆来滚滚,孤军扼隘阻漫漫。
分壕设险迟骁骑,碎甲捐躯护后班。
但教烽势徐迟滞,肯惜膏骸委草菅。
高天振翼起银雕,云里相搏意气骄。
远破骄酋空袭计,长开饷道越岧峣。
铁途屡毁还重筑,飞炮频摧复再桥。
一脉通衢连壁垒,千夫毅骨作根标。
金城鼓角动层峦,万炮惊雷破敌阑。
深堑崩颓坚垒碎,雄旌驰逐暮云寒。
凭兹百战摧狂焰,始得和盟静激湍。
休兵非是矜功赏,止戈端为护民安。
朔塞年年霜色旧,英魂久寄荒陵岫。
故国遥迎骨归来,国礼雍容陈俎豆。
浩气昭昭亘八荒,丹心耿耿垂遐胄。
试看今日九州春,皆是当年烈士授。
高山流水
其一 雄师渡鸭
鸭水寒生,朔浪横飞,义旆远扬。
望层峦漠漠,云封绝塞;长川渺渺,风送征囊。
辞阙怀忧,横戈赴难,誓遏狼烽撼我疆。
临波处,看健儿仗剑,气薄穹苍。
强邻肆焰猖狂,纵铁甲、凭陵渤海旁。
念中原初定,疮痍未复;边尘暗起,唇齿须防。
一掷孤忠,万重危险,踏碎冰涛向异方。
千秋事,记当年慷慨,振起炎黄。
其二 长津卧雪
万仞冰岑,千里寒荒,朔气割肤。
见琼埋荒垅,旌旗凝素;风摧断垒,甲胄凝珠。
静伏层峦,深藏锐旅,僵卧霜原志不枯。
凝眸处,任雪侵眉骨,未改雄图。
骄酋自恃兵粗,驱铁骑、凭凌塞外隅。
叹坚冰彻骨,饥无粒粟;丹心贯日,气慑豺狐。
血肉为屏,山河作誓,一片忠魂寄远墟。
今回望,有寒山寂寂,永记英躯。
其三 松骨峰阻
矮阜孤撑,荒草凄迷,炮火震空。
看飞丸裂土,尘翻赤雾;残旗倚石,血染丹枫。
断甲支身,残枪御敌,寸土焉容寇骑冲。
相持久,纵营摧伍尽,浩气如虹。
狂虏屡扑千重,蜂蚁聚、争趋此一峰。
幸三军骨劲,宁为玉碎;孤垒光寒,不借天功。
碧渍沙痕,名留青简,铁血铸成万古雄。
凭凭吊,听松风夜吼,犹唤征鸿。
其四 上甘岭鏖战
五圣山前,孤岭撑危,战鼓震天。
任雷轰岩坼,焦沙覆垅;烟迷谷暗,断隧藏贤。
昼敛锋芒,宵扬戈刃,四十三朝死与生。
争分寸,纵山骸尽碎,志不移迁。
狂酋妄策侵边,倾重炮、横摧万壑巅。
喜坑道潜通,薪粮暗续;丹心共结,肝胆相牵。
骨沃荒丘,名垂简册,凛凛英风塞上传。
千秋后,对残峰落日,犹肃襟前。
其五 铁原扼守
平野横开,驿路通连,险扼要津。
正烽烟骤起,敌驱铁骑;羽书频至,我振孤鳞。
分垒迟锋,层壕设伏,步步羁缰阻悍尘。
争晷刻,以一身捍蔽,护我全军。
萧萧漠草含辛,拼血肉、为邦固藩垠。
念后营待整,须留余地;强敌如潮,莫放驰轮。
断帜临风,残戈映晚,一寸疆场一寸仁。
凭追想,叹当年壮士,义薄高旻。
其六 长空搏敌
浩宇寥廓,云浪迢遥,振翼出征。
看银鹰掠霭,锋追隼影;钢枪吐火,响震霄鸣。
狭路相逢,凌空相搏,敢向高天挫敌旌。
