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曲:"诗化聊斋"的新路径
文丨杨广旭
摘要: 本文结合散曲〔北正宫•小梁州带过风入松〕《聊斋志异•香玉》创作为例，探讨散曲在"诗化聊斋"中的可行性与优势，以达到弘扬聊斋文化的目的。
关键词: 诗化聊斋；聊斋志异；散曲；衬字。
如何提高＂诗化聊斋＂的写作水平？如何在＂诗化聊斋＂写作中开辟新的途径？这是广大诗友共同关注的问题。
2024年6月6日，淄川区诗词学会召开第一届＂诗化聊斋＂研讨会后，诗友们热情高涨，踊跃写作，为宣传、弘扬、普及聊斋文化作出了很大贡献。为了多途径宣传聊斋文化，我用散曲写了一篇〔北正宫•小梁州带过风入松〕《聊斋志异•香玉》，以此篇为例，与大家共同探讨散曲在＂诗化聊斋＂中的可行性和优势。
《聊斋志异•香玉》
崂山下清宫，耐冬高两丈，牡丹高丈余。胶州黄生，舍读其间。一日，见窗外一白衣女郎，心疑道观怎能有女郎，出房看个究竟，但女郎已无影无踪。后来，黄生藏在树丛中，一会儿，女郎同一红衣女郎来，生急出，二女惊奔，裙袖飘香，过短墙而不见。黄生非常爱慕，题诗树下云:＂无限相思苦，含情对短窗。恐归沙吒利，何处觅无双＂。回舍中，仍思女郎。突然，白衣女郎推门而入，笑着说，君乃雅士，愿与你交往。黄生问其姓名，叫香玉，问红衣女郎，叫绛雪。二人谈诗说文，甚是投缘。晚上香玉就住在这里了。
一觉醒来，日照东窗，香玉一边穿衣，一边口占一绝:＂良夜更易尽，朝暾已上窗。愿如梁上燕，栖处自成双＂。生握玉手说:"卿秀外惠中，令人爱而忘死"。自此，香玉夜夜必至。
一日，女含泪至，说:"我们要长别了"。生问原故，女哭而不告，早旦而去。
次日，有即墨人蓝氏，来宫游玩，见牡丹花，非常喜爱，随移去。至此，黄生始知香玉乃牡丹花妖。
过了几日，黄生听说牡丹花移后逐渐枯萎而死，心中又恨又思念，作哭花诗五十首，日日临穴悼念。一日近晚，大雨倾盆，独对寒窗，苦思香玉，泪凝枕席，作诗一首:＂山院黄昏雨，垂帘坐小窗。相思人不见，中夜泪双双＂，诗成自吟。忽听窗外有人说，"作诗不可无和"。绛雪开门而入，作和诗:＂连袂人何处？孤灯照晚窗。空山人一个，对影自成双＂。生读后泪下。
一日绛雪含笑而入说:"报君喜信，花神感君至诚，
使香玉复来宫中"。过了几日，香玉盈盈而入，生急抓其手，觉虚如手自握，惊问香玉，香玉说:"妾昔日花之神，故凝，今日花之鬼，故散，望君以白蔹屑，加少许硫磺，一杯水搅匀，日日浇灌，明年今日报君恩"。后别去。
自此，黄生天天浇灌，细心培育，花日见长大。次年四月，花开一朵，大如盘，蕊中坐小美人，转瞬间飘然而下，则香玉也。
牡丹已大如臂，黄生每到花下就说:"我他日寄魂于此，当生在卿之左"。后十余年，生病危，对道士说:"他日牡丹下有赤芽生，一放五叶者，即我"。随亡。
次年，果有赤芽突出，叶五，道士以为异，精心培育。三年，高数尺，但不开花。后老道士死，其弟子因不开花，砍去。时间不长，牡丹死，耐冬亦死。
这篇故事的情节围绕黄生与香玉的爱情。二人一见钟情，抛却世俗观念，＂愿如梁上燕，栖处自成双＂。后牡丹花被人移走而亡，黄生又恨又思念，＂相思人不见，中夜泪双双＂。最终感动花神，香玉复生。其主题思想是至死不渝的爱情已经超越人鬼的地步。正如蒲松龄笔下＂情之至者，鬼神可通。花以鬼从，人以魂寄"。
读后写成以下散曲。
〔北正宫•小梁州带过风入松〕《聊斋志异•香玉》（通韵）
宛似惊鸿过短墙，裙袖飘香。（黄生吟）含情无限对幽窗，（香玉唱）梁如炕，（双燕）栖处自成双。（么）（恨只恨）牡丹移走心惆怅，（偏又是山院）黄昏雨、冷雨（打）寒窗。人影移，灯花晃，（相）思人不见，中夜泪双双。 （带）花神着意送红妆，（萌芽）破土见阳光。（细心培）硫磺白蔹一杯水，蕊开处、飘落（美）娇娘。（情之至）赤叶魂归卿左，（鬼神通）人妖魄去情长。
作此曲，体会如下:
一、曲:是中华文化宝库中一朵璀璨之花，语言风格通俗直白，诙谐泼辣，贴近市井生活。最大的优势是可加衬字，在押韵方面，可以重韵，这在诗词是不允许的，特殊情况可以借韵。
二、曲牌的多样:如《叨叨令》、《山坡羊》、《红绣鞋》等。这些曲牌很俚俗，与聊斋俚曲曲目，《耍孩儿》、《玉娥郎》等很相似。相传，当年蒲松龄就是采用散曲曲牌，以地方方言改写的。故有许多相似之处。
三、语言风格:《聊斋志异》的艺术特点之一，在于想象奇幻，虚实结合，以虚揭示真实的社会现象，多反映基层民生之事，并且语言风格雅俗共赏，与散曲语言风格有很多相似之处。
四、衬字应用:衬字应用是曲与诗词最大的区别。它可以补充正字的缺漏，使内容更加完整充实，语言更加生动丰满，更能增强曲的口语化，通俗化。如我写的散曲中，加括号的为衬字（见散曲）。由此可见衬字的作用。
综上所述，用散曲来进行＂诗化聊斋＂的写作，是继诗、词写作的又一条路径。
作者简介 : 杨广旭，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龙泉镇大土屋村人。山东中医药大学毕业，副主任中医师，淄川区名中医专家。作品多次在《中华散曲》、《历山诗苑》、《诗坛》、《聊斋园》、《淄川工作》等杂志、报刊发表。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山东省老干部诗词学会会员，淄博市诗词学会会员，淄博市散文学会会员。淄博市蒲松龄研究会会员。
【作家名片】杨广旭，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龙泉镇大土屋村人。山东中医药大学毕业，副主任中医师，淄川区名中医专家。作品多次在《中华散曲》、《历山诗苑》、《诗坛》、《聊斋园》、《淄川工作》等杂志、报刊发表。糸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山东省老干部诗词学会会员，淄博市诗词学会会员，淄博市散文学会会员。淄博市蒲松龄研究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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