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海鸥影
暮色先把浪尖揉软
再往海面铺一层碎金
风带着咸意漫过岸线
白鸥从远岸的云边起身
翅尖先碰了碰晚霞的金边
再把整片波光都轻轻划开
它们忽而压低身子
让羽毛擦过浪涛的脊背
溅起的细碎水珠
在橘红光影里闪了闪
忽而又振翅往高处去
把身后的海面越甩越宽
浪涛追着它们的影子跑
只接住被风抖落的呢喃
天际的橘红慢慢晕开
往灰蓝的天水间漫
鸥群的轮廓一点点淡去
最后只剩几点轻影
悄悄融进暮色的褶皱里
连风都放轻了呼吸
整片海抱着最后一点暖
慢慢沉进了安静的深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