须臾里,破骄氛万里,荡净沧溟。
昔时彼擅飞鸣,凭远炸、摧吾转运程。
幸少年胆壮,胸藏奇略;孤机勇奋,气夺枭情。
云辟长廊,途通饷馈,不使烽烟断甲兵。
今抬眼,有清霄湛湛,长记英名。
其七 钢铁运输线
叠嶂回环,险壑纵横,炮雨漫空。
见飞弹摧梁,桥倾石碎;征车衔尾,路绕云丛。
炸了重修,崩而复筑,一脉通衢贯远烽。
危途上,聚千夫毅骨,力护军供。
狂谋欲断兵踪,终难阻、征途向远戎。
任烟迷峻坂,宵兼驰骤;冰凝绝涧,晓继输供。
铁作精魂,心为砥柱,打炸难摧此道隆。
经年去,看荒坡旧迹,尚凛英风。
其八 坑道御寇
峻岭深藏,暗隧盘萦,巧构营防。
任千炮崩山,尘飞四野;一龛藏锐,静待宵长。
昼敛旌旗,夜挥矛刃,静对烽烟应变忙。
深藏处,蓄一腔勇烈,待斩豺狼。
凭兹石穴为墙,坚壁守、从容御悍强。
笑敌夸重器,徒焚焦土;我持孤志,稳固封疆。
土室藏春,丹心贯斗,不使胡尘犯朔方。
沉吟久,叹匠心砺节,万古流芳。
其九 金城反击
岭锁金城,堑叠层崖,寇垒久坚。
待万炮惊雷,掀翻土障;千旌卷雾,直扫烽烟。
隧破深垣,锋摧暗堡,一夕长驱拓远阡。
乘时进,破顽酋旧算,震骇遐边。
由来以战息肩,凭胜势、从容定议和。
念鏖兵数载,民劳士苦;收疆寸寸,血渍山阿。
挫彼狂谋,安吾宇甸,一纸盟书静海波。
回看处,有峰峦默默,永记干戈。
其十 忠骸归国
漠塞荒丘,碧血沉沙,岁月悠悠。
叹英魂久滞,霜埋骨冷;归旌初举,风卷云柔。
礼备宸仪,香凝郊甸,万里迎灵返故州。
凝眸望,见素幡冉冉,泪满征裘。
当年为国分忧,捐七尺、长留瀚海陬。
幸山河无恙,薪传嘉绪;春秋有祀,名炳金瓯。
浩气长存,丹心未泯,岁岁清霜护陇头。
凭瞻拜,愿英灵安妥,永佑神州。

作者介绍
余笔名高山流水,原名王树祥。少耽物理,负笈吉大。及长,执鞭杏坛,为大学一线教师,授电子工程、自动化之课,三尺讲台,数十春秋,居杏林而育桃李。今虽辞庠序,身退心闲,皓首苍颜,未改风流雅趣;霜鬓雪发,犹耽韵海词江。
或沐春风,醉心风物,笔意缱绻;或凌秋云,长天寥廓,笺中走墨,写雁阵横空之壮,抒落木萧萧之怀。亦常怀铁血豪情,慕金戈铁马之雄,吟边塞烽烟之烈;更兼深爱青史,观秦汉雄风,叹唐宋气象,融兴衰之鉴,寄春秋之怀。朝观曦光映窗,夕听暮雨敲檐,晴则览山川之秀,雨则品云烟之幽。每有所感,不囿格律而守风骨,不泥平仄而蕴真情。
嗟夫!岁月不居,时节如流。纵使青丝成雪,此心依旧少年。愿余生岁岁,有诗为伴,有词为侣,沐春风而思飞扬,凌秋云而思浩荡,于平仄之间,觅得人生真味;于韵律之中,陶然一世清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